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棋魂同人 浅草屋物语》hyjessi

13、13

　　＂在我之前，有长谷川吗？＂

　　从棋会所出来，两人就没怎么说过话，光不想假装心胸宽大，躲在寿司店里躲雨就脱口问出来了．

　　＂不是的．＂三谷看了他一眼．

　　＂就这样？＂

　　＂就这样．＂

　　＂我不喜欢你这个表情．＂光把头扭到一边，烦躁地玩弄着一双筷子，＂如果只是爱着你的话，我也可以啊．＂

　　＂如果只是陪进藤光下棋的话，我就不可以啊！＂三谷的声音有点恼怒．刚才和塔矢亮互相瞪得浑身不舒服.现在你不要把这种事任性地挂在嘴边好不好？！

　　＂你什么意思啊？＂光把筷子＂啪＂得一放．引得仅有的几位客人侧目而视．

　　三谷站起来，推开门走了．

　　光看看都在看自己的客人们，顾不上那么多，也推门走了．

　　＂进藤！进来！＂前面一辆车停下来．不用看也知道是绪方的车．

　　＂怎么一个人啊？＂绪方对干脆地坐进来的光说．

　　光知道自己被人打趣，气哼哼地不说话．

　　＂不说话？不说话就下去！＂绪方继续打趣．

　　光一下子去抓门把，被亮一把抓住：＂在下雨啊．＂

　　＂没关系．．．．．＂光还没说完，车子又开动了．＂欧吉桑，你绑架啊？＂

　　＂又要去找那个红头发的小子吗？＂绪方边看前方边说．

　　＂要你管！＂光掏出手机来打电话，三谷居然关机，气得他咬牙切齿．

　　＂你什么时候有这么在乎朋友在乎成这样了？进藤光不是以神经大条出名的吗？＂

　　＂你什么时候管得那么宽了？＂光气急败坏，

　　＂．．．．．．．＂绪方不说话了．

　　一到红灯绪方停车，光就跳下车，钻到对面人行道上，三下两下上了天桥．亮也跟在他身后．＼

　　＂进藤，你疯了吗？＂

　　＂很像同性情侣是吗？像就像，你不要来管我这个同性恋啊！＂光生气地在空无一人的天桥上跺脚，＂塔矢，不是我任性，我也有我的压力啊！＂

　　他回到我身边有多不容易？三个月，我都害怕再失去他，一点点变故都会让我在意不已．光很不喜欢这样想的自己．

　　果然．．．．．亮像知道了什么得到了确认．心一下子沉了下去.

　　走过去拍拍光的肩：＂笨蛋，难道，逞强的其实是进藤你吗？＂

　　抚摸着进藤在细雨中微湿透的发丝，亮突然感到自己的心第一次这么柔软．

　　把你让给他,我不甘心，真的很不甘心．

　　．．．．．．．．．

　　十几分钟后，两人都坐在暖和的吧台边了．

　　＂冻死了，亮你都打喷嚏了啊哈哈！第一次看见呢．＂光又开始心情不错了，真是恢复能力超强，他前世是蟑螂吗？

　　亮注意到他不时看看放在一旁的手机．有些不快．

　　＂对了，我刚才说的话．．．．＂

　　＂你放心，我不会在意的．＂亮喝着烧酒．

　　＂我不是开玩笑的．＂光认真地看着他．

　　＂．．．．．为什么．．．．＂

　　＂我不想对塔矢撒谎，而且，我相信塔矢．＂光一笑，轻轻带过，＂说起来，我还是第一次和塔矢出来喝酒呢，我以为你不会喝．＂

　　＂我哪有那么差劲．＂亮继续喝酒．现在他脑袋又开始乱了．

　　不会抽烟倒是真的,不会喝酒,不会找女朋友,这些都不至于吧?自己到底给进藤光留下了什么印象?自己和他就是那么没交集的存在吗?

　　从小到大，无所谓别人怎么看自己,一切都按着轨道，现在，好像都失控了．

　　我喜欢的人是同性，我喜欢的人是同性恋，我喜欢的人又喜欢另一个同性．．．．

　　啊啊啊啊啊．．．．真是叫人受不了的状况．连猜先都不用，直接认输．

　　＂哎哎，你别灌啊．．．＂光急了，＂怎么和那天和谷一样．塔矢有没有中意的女孩子啊？＂

　　＂．．．．．少八卦了．．＂真是给人制造郁闷的话题，亮真的后悔因为看上去好像没必要的担心才追光追到这里来．

　　＂真是太不坦率了．．．．可别感冒了．＂光念着，一边玩弄着自己的手机．

　　．．．．．．．．．．．．．．．．

　　家里，三谷擦着湿发，给没电的手机换上电池．

　　一会儿，手机的短信铃声响个不停．

　　＂对不起．＂

　　＂对不起，我错了．＂

　　＂你在哪里？＂

　　＂我以后不会问了，你别生气了．＂

　　．．．．．．．

　　等他一回来，就把他好好压在床上安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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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喂喂,你要不要喝这么多啊."光看着仰头猛灌的亮,担心地说.

　　亮的酒量很大,这种烧酒根本不在话下.

　　他看了眼光,觉得心里真是很堵.

　　有两个女孩上来搭讪,也不是应付不来,但他理也不理.这本来不是他的作风,不过几杯酒下肚,就全让光去摆平了.

　　"你叫什么名字?"女孩问光,她本能地不敢和亮说话,虽然是极有吸引力的男人,但也有拒人千里之外的气势.

　　"这位先生很面熟的样子哦!"

　　女孩子笑得娇艳.

　　光也不紧张,夜店是他常去的地方,很熟络地用假名攀谈起来.

　　亮兴致缺缺,付了账,拉了光就走.

　　"喂,塔矢!"光被他拉得有些趔趄,忙叫住他.

　　雨早停了,路上有些滑,行人不多.寒冷的空气还是让他们俩都打了个寒战.

　　"进藤,"亮不知不觉把担心自己的光引附近的小巷,"和三谷,是恋人吗?"

　　"......"

　　"回答啊!"亮低吼着,一转身,把光按到了墙上．

　　＂塔矢．．．．＂光有些讶异地看着眼光有些模糊的亮．"刚才不是告诉你了吗?"

　　"为什么要让我知道这种事?"亮一手撑着墙，一手无奈地扶住额头．酒喝得太多，虽然意识还清楚，但有些话还是脱口而出．

　　＂对不起，我不知道．．．．．＂

　　＂不是你想的那样，我不反感同性恋．＂亮摆摆手，深吸一口气．

　　为什么你要让我知道，你也喜欢男人？

　　为什么你要让我知道，我可以喜欢你？

　　为什么你要同时让我知道，我喜欢的你喜欢着别人？

　　凝视着光的眼睛，亮感到心里埋藏已久的感情，像火山一样，随时可能爆发．

　　这双眼睛，自己曾凝视过千百回．

　　我以为，你是我的专属，我以为，棋盘之上，是你的大部分，被我拥有，我以为，棋盘之外，我或许也可以得到你．

　　我一直隐约以为，性别是我们之间最大的障碍。可是，我却输给三谷，是一个人，而不是性别。我连惆怅也不行，无奈也不行，连归罪于社会常识也不行。你就这样硬生生地离我远去，只因为我不是那个人，而不是我也是男人。

　　＂我只是觉得，我果然太过自信了啊．＂亮放开对光的包围，转身看着空无一人的幽暗巷落．

　　“塔矢。”光的声音冷静下来。

　　“嗯。”

　　“你是不是，”光有些迟疑，但几年来，虽然是心情难测的亮，但一些事情自己也有了经验，“……喜欢我？”

　　和梦中一样。只是他的眼神并不困惑。自己的心情也没有梦里那般吃惊。

　　好心痛，好丢脸…………面对光，亮却没法否认，他应对过许多场面，却从来不知道怎么在在乎的人面前撒谎。他怔怔地看着光，像个无助的孩子，不知道该怎么办，让光感到有些不忍。

　　“对不起，我这样说，让骄傲的亮很为难吧？”

　　不要，不要这样说。亮痛苦地别过脸。

　　没有好好了解亮，亮其实很失望吧？

　　我这样神经大条地接近你，让亮很难受吧？

　　本来想安慰这样的亮，却让亮感到更伤感，而光自己也有一种说不出的心疼。

　　亮这家伙，本来就是这样，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啊！自己却惯性地觉得他无限坚强。

　　我到底在做什么啊？即使不是自己的爱人，他也绝对是除三谷之外自己最不想伤害的人。也就是因为不想伤害，在和三谷分手的那段时期，即便找了其他人，也绝对不找亮，也不是没动过这种念头，只是希望和这么好的他保持纯粹的友谊和关系。

　　这样的我，反而伤害了你吗？

　　“塔……矢？”

　　“我们回家好吗？”亮说。

　　或许，已经没必要再执着下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