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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夏·遇见·初识 男生背靠着 ...

  •   [一]
      “铃铃铃……”清脆的铃声在不到七十平方米的房子里蔓延,传到每个角落,传入人的耳膜、皮肤、神经、内脏……甚至每个细胞。姜笛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一只手在床头一个破烂的柜子上摸索,企图找到那个打扰她发大财的闹钟。突然,姜笛的手停在了闹钟上,“啪!”的一声关掉了它。她迅速的下了床,穿好校服,洗漱。
      客厅里空无一人,只有餐桌上的一碟酸菜和一碗粥静静的躺在那。姜笛走到椅子前坐下,看了看四周,埋头吃起来。客厅里只有勺子碰到碗发出的“叮叮”的响声,静的连墙壁上的钟的针转动的声音都听的一清二楚。
      姜笛喝掉最后一口粥,看了看表,皱起眉头,公交车应该还没有走吧?她走到门前,穿上平日里一成不变的灰色运动鞋,拿起椅子上的书包。门“吱呀”的一声被缓缓打开,随即“嘭!”的一声,所有的东西都回到了最初安静的时候。
      大街上,形形色色,有着不同职业为了家庭、理想而奔波的人。
      穿着荧光橙色制服,戴着白色的口罩,拿着大大的扫把的清洁工每天都会准时准点的出现在这条人来人往的大街上,毫无例外。站在斜对面拿着公文包,一身笔直西装的英俊中年男子,眉头紧皱的低头看了表又抬头看了看红绿灯;后面是一个背着吉他戴着耳机的少年,嘴里哼着歌,从他身上散发出的,是正值花季的桀骜不驯。
      早上上班、上学的人潮渐渐涌来,许多人、许多事,也许在那一瞬间,一秒钟,擦肩而过。因为他们永远都不知道下一秒会发生什么,所以总要小心翼翼的,为那不必担心的担心而担心,为活着而活着。
      我们总是迷茫于这个世界,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什么可靠,什么不可靠。在那里,慢慢的腐烂,发臭,最后一起消失的无影无踪。
      “呼呼呼……”姜笛的两只手分别搭在两个膝盖上,背靠着公交站台,眼睛不时的往左看,不停的喘气。她白皙的耳垂上有着一个个小而清晰的耳洞,那些无法忘记与铭记的回忆,烙在□□里,随时间流去。墨色齐肩的头发迎风飘扬在这个喧嚣的城市,如同小女孩手中那最明亮的火柴一般,美好而又无法触摸到的麻木。
      从远处来了一辆34路公交车,姜笛背好书包,静静的等待。上车后,她找了靠窗的位置,头靠着窗,闭上了眼。早上上班的高峰期渐渐来到,突然,有人的腿用力的撞在了姜笛的膝盖上,姜笛猛的睁开眼,抬头看。那是一个戴着黑框眼镜,梳着一头整齐头发的男人,姜笛皱了皱眉头,把脚往里面靠了一点,拢了拢大腿上的书包,准备重新闭眼时,又听到“胜澜高中到了,请乘客从后门下车”的曼妙女声,无奈的从座位上起身,挤过人群,下了车。
      汹涌的人群。
      我们正经历着这个复杂叛逆的年龄,这个闪耀的时代正在慢慢衰老,而我们,微笑的迎接着下一个新生。青春是肆无忌惮的语言,是纯真的感情,是教室里氤氲着的潮湿空气。每在黑板上写下一个字符,秒针跨过一格,每一个从喉咙里发出的音节,纸上的墨,都会成为心脏剧烈跳动的年少青春里最沉重的历史。
      [二]
      “小姐,起来吃饭了。”伴随着敲门声和林嫂年迈的嗓音,闻晴在被窝里蠕动着,伸了个懒腰,慵懒的说了声“我知道了,阿姨”然后迅速的掀开被子,走下床拉开衣柜旁米色的落地窗帘。
      清晨的阳光丛高处经过窗户投射进房间,映在女孩的身上。此时的她,就像偶然降临在人间的天使。精致的五官,干净澄澈的眼眸,褐色的及腰长发。许多年轻的女孩羡慕她的美貌,羡慕她的有钱老爸,羡慕她的优异成绩,羡慕她有着一堆的追求者。但是,她却也因此引来旁人的诸多不满。
      初中时,由于闻爸爸对女儿极度的关爱,以至于班上的同学的家庭背景、曾经接触过什么人、经济状况都彻彻底底的在闻爸爸的电脑前来了一次大曝光。这件事也成为了初一三班最具历史意义的一次大事件。初二时最好的好朋友喜欢的男生喜欢上了闻晴,在纠缠不清间好朋友与闻晴决裂。从此便开始了闻晴被孤立的噩梦。但她却也因此,学会了独立。一个人上厕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写作业,伤心的时候一个人哭,开心的时候一个人大笑。一个人的日子,又有何不可呢?
      闻晴摇了摇头,企图甩开那些不愉快的回忆。今天是开学的日子,可不能迟到了。捋了捋脖子上的头发,转身去了卫生间。
      洗漱完毕,闻晴下了楼。看见坐在餐桌上等待的爸妈,走过去说了一句“爸妈早上好”,然后坐了下来。
      闻爸拿起筷子夹向面包,吃了一口,头也没抬地说:“怎么那么慢?全家人都在等你呢,早餐都快凉了。”闻晴愣了一下,咧开嘴笑道:“我赖了一会床,所以晚了。对不起,下次不会了。”闻妈见状也笑道:“哎,你也真是的,这有什么嘛,晴儿,别理他,快吃吧。”说完夹起一块面包到闻晴碗里。
      闻爸沉默了一会,又开口道:“去了新的学校,一定要和同学好好相处,要是有什么用得到钱的地方,一定要开口,毕竟我们家不缺钱。客厅的桌子上有两百块钱,要是不够再来拿吧。”
      闻晴抬起头,看了一下爸爸,又转过头看了一下闻妈。才应道:“嗯,我知道了,爸爸。”说完,喝掉最后一口粥,起身道:“我吃饱了,爸妈你们慢慢吃吧,我去上学了。”
      闻晴走到客厅,抓过沙发上的NIKE书包,眼睛瞟到了正安静的躺在桌子上的两张红色钞票。犹豫了一下,又抓起塞进书包里。穿上白色的运动鞋,走向正在门口等待的司机。
      车在飞驰。
      无数来往的车辆。
      闻晴从书包里掏出刚刚塞进的两张红色钞票,鲜艳,刺眼。
      丛车窗外溢进的风的味道填满了整个车子,褐色的秀发在飞舞。沉重的情绪填满了整颗心脏,仿佛只要再用力跳一次,就会承受不了那超出的力量,崩塌,消失。
      “小姐,到学校了。”“嗯。”闻晴把钞票放进钱包里,又塞回书包。把书包背在肩上,下了车。
      [三]
      姜笛到了教室,选了靠窗边最后的一个位置。紧接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妇女走了进来。
      “同学们,欢迎你们来到胜澜高中。我将是你们接下来三年的班主任,我叫孙洁,你们叫我孙老师就好。今天是胜澜高中开学的第一天,希望你们以一个饱满的精神状态,迎接接下来的紧张学习,下面我来说说这个学期的学习计划……”门外传来急急忙忙的脚步声,“报告!”是个女生。老师看了一眼女生,犹豫了一下,无奈的点了点头,示意她进来。女生褐色的头发很长,留着刘海,快要到眼睛了。
      本来炎热的夏天就该开着空调在家里睡美容觉,蝉在窗外的榕树下叫个不停,老师在讲台上讲的面红耳赤,唾沫横飞,学生在下面昏昏欲睡。
      姜笛从一开始拿到高中录取通知书就不抱有什么考大学的期待,她打算从现在开始边打工边上学,等过完了三年,再拿着那来之不易的高中文凭出去找工作。初中的成绩一直属于中下游阶段,就算每天挑灯夜读到一两点,对面工地连夜施工轰隆隆的声音吵的姜笛没法集中精神,老房子的窗户紧闭着还是挡不住排山倒海而来的刺耳声。每到这个时候,姜笛总是会在心里默念一句,他妈的。中考时,发挥正常勉强考了个普通高中,然后继续在平平淡淡的生活中忙忙碌碌。
      中考完的暑假第一天,姜笛背着书包在书城附近游走,希望能看见兼职招工什么之类的广告,可以攒些生活费。很幸运,两个小时以后,在一个犄角旮旯的地方发现了一个黄色的小单子贴在墙上,她撕了下来,上面写着:新奇美食:兼职发传单,一个小时二十五块钱。
      她顺着上面的地址找到了那个地方,玻璃门紧闭着,姜笛伸出手试着敲了敲门,一个老人在里面伸出头望了望,又想了想,走过来开了上面的锁。"请问...你有什么事情吗?"老人探出头来,两只手死死的抓着两边的门把手。
      姜笛看出了老人的警戒心,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说:"你好,我想问一下,这里是新奇美食吗?"
      老人点了点头,说:"是的,你有什么事情吗?"
      姜笛拿起手上黄色的传单,撑开来:"是你们在招兼职吗?"老人眯着眼,点了点头:"是我们的,但是这是几个月前的事了。喏,你看看上面的日期,"老人伸出手点了点右下方,"二月份的。"一个瞬间,姜笛原本闪烁的的双眼沉了下去,无限,无尽。
      "现在开始排座位,从矮到高的顺序。你,坐这里。那个男生,这里……"
      "最后面靠窗的女生,往前坐两个位子,坐在那个男生旁边。"姜笛愣了愣,回过神,指着自己,眼睛发出疑问的信号。
      讲台胖胖的中年妇女点了点头,用眼神示意她赶快换座位。
      "铃铃——铃铃——"下课的声音短暂而仓促的响着,"先下课吧,下节是我的语文课,记得准备好书本和其他学习工具。"然后踩着高跟鞋匆匆离去。
      姜笛走过两个位子,座下,瞄了一眼旁边的男生,却正巧对上他的视线——那双黑色深邃的眼睛肆无忌惮的看着她。男生背靠着墙,单手撑着脑袋,一头黄色的头发乱蓬蓬的,白色的衬衫上的领子微微敞开,而袖口则被他卷到了手臂的中央。姜笛感觉到自己的双颊有些微微的发热,又连忙收回视线,从书包里拿出语文书放到桌子上,教室一片寂静,偶尔有交谈声,马上又一片无言。
      中午。
      学校的食堂人挤人,不时有人从姜笛面前走过嘴里说着“不好意思,借过一下”,本就不够站的地方却因为给这些人让过道而更加的挤,以至于姜笛一个重心不稳,整个身子砸在了后面的一个高个子男生身上,姜笛的脸上“唰”的一下涨得通红。最尴尬的还不仅仅是此,因为人群还没有全部散去,姜笛倾斜在男生的身上没有办法站直,前面的人又持续的往后挤,高个子的男生双手托着姜笛的两个手臂,这样的姿势持续了整整三分钟。
      人群渐渐散去了一点,姜笛站稳后微微低着头,转过身对高个子的男生说道:“啊,对……对不起,我,我刚刚不是有意要躺在你身上的,是因为,那个,” 姜笛伸出手指了指后面,“前面的人太多了。”说完,姜笛感觉到了男生身上的淡淡的不知名的香味,很香,很好闻。“哦,没关系啊,我不介意的。”高个子的男生坏笑着回答。姜笛抬起头,看到了那一头乱糟糟的黄色头发,愣住了。几秒后,又恢复了平静,准备转身去窗口打饭。却感觉手臂被一阵力量握住,“嘿,我们去那里打饭吧,人少。”男生幽幽的声音在姜笛的头上响起。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夏·遇见·初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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