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的未来》城光

14、第 14 章

　　外面的汽车照明灯与霓虹灯汇集在一起，企图将厚重的玻璃穿透，不过，它们的费力却只换来模糊的世界，将一切陷入沉睡之中。
　　“不好！”
　　时间在自己的无尽遐想中滴答而过，现在要回宿舍，显然已有些困难，暗骂自己的大条。
　　也许，在心里，我就没有想过要走。这个空荡荡的房间，显然一直都是他一人在度过，喝醉酒的他，真的放心不下。这一份牵挂，不知何时镌刻在了心底。
　　也只有在这种情况之下，它才会冒出萌芽吧。
　　忽然，他动了，挣扎着，想要站起来，可是显然酒精的麻醉作用是真实的，他没能克服。可是，他却直接将体内的有用的没用的，一股脑儿地倾倒在地上。
　　以往，我很讨厌酒，有酒的地方，我往往呆的时间不长，甚至很少出现。有其是讨厌喝酒，喝醉的人。有的人总是会借着酒发疯。
　　可是，这回，我却没有丝毫地厌恶，自己地身体就这样跑过去，然后为他擦拭，给他倒水。
　　有时候，风穿过玻璃缝儿，将地上那股熏人的问道送进我的鼻子中。脑子一阵眩晕，突然冒出远离这个地方的想法。
　　可是，每当他难受的时候，双手就会不受控制地去给他轻柔地拍着背，企图让他好受一些。
　　人只有在对着意识不清的实物才会放松自己的警惕心理。以往，每次看到他，心里总会莫名地突生自卑感，总是觉得自己很不够看。
　　当他沉睡在沙发上时，可以安静地看着他熟睡的样子，与俊秀的面孔截然不同的呼噜声，感觉有些好像有些困难的悠长呼吸声。这样的一切也只有在这种状况下才能得到。
　　就像梦境一般。梦境里，我们可以享受生活中无法得到的一切，可是，当天亮梦醒之时，梦境里的美好也终将化为泡沫。
　　“咳咳！”
　　忽然间，他咳嗽起来。将我吓了一跳，原本注视她的目光立即移开。可是，他咳了几声就没有动静了。
　　也许，自己真的还没有足够大的勇气去面对他吧，也许，这就是学长的表意让我不知所措的原因。
　　也愈来愈深。街道上的车辆也明显少了不少。可是，我却是无法入眠。就这样一直煎熬着。
　　不知过了多久。
　　“这是哪儿？”当我睁开惺忪的睡眼时，才发现自己并未在宿舍。全身酸痛，酸麻的感觉让我几乎张不开四肢。舒缓了会儿，终于好受一些。
　　掀开不属于自己的被子，环视着空无一人的大屋子。
　　这是他的家？
　　这才想起来，昨天发生的所有事情。昨晚吐在地上的东西，我只是少了一遍。可是现在，地板上却很干净，显然是被人用地板吐了一下。他昨晚睡的沙发昨晚也没少遭罪，现在也被清理得干干净净。
　　想不到，他也是一个爱干净的人。不是从他清理昨晚的东西来看，而是从屋内的整洁就可以看出。偌大的屋子却是一层不染。显然他时常有清扫。
　　我去过一些男孩子的住处，可是，大多都是乱得一团糟，看着情绪就会焦躁起来。可是，这样一个诺德的房子，身处其中，能够呼吸其它男孩子屋里所不具备的清新空气，让人心胸豁达。
　　“不好！”这时候，我才意识到，好像已经很晚了。
　　当我拉开窗帘的时候，一道耀眼的光芒刺得我睁不开眼睛，慌乱地往后退了几步。
　　过会儿，当眯着眼望着天空，才发现，月亮已经爬得高高，正在耀武扬威着。
　　只能仓促甩门而去。
　　该死的混蛋，亏我昨晚这么照顾你，去上学了也不叫醒我！完了，今天早上还是两大节高数课，那个老女人提前更年期，她不刁难我才有鬼！
　　一边狂奔，一边在心里腹诽他的无情。真是狼心狗肺。看来以后不要去照顾他了！
　　其实很多人都有这种心里，可是那也不过抱怨一下而已，过后就会烟消云散。
　　生活本就这样，就在我们的抱怨声中度过，无论你喜欢与否，生活都将继续。
　　“报告！”来到教室门口，花了半分钟来平复自己的心情，然后尽量压低自己的声音。
　　可是，教室真的**静，除了导师的声音在回荡美酒剩下我的声音。心里乱糟糟的。头也不敢抬起。
　　“现在几点了？”
　　“不知道。”
　　面对导师的质问，语气中盛满了火药，我低着头，音调压到了最低。可是，却还是特别响，因为教室**静了，所以我想所有人都听见了。耳朵变得滚烫。
　　“你知道你落下了多少知识吗？整整两个小节的课！两个小节你知道讲了多少东西吗！”
　　强忍着导师的咆哮，整个人被骂得狗血淋头，无地自容。这么多人，以后我该怎么出门！
　　那时候，真的快要哭了。最后连导师说的什么话，完全没有听进去了。她骂到词穷的时候，又开始第二轮攻击！难道世界上真的有回光返照，以前还只是听说。
　　照她的本意，原本还想叫我上台出糗的，可是，当她看到我眼睛有些泛红的时候，竟然奇迹般地放过我。虽然还是免不了几句咒骂。不过，这比继续出糗要好得多。
　　也许，女生真的拥有一些特权，这些特权让女生在某些状况之下有捷径可取。也许女生的眼泪真的很管用，无论是男生，还是更年期的老女人一样管用。
　　这整个过程，青燕姐只是冷冷地看着，倩倩和晓婷却一直在朝我使眼色，但是我哪能懂她们的意思，我还没强大到能够读懂眼语的地步。
　　当然，我还看见了一个人，张莫言。
　　也许他忘记了昨晚的事，他的眼里满是柔情，忧虑，还有要冲下来将我带走逃离的趋势。
　　我不知道他是在演戏还是怎样，但我知道，他此刻所有的表情都显露出来。但是，对于他的种种表现，心里却生出一种厌恶，不知道是因为学长还是他。
　　就这样，我逃过了一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