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浅草屋物语》hyjessi

31、31

　　“唉，今天好舒服，干脆在这里住下了吧？”明明试探地问光。

　　三谷对光说：“你住下吧，我明天上班。”

　　“你怎么来的？”

　　“打车啊！”三谷耸耸肩。

　　光早换好了衣服：“我送你回去，不然加贺留在这吧？”

　　加贺意味深长地看了下有些失望的明明，说：“不用了，人家又不是在留我。”

　　“学长说什么啊？”明明尴尬起来。

　　光拍拍她的头，说：“不好意思啊，明明，我得送佑辉回去。”

　　“可是……”

　　“你留下吧！”三谷关门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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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回去时有些堵车，地铁站那里更是人山人海。光叹了一口气，想到那次带三谷随父母去神宫参拜的情景。

　　加贺示意光停车，拉开车门，跳了下去，消失在节日的人群里。

　　三谷手里玩着一把团扇，看着加贺的背影：“又去钓马子了。”

　　光笑一声，不答。

　　“你干嘛不留下来？还拿我当挡箭牌，让我怎么做人？”三谷继续说。

　　“有吗？”光眼睛看前方。

　　“没有吗？藤崎其实是很想你留下来的吧？”

　　光还是轻笑一声。

　　“我有点嫉妒藤崎。”三谷叹了口气。

　　“什么？”车上高速，光瞄了他一眼。

　　“今天晚上留下来吧！能这样说的女人真是幸福啊！”

　　“你可能还好一点，我就不行了，只有男人能把我留下来。”光做了个无奈的表情。

　　手机响了，光接上耳机。

　　“明明？”三谷听见光这么问，哼了一声看向窗外景物变换。

　　“啊，我们上高速了！”

　　“嗯，很快就到都内了，有什么事吗？”

　　明明对着满天星斗，觉得有很多话想和光说，这些年的辛苦，疲倦，或者快乐，幸福，都想和这个人分享和倾诉。

　　“我想我们很久没见了，不然再聚一次吧？明天晚上一起吃饭怎么样？”

　　“啊？”光有些迟疑，还是说，“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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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进藤光，你真是在惹麻烦上身。”三谷不快地看着他。

　　“唉，不知不觉就答应了。”光放好耳机，“明明一直对我很温柔啊。虽然我一直没有什么表示，内心对她还是有依恋的啊。”

　　“我不喜欢你这点。”三谷直白地说，“这种自我为中心的想法只会伤害别人带来麻烦而已。和漂亮的单身女性共进晚餐，你是想让对方误会到极点吗？”

　　“我注意就是了。”光不想再继续这个话题。

　　“你知道明明是谁吗？”三谷扬眉，“她才不是小时候傻傻跟着你的藤崎明，她是近三十的温柔贤惠的女性，她不特立独行，也不是什么高收入得无所顾忌的女人，她是全日本边工作边等着嫁人后辞职在家相夫教子的普通女性！你以为大家都像你这么精力旺盛！”

　　“我也不喜欢你这么神经质！”光有点不高兴了，“对我来说，明明就是明明，我还没有幼稚到随便和人暧昧不清的程度！”

　　“随便你！”三谷住了嘴，他承认他是喜欢顾虑很多的人，也承认有些地方光确实比他潇洒，某种意义上也过得比他快活，但是他还是觉得在这种气氛下答应这件事不好，不再争论只是他不想因为女人和光吵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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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明明站在公司门前的喷水池旁等光。

　　身边人来人往，都是整齐划一职业打扮的上班族。

　　她一直是他们中的一员，她依赖他们，这个群体让她有一种跟随社会潮流的归属感，她不喜欢他们，这个群体也让她有一种随波逐流的危机感。

　　她想在急流之中，有自己的庇护所。

　　例如，一个栋房子？一个家？……

　　刚入社会时，还可以以天真的姿态徜徉在各式各样的男人间，现在那里已经让刚进公司的小女孩叫“藤崎前辈”了，已经要有模有样地教训后辈了，已经要喝实习生送上来的咖啡了，已经……参加过好几个同年毕业的同学的婚礼了。

　　见面就要介绍相亲对象的热心父母也遭遇不少了。

　　“我还是想，自己选择喜欢的人。”这句话能再说多久也不知道了。

　　有时候，她从同事的眼光中，觉得自己仍活得一身优雅；而有时，她仍不免在心中叹息，日子的单调和倦怠。

　　日子都是骗人的，骗人的，骗人的，不知道要去哪里才是真实的。

　　这时她遇见了光。

　　这时她再次遇见了光。

　　“明明！”光站在不远处叫她，打断她的想入非非。

　　有路过的女性用羡慕的眼神看她。她有些骄傲地提步向他快步走去，他张开双臂，好像要拥抱自己一样。

　　他只是按住了她的肩：“真的长大了不少嘛！”

　　“你还不是一样？”她冲他笑。

　　“这是你的公司？”光抬头打量着身后的大楼，“你真有出息啊。”

　　明明把他拉离了那里，他不属于那种火柴盒的场所，她不想在他面前，还要想起那些朝九晚五，那些庸庸碌碌。

　　“在这家店吗？看起来很不错哦！”光夸奖着，他很少出来应酬，除非有特别的人要见。他真的比较喜欢到大学里和青春的男孩子踢球，那明显有意思得多。

　　席间，他们聊着小学围棋社的事。

　　“那时我把佑辉从棋会所拉回来，他都要哭了，”光一脸得意地回忆，“想起来每次都很开心呢！”

　　“三谷君不是那么容易被欺负的人吧？”明明问。

　　“嗯……其实被欺负的人一直都是我……”光耸耸肩，“那家伙挑剔我的房间，还要规定门限，我的天啊！”

　　明明掩嘴笑起来：“感情很好呢！”

　　“哈哈，你呢？你现在怎么样？”光看她，“你从小就很多男孩子喜欢呢！”

　　“你这么觉得？”明明突然想起了什么。

　　“不是觉得，是事实啊，事实！”光吸了一口面条。

　　明明侧头想了想，问：“光，你现在有没有女朋友？”

　　“唔……”

　　“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光那时那么随便地拒绝我，我仍然在意能在光身边的是什么样的女性啊！”

　　“不存在那种女性啦…”光急得摆手，作为好朋友，他很愿意坦诚相告，但又有梗在心里不敢说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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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有想过以后的事情吗？”待光把自己送到家门口时，明明问。

　　“下一辈子围棋吧，然后和某个人过一辈子。”光看看明明身后的房子。

　　“光，别开玩笑了，这不像你。”

　　“怎么不像我？你呢？”光歪着头微笑看她。

　　“你看我现在还和父母住在老地方，你已经换了几次公寓了？”明明浅笑，对光，总能推心置腹说出最实在的话。

　　“那些都是租的啦，你如果手头紧，我可以借你哦！”光真诚地笑。

　　明明觉得心跳开始变快，一种情愫又不受控制地涌上来，让她有些惊慌又不想离开：“嗯……从来，你总是到处乱跑，下围棋前是，下围棋后也是……”

　　“明明，我心里其实，一直没有要求过太多东西。”光深深地望着她，又望向天空。

　　“我知道。”明明说。

　　我真的知道，你做什么不是全力以赴，你对谁不是真心以待。

　　说不出口，说不出，我很羡慕你。

　　其实，我更想拥抱你。

　　让你拥我入怀，让这一刻温柔延续，让我不要再丢脸地害怕，让我知道这个世界上还有你……

　　明明眼里突然积满泪水。

　　光不知所措地说：“你怎么了？”

　　他越问，她就越泣不成声。

　　一整晚，有多少要告诉他，却什么也没告诉他。

　　国小的校园祭，他来了，和自己失散；找到他时，他已尽棋兴而归；

　　国中，他们班的属于他的那张的课桌，总是空的；

　　高中，“明明你怎么老是过来呀？你们学校课业很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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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曾经气过他，曾经怨过他，这些都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他还是她的进藤光，简简单单地站在世界上任何的一个角落，只要绽开一个笑容，就好像一句“恶灵退散”，什么阴霾都无影无踪，只要他站在她身边，她看任何东西，眼神都会变得像他那样清明而坚定。

　　时光让她变成今天这样一个女子，时光却和他擦身而过，以至于，已经不像从前那么单纯快乐的自己，看到进藤光站在那里，眼里是她熟悉的样子，一如当年，不禁让她痛哭失声。

　　百转千回，只想出一句：我真的，真的，好想你……

　　“明明……”光不喜欢看人捂脸哭泣，就去拉她捂住脸的手，继而去扶她哭得颤抖的双肩，“傻丫头，受什么委屈了？”

　　他现在来安慰她了，他现在靠近她了，她还是很想哭，把所有的害怕不安都哭给他听。

　　光不知道怎么解决，于是突然抱住她。

　　抓住他的肩，她的泪水更加汹涌。

　　时间好像在路灯下慢慢流转，回到他们小时候，亲密无间，两小无猜，他在前，她就在后，什么也不要担心，什么都只要看着他就好。

　　“光……”她的哭声低了下来。

　　“什么？”他还抱着她，抱得情深意切，却无关风月。

　　“我爸爸妈妈和你家爸爸妈妈，站在我家家门口看我们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