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未来》城光

31、第 31 章

　　夜里的灯光依旧光耀夺目，让人不忍黑夜就此悄然逝去，哪怕那黑夜里的落寞凄凉。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不知是喝酒所致，还是被人打伤所致。他愣了会儿，吐着酒气，笑得有些凄凉，仿佛黑夜的压抑，“是不是在笑我活该？”
　　原本有些担忧和慌张的心绪，全被他的这一句话击溃地烟消云散。
　　我冷冷地看着他，同时在心里自嘲着自己，也许我才是最活该的那人，活该自讨没趣，活该自作自受，活该一人孤苦无依，活该一人狼狈逃窜地活着！
　　“算了，和你这种女生说，你永远也不会懂的！”他干咳了两声，摇摇晃晃努力挣扎许久，连续三次，才堪堪站起身子。
　　我依旧冷冷地在一旁看着他，没有再扶着他，也没说只言片语，仿佛一切和我没有丝毫的关系，又仿佛彼此关系到了麻木的地步，难以撩拨起丝毫的心绪。
　　不知道他是喝多了，还是由于被那青年打伤的，摇摇晃晃站着蹒跚两步，重心不稳，又开始往地上趴去。即便是在夜里，我仍旧看到击起的尘埃，应和着路人的点点滴滴，嘲笑着卑微地我们。
　　“咳咳。”他又干咳两声，不知道是被尘埃呛到，还是被路人的目光紧逼地不知所措。
　　我发现我无法像个路人一样，漠视着这一切，因为我不是陌生的路人，因为我是凌筱唯，更因为我的心里有那么一块地儿被占据了。我再次移步过去，蹲下身子，扶着再次挣扎的他。
　　“滚开啊！不要你假惺惺地可怜！”他双手撑在地上，努力地甩开我的手。我的力气是没他的大，可是，喝醉的他那还能使出那么大的劲。见几次都无功而返，便任由我扶起他。
　　当我努力地扶起他的时候，这才发现他也没有外表上看的那么轻，我费了很大的才能将他扶起。
　　我俩就这样蹒跚穿梭在人群之中。
　　人潮之中，有这么一对人，女孩倔强地搀扶着男孩，女孩的表情麻木到无情。男孩的瞳孔黯淡无光，俊秀的脸庞却显得阴森可怕，时不时吐着难闻的酒气，引来路人厌恶的目光。
　　“对不起！”
　　“对不起！”
　　......
　　两人在人群中跌跌撞撞，女孩时不时对着擦肩而过的行人低头道歉着，男孩用空洞的目光诠释着他的无所谓。
　　“怎么走路的啊？”
　　“真是的！”
　　“不会喝酒还喝这么多！”
　　被撞到的行人，有些只是点头微笑，也有不满的抱怨，也有低声地谩骂。换做以往，或许女孩早已羞愧地狼狈逃窜，可是当下，女孩却默默低头承受着一切，同样承受着男孩的狼狈。
　　两人就这样穿梭在人群之中，感觉好像过了几天，几个月，几年，一辈子。
　　时光漫漫，女孩有时候回想起来，或许自己曾经渴望那一段时间能够永恒，哪怕一个人承受着两个人的苦痛。
　　一家酒店里，我们在旁人的异样目光之中入座，问服务员要了一杯温水。我就这样坐在他的对面，他就这样低着头气喘着酒气。
　　“诺，喝点水，会好点。”当服务员拿来温开水之后，我递到他的面前。
　　他抬起目光，有些阴冷地盯着我。也许以前，我会躲避他的目光，但在现在躲避一词却成了笑话。
　　他抿着嘴，似乎想开口，可是，他又再次将微张的嘴巴封死，缓缓地将水接过。除了旁人的低语交谈，就剩他清晰地喝水声。他迷离地目光开始恢复一些神采。
　　“谢谢你。”
　　“不用。”
　　他将水杯放下，然后嘴里蹦出这么一句话，然我有些反应不急，稍微愣愣，也像个陌生的朋友客气地回着他。两人再次陷入可怕的沉默之中。
　　可是，我的心里有太多的疑惑，真的。现在，我可以承认，那时，你眼里的担忧，还有你转身的落寞。可是你却没有说话。
　　我还记得，初次的见面，你总是那么温柔体贴，可是不久之后，你却无情地将你的温柔毫不吝啬地收回。我还记得，我和你，和她见面时，你目光之中的担忧，以及深深地厌恶。
　　我还记得一切的一切，不是我傻，而是我在等你给我一个解释，亦或一个理由。可是，你带我走进的，却是通往覆灭的深渊。
　　而我，太傻，哪怕是万劫不复，我也依旧在奢望，在等待，就为了那一份温柔。
　　时光匆匆，行人匆匆，也许，将来的某天，我们也将会宛如陌生的路人，匆匆擦肩而过。
　　我决定，我想弄清一切，不再傻傻地活着。
　　“易枫。”
　　“筱唯。”
　　......
　　当我决定下定决心，抬头想要问清一切时，他也微微抬起头，目光里混杂着各种我看不懂的情绪，轻声呼唤着我的名字。我们的目光在层层空气之中汇聚，都好像想要把对方的目光里蕴藏的情绪读懂一般。
　　可是，没多久，我们都像做错事的小孩一样，慌乱地收回自己的目光，各自沉默了许久。
　　“你先说吧。”还是易枫打破了我们之间的沉默，语气里开始含着些许我们初次见面时特有的温柔。
　　原本还很好奇究竟他想对我说什么的心思，全被他的温柔击散得溃不成军。
　　“其实，我真的很想知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我不傻，所以，我不想再这样傻傻地听着你的谎言。”鬼使神差地我，张张嘴，几番犹豫之后还是决定弄清一切。
　　“不要再骗我了，好吗？”到最后，竟没出息地哽咽起来。
　　我可以听到他清晰地叹息声。他沉默了，目光在闪烁着，感觉他的酒意瞬间烟消云散，目光深沉的望着窗外的车水马龙，行人匆匆，还有装饰了城里的灯饰，一阵沉默。
　　“我......”他转回目光，看着眼眶正打转着泪珠的人儿，开始显现出他的慌张与心疼。明明看到你得在乎，明看到你的心疼，可是你却一次次对我撒谎。
　　“可不可以，可不可以不要再对我撒谎。”一滴冰冷的泪珠，顺着我的脸颊，开始往下滑落，哽咽的语气，述说着我的不甘，心疼，与绝望，还有那一丝的奢望。
　　也许，故事注定了永远不会完美，残缺是上帝的杰作，也是它的劣质作品。而我们，总是在诠释着上帝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