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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卷二 01-4 最初的觉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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雾霭弥漫的三月,春花烂漫的三月,到处飘着费洛蒙味道的三月……多美好的氛围都免不了五年级生和七年级生的恐惧和紧张──O.W.Ls和N.E.W.Ts对学生来说,恐怖指数绝对远超佛地魔。
正常巫师只要运气不是被归类为衰的那类,大概一辈子都不会与佛地魔碰上一面,要知道佛地魔什么的,跟梅林一样被归类为「传说中」,要见面绝对不是易事;但是这两个恶名昭彰的考试,却是每个巫师的必经阶段,简单粗暴地影响往后一生。
詹姆平时再不认真,也感觉到要开始紧张些,毕竟要当傲罗的话,有些科目是必要的,错过了就直接丢弃这梦想得了。
天狼星对于未来要怎么走是完全不知道,只觉得一想这问题就头疼,索性不管最好,于是照旧玩乐,照旧吊儿郎当,那副随便的样子别说紧张大师彼得受不了,连散慢惯了的詹姆也忍不住涮他几句。
雷木思没意见吗?他是理都懒得理,反正理不动。
「又去哪鬼混了你?」
詹姆挥魔杖丢了个黏呼呼漆弹去门口,刚进门的天狼星飞快用魔杖划个半圆。
反击还不够快,原本理应改变轨道回击过去的漆弹转落地面,荧光粉红的颜料溅了天狼星一裤腿。
天狼星啧了一声,看起来也不怎么在意,反正洗衣服擦地板是小精灵的活儿,不是他的。
雷木思坐在书桌前,看了一眼天狼星明显比上课时变得皱巴巴的衬衫,就大概知道这家伙又出去随便勾搭,正确点来说,是随便地被勾搭,反正他从来没见过天狼星主动去搭理过哪只母的,都是一堆蝴蝶见了蜜一样飞过来。
天狼星经过他时,带起夹杂着别人香水味儿的风,他鼻子痒痒,打了个喷嚏。
「月影,你感冒还没好啊。」天狼星倒着步伐走回头,胳膊挂到雷木思肩上。
天狼星腕上也沾着那香水味,搁到他鼻子旁,他又打了两个喷嚏作为响应,一手掩着鼻子一手推开天狼星。
「咱俩谁跟谁,不怕传染啊,不用推开我。」
「滚蛋,」雷木思再次推开走近的天狼星:「你身上有味道。」
詹姆已经开始捶着书桌笑了,彼得默默的从雷木思衣橱里翻了手帕出来递给他。
天狼星大惊失色,扯着衣服嗅自己身上:「我有什么味道?不是怪味吧?今天也没流汗啊,就算是流汗,我和鹿角打魁地奇回来流的汗你还闻得少吗?」
雷木思的手帕摀着鼻子。「梅林啊,你快离我远点,你现在就是一个移动的特里劳妮教室,知道吗……」
天狼星脸都绿了,火烧似地在友人们的大笑声中冲进浴室。
快要月圆的关系吗?嗅觉好像特别灵敏。雷木思敢肯定这不是天狼星第一次带着明显是属于女性香水的味道回寝室,却是第一次让他喷嚏连连,而且引起很隐晦的反感--若非雷木思这种冷静克制到近乎冷漠的人,恐怕也是难以察觉那细微的反感是多么超出他的情绪范围。
半小时后,天狼星从浴室里走出来,直扑向雷木思的背影搂着不让他走:「月影来闻闻看!还有怪味吗?」
继上次夜探之后,这是雷木思第二次后悔让天狼星去洗澡。
正在沾墨水的羽毛笔尖颤了颤,在羊皮纸上落下浓重一滴墨色。雷木思懊恼地看着墨水化开竖着糊了几行字,手肘往后打向刚洗完澡还暖呼呼香喷喷的胸膛:「你能有点人样儿吗?你能不这么像一条狗吗?」
詹姆闻言转过头来,乐了,吹个口哨。「这年头狗都要穿衣服,你干嘛裸着,给谁看啊?」凑近想捏那肌肉一把,却发现新大陆似地大惊小怪起来:「哎呀呀,背上这抓痕怎么回事,又红又肿的,你是跟巫婆做去了啊?」
「指甲油过敏。」随口应了詹姆,不死心地抱着雷木思追问:「还有没有怪味嘛?」
非但没有怪味,扑鼻而来的还是属于天狼星的香味。雷木思半推半就地轻轻吸了一口气,不僭越,却也不安份,蒙懂地嗅着这明明很熟悉又突然变得很崭新的香气。
虽然天狼星很讨厌布莱克家少爷的身份,可是少爷习性还是刻在骨子里,学校里几十种不同味道的沐浴液洗发液可以填单去领,他偏偏什么都不认,非要家里用惯的不可,一年级学期初时还娇气的不用那洗澡就翻来覆去睡不着,得从家里用加急邮包寄过来。这件事被他们几个嘲笑了两年,直至现在五年级了都偶尔提起拿出来嘲弄一番。
那「家里用惯的」原来是「布莱克家专用并且根据个人特调的」,梅林才晓得那种世家用的东西有多珍贵?雷木思听喜欢研究花草的彼得说过,那沐浴液加了一堆数十年才开花的花、一堆少见的香石粉末、一堆需要提炼的防毒驱虫香料,「兽足洗一次澡,抵我们一个星期的饭钱」,彼得如此结论,搞得他们连闹着玩要抢些传说中的沐浴液来用的心思都没有。
从前觉得这香气比普通的是要好闻些,这时却觉得不止好闻而已。
只见身后抱着自己的人被打了都不放,坚定地要问出答案,雷木思也不急,伸出两根手指,慢悠悠地往身后移,作势要插天狼星鼻孔。如此破坏画面的事情天狼星是宁死都不会容许发生的,于是识时务者为俊杰,放开手后退两步,坐到雷木思床尾:「嘿,宝贝,我只是要确认下你是不是有突发鼻炎,闻到什么味道都打喷嚏。」
「没有。没事。别叫我宝贝。还有,别坐我床上,谢谢。」
回应雷木思的是那裸着上半身的家伙非但不走开,还往后飞扑到他床上,连带利落地左右翻滚好几遍。
雷木思:「……」
詹姆和彼得:「哈哈哈哈哈。」
天狼生在床上挪啊挪,挪得原本拉得平平整整的床铺都起皱了,趴在床上,脸对着雷木思,无辜地问:「干嘛不让我坐你的床。」
自知对不得那只会在他们几个面前才露出的无辜眼神,也就低下头,拿魔杖轻声施法,吸着刚才滴到作业上的墨水,轻描淡写地说:「你不觉得你半小时前才从别人床上下来、身上还沾着对方的温度,然后爬到我床上很怪吗?」坐了不算,还翻滚几圈,真想换床单。
天狼星瞪大了眼:「什么温度,我刚洗完澡,身上只剩热水的温度!半点脏都没蹭上你床!你闹什么别扭呢,怎么我平时不觉得你走这种文艺路线?」
终于听不下去,詹姆又一个油漆弹拨过去:「你洗澡把水洗进脑袋里去了吗,月影没有特别别扭,也没有特别文艺,你倒是以为每个人都像你一样禽兽。」
天狼星洗完澡当然没带着魔杖在手里,好歹记得自己正在雷木思床上不能说躲就躲,手一撑翻身下床,在油漆弹进入床帷范围前先把它接着,魔法泡泡做出来的油漆弹一抓就爆裂,荧光色哗啦地淌了他一手溅了他一身。
「詹姆波特!我才刚洗好!」咬牙切齿,一字一顿,愤怒地跃过去詹姆桌前,飞快把手巴到他头上去,詹姆作为霍格华兹近年最完美的魁地奇搜捕手,毫无悬念地轻易侧身闪开了。
时常在寝室上演的鹿犬大战,都没新意了。彼得和雷木思看了一眼,任由两个大男孩在不大的寝室里追逐,淡定写作业。
只是眼角瞄到那背上明显红肿起来的清晰的抓痕,不知为什么,雷木思觉得刚才那半点反感,就像滴到羊皮纸的墨水一样,悄无声息地愈化愈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