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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十七 最后一次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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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一次见面是2007年4月13日，广州海选。
如愿以偿的拿到了红领巾，王栎鑫兴高采烈的一边狂吻着红领巾一边冲出去跟朋友们炫耀。穿过海选的人群时还特意把红领巾戴在最显眼的地方，接受众人嫉妒的羡慕的膜拜的眼神洗礼。
然后听见有人说：“这是广州第二条红领巾了诶。”
哦？还有第一条？有谁像我一样厉害？
“第一条红领巾叫什么名字？”费力的挤过去，王栎鑫问道。
“哦，好象刚刚还见到他，说是来帮朋友打气的，名字嘛……名字好象是叫做俞什么的。”
“鱼？”
“哦！想起来了！他叫俞灏明！”
俞灏明……
“他在哪里？！”王栎鑫一把抓住那个人。
“放手！你抓得我好痛！他往那边去了……”
王栎鑫立刻往那个方向冲去。
俞灏明，俞灏明！
王栎鑫找了很久都找不到他。
“可恶！”小朋友狠狠的踢了一脚栏杆，桥下的江水泛着落日的余光奔流，全世界亮丽的黄昏。
王栎鑫转过身准备离开的时候，忽然动弹不得。
有谁一步一步的上桥，头发长长了，在金黄色的阳光里变幻出暧昧的色调，熟悉的眉眼，下巴上含蓄的骨头，脖颈，肩线，三叶草的上衣，手腕上的绿幽灵，牛仔裤，Converse的鞋。
一步一步，接近了。
俞灏明像是没认出他，自顾自的走着。
俞灏明三个字哽在喉咙里，说不出口，只在心里疯狂的叫嚣着俞灏明俞灏明。
擦肩。
俞灏明的手就在旁边，王栎鑫的手动了动，想握住，又放下了。
而过。
一步一步，远离了。
“俞灏明……”
俞灏明停下了脚步，然后把一只手伸出了栏杆，松开，有什么东西飘荡下来，鲜艳的红，红得滴血。
广州赛区的第一条红领巾。
沉进水里时发出浓重的叹息。
王栎鑫看着俞灏明离去的背影，眼泪无声的涌出来涌出来，好象身体里所有水分都已经变成了这种苦咸苦咸的液体，忽然他想到了什么，又咧开嘴笑了。就这样边哭边笑，佝偻着腰难过得想要呕吐。
我还给你了，俞灏明。
我全还给你了。
就连回头看我一眼，都不行吗。
十年后
“老公~欢迎回家~~”小未笑着迎上去接过灏明的西装外套。
“恩，好香啊。”灏明吸了吸鼻子。
“嘿嘿~~~今天你生日嘛，当然要做得丰盛点啦~我放好水了，洗完澡就出来吃饭啊~”小未一脸奸计得逞的表情。
灏明洗澡的时候，小未百无聊赖的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广告，跳过，新闻，跳过，一直跳到某个明星的访谈。
很出名的节目，专门挖掘明星内心的伤疤，极大的满足公众的好奇心与窥探欲的变态节目，每个上完节目的明星都会哭得淅沥哗啦。
只是这次好象遇到了棘手的明星呢，无论从哪个刁钻的角度提问，被问的人总是玩笑般的化解掉，然后看着主持人的窘态一脸坏笑。
小未知道这个明星，最近红得发紫甚至被媒体誉为“未来的天皇巨星”的人物，好象很厉害的样子诶。
主持人问他：“那么栎鑫有没有一直困惑着你的事情呢？”
他笑着说：“困惑我的事情？比如说被子明明第二天还要摊开来盖的为什么还要折起来这种问题啊。”
“难道就没有别的真正困惑你的事情了吗？”
他并没有立刻回答，只是问：“今天几号？”
“11月14，怎么了吗？”
“没什么……”扯出习惯的笑容，王栎鑫说：“其实有的，就是如果你在后面喊一个人的名字他却连头都不回，为什么会这样。”
“也许是太讨厌了讨厌到都不想看见喊他名字的人吧。”王栎鑫自言自语的回答。
“或者是因为不想让你看到她泪流满面的表情。”
“是吗？那如果当初我冲动一点跑过去抱着他，我们就可以重新开始吗？可以再相爱吗？可以永远不离开吗？可以天荒地老吗？可以……吗……”王栎鑫近乎冷淡的说出这样一长串的话。
如果……
如果与爱，永远背道而驰。
结果那一集，明星都没有哭，主持人悻悻的讲着结束语的时候，小未忽然发现王栎鑫的嘴唇在一张一合，像在说什么，又没有声音。
情不自禁的模仿他的唇型，小未听见自己的声音在说：“灏明，生日快乐。”
真正的痛苦，是哭不出来的。
又或者明明想哭，可一生的眼泪都已经流干了。
片尾曲放着王栎鑫的《可不可以忘记》
“小未？”
“啊~”小未关了电视，走进饭厅。
“还有蛋糕噢。”灏明兴奋的像孩子一样。
“恩。”走过去，从背后抱住灏明，小未说：“老公，说句誓言来听听吧。”
“怎么你也需要这种东西的吗？”
“我也是女人啊！当然需要！快说，不然就掐你！”
灏明想了很久。
然后说：“海枯石烂。”
不是天荒地老，而是海枯石烂。
那四个字里承载着他和谁的过去，谁的天荒，谁的地老，谁爱过，谁走过，谁留下伤痕，谁逝而无迹。
“老公，生日快乐。”小未抬起头，笑着说。
“恩。”
“灏明，生日快乐。”
“为什么要说两遍啊？”
“第一遍是我说的，”小未顿了顿，“第二遍是帮别人说的。”
“傻瓜。”灏明不解的笑看着她。
11月14日，秋与冬的交界，落叶纷纷，有些落进草间，有些吹上屋顶，还有些洒进书房的桌子上。
很大的办公桌，其中有个抽屉，上了锁却丢失了钥匙。
有的人打不开，有的人不想打开。
落叶下上锁的抽屉里只有一张年代久远的贺卡，曾经有个少年用龙飞凤舞的字迹在上面写：
“俞灏明是个笨小孩。”
The End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