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禁·幻灭的星空》风寄雁然

5、五 低哑的轻喃

　　（五）
　　“镜澈……”
　　低哑的轻喃振动镜澈的鼓膜，握剑的手不禁颤抖起来。为什么？为什么你的一声轻唤竟让我的心好痛？
　　“你杀了我的父亲。”
　　皇泽大惊，“阎羧是你的父亲？”
　　“我是幻影国幻之族的长公主，我的父兄都死在了你的手中，我要为他们报仇，拔剑吧！”
　　“我早应该想到，只有王族的人才能进入栖星湖。”皇泽已没有刚才逼人的气势，只有无尽的哀伤和心痛“如果你想报仇的话，就动手吧，我的命是你的。”
　　镜澈握剑的手颤抖不已，仿若刀尖所对的不是皇泽的心而是自己，心被硬生生的扯成两瓣，百年的等待与期盼，竟是如今兵戎相对的绝然和心伤。
　　“啊——”剑端没入皇泽胸口，看着他毫不反抗，她的心纠结发痛，为什么？为什么不反抗？她宁愿他刀剑相向，至少她可以有勇气杀了他或者被他杀死，这样算什么，怜悯？施舍？她不要，不要这样！！！
　　哐当。
　　剑掉落在地，镜澈跪坐在地上，怀抱着瑟瑟发抖的身体和越发刺痛的心。
　　皇泽蹲下身，将镜澈揽入怀中，无声地拥着陷入痛苦中的人，默默承受着一切，这是他的错，他带给镜澈的伤痛如烧红的烙铁，烧灼了她的心，也灼伤了自己的心。
　　“镜澈……”他低吟着萦绕心中多年的名，只是再见面时他却失去了资格。低头探寻她悲戚的灵魂，唇间的温柔是彼此剩下的唯一眷恋，两个契合的伴侣注定成为孤独的灵魂，那样的分离，那样的绝望，让两人都落了泪，相叠的唇瓣伴着泪的苦涩，血的哀愁，直到生命终结的那一刻。
　　皇泽右手一扬，镜澈头一垂，陷入昏迷中，他轻手抱起她，将她安置在不显眼的角落，拭去她眼角的泪，轻吻她紧锁的眉头，“对不起，这是惟一能为你做的，你一定要活着，好好活着，恨我吧，如果能让你好过。”
　　黯然的转身离去，这场战争最终输的是自己啊，命运呐，我们都被你恶意作弄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