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浅草屋物语》hyjessi

21、21

　　和谷看着亮瞪圆了双眼看自己，并不了目光中的含意。

　　突然，亮手一放，快步走到厨房，熄了火。

　　看来一切都准备完毕，和谷看见亮正在利落地解围裙。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心里乱，看到这场景还是不由得暗笑，塔矢亮，你也太沉着了。

　　亮端了汤，正要走出来，和谷正靠在门上，双臂抱在胸前，冷眼看他，他心里苦笑，还是说：“汤好了，借过，我们吃饭吧。”

　　和谷点下头便让开了。

　　两个人各自盛饭吃了起来。

　　没有对话。

　　和谷并不是胡乱发作的类型，不过对亮过于迅速的角色归位还是有些不满，这样他想思考也难，便压抑着莫名的怒火，把汤喝得“嗞嗞”作响。

　　亮感到和谷的怒火，却不知道是因为昨晚的事还是什么，心下困惑，也就以不变应万变，死撑着波澜不惊，视而不见。想到昨天晚上的莽撞，心下愧疚，喝汤的时候头还是低得紧，不太敢看和谷。当然，和谷才没有看出他的心虚。

　　这真是两人来华吃的最郁闷的饭。不过和谷得承认，亮的手艺还是不错的。吃完后，和谷看看亮，亮看他。

　　“今天是塔矢洗碗吧？要不要我帮忙？”他露很宽大的笑容。

　　亮也一笑：“不用了，还是我来。和谷君去休息吧。”

　　……

　　亮见和谷关上房门，心下才松一口气。看这个样子，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吧。

　　收拾罢，回到房间，也合上门，整理好刚才被和谷弄乱的光的棋谱，绪方好死不死在这种时候提醒他的伤口，真是……可不看到他的棋，心里总是空空的啊。那么多年来，看着光的棋，他的瓶颈，他的退步，他的挣扎，他的进步，他的胜利，每一步，都牵动着他的心，然而，自己只能在这棋谱上，独自一人，细细在黑白间品味自己的感情。想到这，他有些怅惘，又有些自虐式的满足感。

　　也不知看了多久，屋里暗了下来，他也觉着看够了，就把棋谱收好。走到阳台，那里还有和谷昨天扔下的啤酒罐。亮把它们收进垃圾袋，放到大门口，准备明天扔掉。回房时看到和谷紧闭的房门，他沉吟片刻，还是回了自己房里。

　　和谷正复完今天的棋局，想找亮切磋一下，想到昨天的事，虽然刻意忘记，心里却有些过不去的东西。仰天往床上一躺，听见亮房里传来的歌剧的声音，他不太听歌剧，不过这首法语歌曲卡门《爱情是一只自由鸟》太过深入人心，连他和光都知道，光好像是在二丁目的酒吧里听来的，还说经老板解释很喜欢歌词的意思。天知道，光他为什么去二丁目……就是，天知道……

　　L''amour est un oiseau rebelle 爱情是一只不羁的鸟儿
　　Que nul ne peut apprivoiser 任谁都无法驯服
　　Et c''est bien en vain qu''on l''appelle, 如果它选择拒绝
　　S''il lui convient de refuser. 对它的召唤都是白费
　　Rien n''y fait, menace ou prière, 威胁或乞讨都是惘然
　　L''un parle bien, l''autre se tait 一个多言，另一个不语;
　　Et c''est l''autre que je préfère 而我爱的那个
　　Il n''a rien dit; mais il me tient.他什么都不说，却打动了我

　　三谷听着，想起了光的话：“呐，剧情一开始,性感的卡门慢步出场,大群俊男即时围着卡门大献殷勤,卡门媚眼一抛,”当时光兴奋地在原地转个圈，做了个抛媚眼，看向一旁的三谷，三谷“嗤”一声，头扭向一边，光接着说，“却盯上了目不斜视的哨兵唐霍塞,于是便踏着那个什么……哈…巴…涅…拉舞曲嗯嗯，就是哈巴涅什么的节奏,对唐霍塞诱之以色,示之以爱.”他走向三谷，三谷推他，“唱词里尽是卡门的爱情观念的自我表白。 ”

　　记得自己当时也是沉浸在优美的女高音中，不理会光的胡闹。现在想起来，当时的夕照，和现在屋里残存的余辉有点像，光漂亮的身线在光影交错中故作妩媚……唉，光，现在才想起你的好啊。你知道我在这里碰到了什么吗？

　　三谷闭起眼睛，歌者开始拉长声音：

　　L''amour, l''amour, l''amour, l''amour! 爱情！爱情！爱情！爱情！
　　L''Amour est enfant de Bohême, 爱情是吉普赛人的孩子
　　Il n''a jamais, jamais connu de loi, 无法无天
　　Si tu ne m''aime pas, je t''aime, 如果你不爱我，我偏爱你
　　Si je t''aime, prend garde à toi! 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
　　(Prends garde à toi)
　　Si tu ne m''aime pas si tu ne m''aimes pas je t''aime如果你不爱我，你不爱我，我偏偏爱你
　　(Prends garde à toi)
　　Mais si je t''aime si je t''aime prends garde à toi!如果我爱上你，你可要当心！

　　亮也没有开灯。坐在转椅沙发上，闭目聆听。从外面看去，这幢房子只有他们的公寓没有亮灯，只隐隐传出音乐声。混杂着两个人的心情。" 卡门渴望爱情,不仅敢爱,而且敢于追求爱,敢于表白爱,同时还敢于表明不爱和摆脱不爱."记得绪方在自己家里听到这首曲子里赞赏地说，“我就喜欢这种女人！”

　　和谷脑海里还是那天满屋金色中的光和三谷。自己其实也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自己其实也是知道什么的吧？音乐太过美妙，他顾不得想什么合理不合理，生活的现实什么的也没有那么赤裸地摆在眼前，他心里一段时间的伤口也在愈合。他想念光，也开始想念伊角，甚至……还有离开的香织。好像一切根本没有那么糟糕。

　　L''oiseau que tu croyais surprendre 你以为捉住了的鸟儿
　　Battit de l''aile et s''envola; 已抖开翅膀飞去

　　听到这句，亮轻轻一笑。正时和谷在床上翻了个身，对着墙壁，扯了毯子盖上，他听不懂歌词。对了，还有围棋。一曲终了，亮按下循环键。和谷继续想着，和光一起考上职业棋士，还有之前带光四处找会所踢馆，那段日子，真的好开心啊。想到自己还有这么朝气的岁月，就感到自己过的还是没有什么遗憾的，心情也就一点一点飞扬起来，仿佛又回到了少年时代。

　　两个人好像又忘了之前的事。

　　和谷已经快睡着了，而亮想起了应该和和谷检讨一下棋局，不过怎么开口呢？

　　L''amour est loin, tu peux l''attendre; 爱情很遥远，你可以等待
　　Tu ne l''attend plus, il est là! 你别再等待，它就在这里！
　　Tout autour de toi vite, vite, 就在你旁边，快，快！
　　Il vient, s''en va, puis il revient! 它来来去去，回了又离！
　　Tu crois le tenir, il t''évite; 你以为已拥有，它却躲开
　　Tu crois l''éviter, il te tient! 你以为已躲开，它却捉住你！

　　和谷迷迷糊糊地进入梦乡，唉，先睡会儿吧。

　　亮在网上调出和谷比赛的记录，研看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