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未来》城光

25、第 25 章

　　夜已渐深，所有的故事开始被翻演，其中的讽刺真的无法言说。两个人喝得迷迷糊糊的，开始迷失自我。
　　虽然我也有醉意，脑袋昏昏沉沉。可是，我的意识还是存在的。并未发生传言中的耍酒疯什么之类的酒后征兆。
　　他的眼神开始涣散，变得空洞，混沌，一片无生命力的死灰，忧伤，绝望开始浮现。
　　所有的转变，就像一把利剑，狠狠地往我的心脏**而去，疼痛，让我开始清醒。
　　我也不知自己究竟为何会如此。我以为自己已经足够豁达，可以淡忘一切，可以放开一切。可是此刻，我才发现自己还是错了。也许我自己鼓起勇气自信的面对他罢。
　　每次遇见他时，他心情的转变，往往都会同样地刺激着我得神经。
　　原来，这就是喜欢一个人时的状态。喜欢得莫名其妙，喜欢得不能自己，喜欢得世界里只有他的存在，这也许是很愚蠢的哎，同样也许是很深沉的爱。
　　“来，继续喝！”他举着酒杯，忧伤地看着我。心里开始隐隐作痛。
　　“你要干嘛？别喝了！”忽然，自己不知哪儿来的勇气，也不知自己为何在气。
　　是我在多管闲事还是我在担心他。
　　“酒，人生无酒愁连天。”他对着我吐着酒气，让人胃里一阵翻涌。
　　要是以往，恐怕我会忍不住噗哧笑出声来。他的样子，多有古人不得志时饮酒对月长叹，又宛如闺中怨妇哀怨惆怅。
　　可是，他的忧伤却时刻痛击着我的心脏。
　　我喜欢的是他那自信而又体贴的模样。我崇拜的是他笃定到自信，倔强到执着的魅力。可是，如今，却再次更加清晰地见识着他的忧伤。
　　我都还未有忧伤的资格，他有什么资格在那里忧伤。
　　“你给我清醒点。你的笃定呢？你的自信呢？真想不通为何你外表那般强大，可是内心去如此脆弱！真是难以理解为何盛呈艳那种美女会看上你！你给我振作点好不好！酒不能解决一切！”发现自己忽然发神经般的生气，对着他大吼，愈说愈激动。
　　“啪！”说到最后，自己竟然把酒瓶给砸了！
　　听着破碎的脆响。他呆呆地看着地上淌着的酒，也许是看那支离破碎的酒瓶。他忽然变得安静起来，出奇的静，这并非是我所渴望的宁静。
　　他的黑眸中，开始泛着晶莹的泪珠。
　　他哭了！
　　这让我更加的不知所措，显然是从未想到结局会是这样。
　　可是，他为什么要哭？难道是我在骂他？我也太天真了吧。
　　也许，他的生命里失去了最珍贵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吧。忽然想起那时候，当所有人在欢颜笑语着，自己却一个人躲在角落里哭泣绝望，那种无助，那种疼痛，那种对希望的极度奢望，依旧，还在深深地痛击着我。
　　记忆犹新的一幕幕总是一遍遍在脑海中回荡，总是一次次残忍地摧残着我。
　　“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的。”回首昔日的幕幕，自己不由得走过去，紧抱着他。
　　他的身体在颤抖着，就像极度不安的燕雀，也许，这也是在他拽着我时，我为何可以感知到他的不安，因为他心里的伤痕实在太大了。
　　他需要一个人安静的陪着他，哪怕不言不语。
　　时间在一分一秒的流逝，他颤抖的身躯开始恢复平静，带着热气的酒气在脖颈间散开。
　　“你装什么清高？你以为这样我就会喜欢你？哪怕我沦落天涯，也不需要你的同情，也绝不会爱上你的！”就在易枫平静不久之后，他却再次爆发，怒气冲冲地将我推开。
　　“嘭！”由于他喝醉了，力量不知轻重，也许这就是他的本意。自己被直接被推摔倒在地上。狠狠地撞击在地上，一块玻璃刺进脚底。
　　鲜红的血液开始染红淌在地上的酒，别样的刺眼，带着一股刺激神经的气味。多么地讽刺。
　　“呵。”我笑了，我真的笑了。
　　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在他的眼中不过就是为了讨好他，原来自己所做的一切竟然如此不堪，自己竟然如此低贱。
　　夜色，更深了，许多人陷入了睡眠之中，外面的车辆同样开始安静起来，模糊的霓虹灯竟是如此讽刺，嘲弄着沉睡的一切。嘲笑着他们低贱地活着，失去了本性地活着。
　　而我，也是其中一个。
　　“我装清高？我为了讨得你得欢心？”我开始惨烈地笑着，就想暮春残零的花儿。
　　“我承认我是喜欢你。每次见到你，我总会莫名地悸动，莫名地自卑，第一次除外。可是，每次，我却总是奢望能够遇见你。”
　　“我是生病时，你去医院看望朋友，我以为你来看我，心里异常地兴奋。可是你有想过当你说你去看朋友时，我的悲伤失落吗？”
　　“看见你和一个优柔典雅的女孩在一起，而你却只是随意的带过我的名字，嘴角扬起一丝不耐。你有体会过那是心碎的疼痛么？”
　　“当别人向我表白时，自己总是想起你，毫不犹豫地拒绝，你有想过我对你地等待么？”
　　“看着你和自己喜欢的女孩接吻，而我却只是路边一对情侣闹矛盾的其中一人。”
　　“呵，是，我是装清高，我是为了讨得你得欢心。可是，我宁筱唯以后绝不会了！”
　　自己的嗓音愈喊愈大声，最后直接变成了啜泣。
　　除了那时候，自己的绝望，无情地摧残着自己。
　　当我说到宁筱唯三个字时，他的眼神变了，而我却没有发现，也没有发现的必要吧。
　　我的时间开始崩溃，那是没有生命力的灰暗，那是末世的孤独。既然一切已然降临，那就让我自己一个人去承受吧。
　　“滚，你给我滚！”沉默片刻之后，易枫再次爆发，他对着我怒吼到，语气却带这无法掩饰的哀伤。
　　我想，今天之后，不，此刻之后，那绝不会是因我而起的哀伤。
　　“嘭！”我一瘸一拐地走出去，沉重的关门声，宣告着我们永远的不可能。
　　就让我的世界最后一次崩溃吧。那是孤寂的巅峰，那是对希望的开始。
　　黑夜，让我们看清了面纱之后的虚伪，黑夜，收去了所有的阴冷。就让我把今天埋葬在黑夜，就让我把自己埋葬在黑夜。就让我享受黑夜的孤寂与宁静。
　　黑夜，注定是我的归属。再见，昨天。再见，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