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五 安娜苏和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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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五章关于我们的安娜苏，出现的频率很高，但是永远被虐的安娜苏。即使厚道如我，也只能随大流来虐安娜苏啊……
俞灏明在课堂上很认真的记着笔记，数学课在他看来绝对是经典中的经典，因为教数学课的是陈老师。
“我姓陈，叫陈楚生。”来上课的第一天自我介绍的时候，他就讲了这一句话，然后开始讲课。看上去挺年轻的一个老师，穿着正规的服装，左耳上却戴着一枚耳钉，黑镶白。
“哎呀又来了一个严肃而认真好好教课天天向上一丝不苟的老师手指上还戴着婚戒看起来年纪那么轻搞不好已经有几个孩子了吧。”俞灏明记得当时苏醒是这么说的，伴随着伸懒腰的动作。
俞灏明还记得陈楚生当时看了苏醒一眼，没有生气或责备或愤怒的情绪在里面，只是平静的一眼。
很多年以后苏醒告诉俞灏明，其实陈楚生以前在酒吧里当过八年的驻唱歌手，后来酒吧倒闭以后，陈楚生就跑到学校里当了一名老师毁人不倦。俞灏明笑着说你的嘴还是那么损，然后他问苏醒还记不记得陈楚生第一次给他们上课的情景，苏醒说不记得，那么久的事情谁还有印象啊，一点儿都不记得了。
灏明知道苏醒记得，记的比自己还清楚也说不定。
曾经在自己心上撕裂那么大伤口的人，谁忘得掉。
苏醒记得他走上讲台的样子，记得他淡定的神情，记得他讲课时手指总无意识的在拨弄空气，记得他无名指上的婚戒，那婚戒在很多很多个夜晚出现在梦里拼命拼命的嘲笑自己，记得他最后看自己的一眼，平静不带情绪，在那种看惯了风月看惯了离合看惯了灯红酒绿纸醉金迷的淡淡眼神里，苏醒觉得自己什么都不是。
一度曾经讨厌陈楚生的，讨厌到都不愿意称呼他为老师，走廊上碰巧遇见时苏醒说的是：“Hi，陈楚生。”然后露出两个好看的酒窝挑衅似的看着他。
“恩？”他应了一声，淡淡的笑望着苏醒。
苏醒忽然觉得其实他也没那么讨厌。
俞灏明，王栎鑫，苏醒和陈楚生这四个人，每天在学校里晃悠晃悠。
俞灏明已经习惯了走路时放慢步子，买东西永远的一式两份，习惯了吃剁椒鱼头，习惯了笨小孩的称号，习惯了某种体温，书包里放着慢性咽炎的药，每天带着保温水壶去学校，因为有人喝凉水会胃痛。
王栎鑫已经习惯了在小吃店吃东西的时候要一碗放辣一碗不放，习惯了带着纸巾出门以防某个人眼泪汪汪，习惯了被拥抱的时候双手轻轻回扣某人的腰，习惯了橘子汽水，习惯了青草味道。
别人的喜好变成自己的习惯，像空气像血液渗进身体每个角落，像萦绕一季的茉莉花香，这是不是证明，我已经习惯你在我身边？
而苏醒呢，苏醒只知道自己上数学课的时候变安静了，苏醒在人前叫陈老师在人后会直呼陈楚生，而那人总是会回过头来淡淡笑着看自己，苏醒知道这没什么大不了的，却固执的保守秘密，连俞灏明都不要告诉他。
苏醒上课的时候睡着了，梦见陈楚生经过教室前的走廊，他在他后面喊陈楚生陈楚生，没有人应他，陈楚生就那么走到消失不见，只有他一个人，无法前进，留在原地。
“苏醒你怎么了？”
猛地睁开眼睛看见陈楚生的脸，苏醒愣愣的看着他，眼睛眨也不眨，好象一闭上眼这人就会消失掉一样，面部坚毅的线条，小小的青色胡渣，还有薄薄的嘴唇，拼命的看他看他，狠狠的记下来埋进心里，埋得深深的，谁都没办法带他离开。
“我送你去校医室吧。”轻轻的扶起苏醒，陈楚生好象忘了说“你们在教室里自习”这句话。
果然，他们一离开，教室里就沸腾了起来，笑的闹的吵的跳的，俞灏明的笔在手指上漂亮的转了一圈后落下来，旁边苏醒的座位空荡荡。
“陈楚生……”苏醒低着头开口。
“恩？”尾音带了点担忧的味道，陈楚生伸出一只手，抚上苏醒的额头，“怎么凉成这样？”
“你不要不理我。”
陈楚生的手掌下移，盖住了苏醒的眼睛，黑暗里潮水不停不停的涌出来，温暖的液体在手心内肆意流淌，一片，一片，握在手中流失于指缝。
“傻瓜，我一直都在。”静静地回答，陈楚生闭上眼，再睁开。
“那我以后叫你你要应我。”
“好。”
“陈楚生。”
“恩。”
“陈楚生。”
“恩。”
“陈楚生陈楚生陈楚生。”
“恩。”
“陈楚生我喜欢你。”
沉默。
苏醒开始笑，笑得全身颤抖，他大笑着说：“其实我是开玩笑的其实我根本就不喜欢你我只是觉得这样挺有意思的……”
然后被人抱进怀里。
听见有人说：“我也是……”顿了一下，“喜欢你。”绝望，痛苦和坚定，安静里其实包涵了最多的情绪。
幸福来的太沉重，爱带来的全部都是苦痛。
即使这样，也要爱。
苏醒说：“我不想很多年以后跟自己说‘如果当时怎么怎么样就好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