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未来》城光

4、第 4 章

　　经过半天的折腾，生活终于开始归于平静。不管在哪个地方，初次见面的人总是喜欢来一些客套的见面会亦或自我介绍。这几天同样不例外。生命学院大到院长，小到导师都来举行了一个所谓的见面会。
　　而我，也被安排在了生命学院的生技一班。
　　“怎样？有没有女兵的味道。”倩倩转动着娇躯，得意得炫耀着。
　　“孕妇的模样倒是有几分。”晓婷捏着下巴，打量许久，煞有其事般，看着宽松的军训服，突然打趣道。
　　“你这该死的妮子，竟敢戏弄我！”说着，倩倩挥舞着帽子，两人开始打闹成一片。
　　“小四。”正在画眉的青燕姐通过镜子，看着正在床铺上听歌的我，突然开口到。
　　“嗯，怎么了？”我疑惑得看着青燕姐。
　　“军训，拆散了多少鸳鸯，不过，也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
　　“什么意思？”我摘下耳机，不解地问道。
　　“自己领悟的东西才是最好的。”谁想青燕姐一勾起我的好奇心，却开心专心画眉了。让我有些抓狂，不过，心性漠然的我，并不会过分在意太多，片刻之后，再次听着自己的歌，恍如同青燕姐的对话不曾发生，之前小小的纠结也烟消云散。
　　“大家好，我是你们的教官，未来的五天由我来陪同大家一起训练。姓谢，你们可以叫我谢教官，废话我就不多说了。”操场上，绿油油的一片，宛如暮春翠绿色的树叶。我们二连三排前站着一位刚毅挺拔的俊朗青年。那便是我们的教官。
　　“立正，稍息，军姿五分钟！”洪亮高昂的声音震彻四方，让整个二连三排的人心神一震，老老实实地站立着军姿。
　　“怎么可以这样！”不过一分钟的时间，开始有人在队伍里嘀嘀咕咕。不过也是在情理之中。别的队伍正在讲解一些军训的事宜，而二连三排却开始军训，还一来就是军姿。
　　“好酸。”我听到身后传来一声娇弱的声音，不用想，除了周晓婷，怕不会有人能用那种嗲声嗲气的怪调宣布着自己的不满。
　　“我也快坚持不了了啦！”王倩倩也回应着。唯独不见青燕姐的抱怨声。
　　我的脚也开始有些酸酸痛痛的，同时还感觉背后痒痒的，忍不住一抓，顺势回头看了一下，恰巧看到青燕姐挺立得伫立着，宛如一位神圣的女兵，让人肃然起敬。
　　“军姿加站五分钟！”谢教官如同猛兽一般，霎那间的咆哮，让我冷汗连连。不过，诧异地是，现在竟然开始不觉得背痒脚酸了！
　　“从此刻起，若是再有人说话，或是动一下，就再加罚五分钟，以此类推！”教官看着不满的队伍，狠声道。从他的话语中，我可以清晰地感觉到，他全然把我们当成他手下的一名士兵！
　　而这时，所有人都坚忍着，即便不满，有所抱怨，都大落牙齿往肚里咽。不过，也许谢教官不过是为了给这些傲气的人儿一个下马威罢了。
　　“太可恶了，这教官看起来，也算是帅哥一枚，怎么会这么狠！”教官不到五分钟就让我们自行休息一下，几个女生扎成一堆，对谢教官指指点点。
　　也许，教官是对的。
　　“你们也喝点吧。”这时，凑来四个男生，其中一个，哪怕是穿着军训服，也难以遮掩他俊美的脸庞，少说也有一百八十三公分。手里拿着三瓶水，递给青燕姐。
　　“不用了，现在不过才军训几分钟，我们还不至于那么脆弱。”青燕姐傲然地回道，也从未考虑过这样做是否让人难堪，是否对人不礼貌。
　　不过却苦了周晓婷和王倩倩，她们两人本想去接水的，虽然知道不过是那人想接近青燕姐。可是青燕姐那句“我们还不至于”那么脆弱，却让她们悻悻地收回了手。
　　北方的秋季，没有想象中的阴凉，相反地，较南方的夏季多出了一分燥热。
　　操场上，一批少年，正在军训着，朝气蓬勃的他们，却散着散漫的气息，为这黄金之季凭空增添了一份阴凉。这也许算得上是做了一件好事。
　　“青燕，我来帮你拿马扎。”散队吃饭的时候，递水的男孩又凑了过来。也不知他如何打听到青燕姐的名字，也许是不小心听到我们的谈话，也许是从谢教官的点名册那里得知。
　　不过，大学里，而且还是一个排里，打听一个人的名字本就是轻而易举的事。我们也从他厚脸皮的自我介绍中得知，该男名叫程浩然，也地地道道的二代，晓婷和倩倩管他叫少爷。
　　“不了，军训本存在的意义就在于培训人的自理自强能力，连一把马扎本小姐都拿不动，这军训也不用参加了。”话还未毕，青燕姐扬长而去，那样的潇洒。
　　“青燕姐。”我对着程浩然歉意笑笑，便紧追而去。从他眼前而过，不知是他隐藏得好，还是他本性如此。不过还是面露些许的尴尬，然而这却让他印象在我的心里上升了一个档次。
　　“小四。”青燕姐放下勺子，对着我郑重地说道。
　　“怎么了？”我被她那架势唬住了，晓婷和倩倩也不解地看着青燕姐。
　　“程浩然的以图不言而喻。对于男生，不要让他们觉得轻而易举，唾手可得，不然，下场就和盘子里的菜一样。”青燕姐用勺子舀点菜，放进嘴里，细嚼慢咽，轻轻往肚里一咽。
　　“就这样消失了，哪怕之前我很渴望得到它。然而，现在却没有半点兴趣。我所感兴趣的，现在却是盘里的另一些菜。”
　　我不知道青燕姐为何要对我说这些话，也不知道该怎样回答，只是象征性地点头。而晓婷和倩倩也陷入沉思之中，仿佛在回忆着什么。看她们的表情，显然是有些凄凉。
　　军训，并不会因为我们的谈话而延迟，也不会因为某些人的抱怨而停止，它依旧在无情地持续着。
　　诺大的操场，宛如阵阵蔚蓝的波纹荡向远方。
　　那是没有终点的故事，而我便是其中的一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