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第四章 “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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肃穆静谧的墓园里，徐若卿带着两个孩子早早的来到了这儿。
一家人沉默不语地站在戒父的墓碑前，每个人都带着这些年经历的苦难以及对这位家庭成员的思念，默默地对着那已长眠的人诉说传达。
最后一张冥纸被丢进火堆，没了原料的补充，火很快便熄灭了。
戒笺带着戒签给爸爸磕头，这是最后一项仪式。
在站起时，气氛轻松了不少。徐若卿对着墓碑又多看了几眼后，道：“走吧。”
戒签还是十几岁的孩子，思念父亲也只是一阵，上坟时的沉重很快被他甩向一边，此时笑眯眯地缠着她姐，道：“姐，你不是说今天要介绍人给爸认识吗？怎么没见那人？”
戒笺脸上一热，下意识地望向走在前面的徐若卿。见她妈好像没啥反应，这才窘迫地说：“他，今天有点忙，然后时间错不开。改天再介绍给你认识。”
戒签瞧出姐姐的窘状，忍不住调侃：“什么人啊？还改天再介绍？不介绍不行吗？我可不想认识他。”
闻言，戒笺气呼呼地瞪着面前这小鬼，心想：她妈不待见霍梓尧也就算了，这戒签咋也这样啊！
戒签只咧着嘴笑，道：“姐，你这样真像只老鼠。”
这一大一小在后面叽叽喳喳了半路，前面的徐若卿听着心烦，忍不住插了一嘴：“人家随随便便一句话你就信以为真，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颠沛你！大人的脸都让你丢光了！”
戒笺一下子红了眼眶，他没来，她本来就很难过了，现在，又听到这样的话。
戒签见此，大手一伸赶紧拥住姐姐，连声安慰道：“没事了没事了。”
接到霍梓尧的电话时，戒笺正陪着弟弟看电影。
心思单纯的戒签大喇叭似的问了一句：“谁啊？”戒笺连忙将手机收起，敷衍道：“同学。不管他，继续看。”
这话音才刚落，手机又响起来。这次她看都没看，直接按了关机键。
等电影结束，已经是两个小时以后。
徐若卿还在自家的小宾馆里，家里就他俩。
戒签是男孩，不安于室，电影一结束就着急出去找同学玩。出门的时候还好心提醒姐姐：“给人回个电话吧。”惹来戒笺的一记白眼。
等戒签出了门，她才又将手机掏出来。骗自己说，冷战是最幼稚的女孩才干的事！她可不幼稚。
于是，便又回拨了那个号码。
电话接通，他倒是挺主动，先开口：“在哪？”
“家里。”
“晚上过来这边吧。”
“不了，我今晚想在家。”不是故意要跟他唱反调，她只是不想被他这样召之即来挥之则去。
那端沉默许久，才又开口：“前天的事，对不起，我。。。”
现在才知道道歉，不觉得晚吗！霍梓尧你是猪吗！戒笺翻了个白眼，打住他：“没关系。”
一时，霍梓尧被她读的哑口无言。
戒笺正暗自得意自己占了上风，却听到电话里一阵噼里啪啦声，接着便是霍梓尧暴躁的粗音：“错过那场见面，我他妈也很难过，OK？你知道现在霍氏成什么样子了吗？我他妈要是再松懈一点，霍氏就要换姓了！”
那是他第一次对她发脾气，第一次对着她爆粗口，虽隔着电话，却依旧叫她害怕。
“立马过来！”挂电话之前，他冷冷地甩出这四个字。
她努力地平复心绪，甩开脑海中霍梓尧暴跳如雷的样子，给妈妈留了张字条，便拎包出门。
开了门，浓郁的酒精味扑面而来，她捏着鼻子往里走。
进了卧室，才知道电话里的噼里啪啦声是哪来的，地板上到处都是七零八落的酒瓶，而霍梓尧正四仰八叉的躺在大床上。
看到这样的他，她心疼极了，一小时前的不快被她抛到九霄云外，她赶紧过去，爬上床看他。
戒笺试探性地喊他：“梓尧？”她的额抵上他的额。
他睁开眼，眼睛意外地清明。她顿时心下了然，便准备起身。
他却不让，道：“别走。”
手被他扯住，她挣扎：“骗子，放开！”她越挣，他便越用力，最后直接将人拉上床，压在身下。
他嘴唇强硬的覆上去，连舌头都强硬的伸进她的口腔。她一不留神就被他得逞，只好张嘴让他进来。
一番深深的纠缠，他喘着粗气偎在她的颈间。
同样喘着的戒笺歪头看他，他鲜少这般依赖她。大多时候，都是霍梓尧照顾她。
等呼吸顺畅了，戒笺柔声问道：“怎么了？公司的事很难处理吗？”
霍梓尧闭眼不答。
沉默好一会儿，霍梓尧突然张口道：“我们结婚好不好？”
深夜，将何云初送回去之后霍梓尧独自驱车回老宅。
穿过北京城大大小小的街道，鳞次栉比的高楼，灯火明灭中，他蹙着眉，夹着烟的一只手搭在窗外。
良久，他烦躁的弹掉燃了半截的烟，拿起一旁的手机拨着号码。
“你在哪？。。。哪都不准去，我十分钟后就到！”挂掉电话，狠踩了一脚油门，一路奔驰而去。那头，霍梓柏愣愣的看着被挂掉的电话，只觉得妙明其妙。
可也只能对着电话发牢骚：“什么事这么重要啊，在电话里说不行吗！你可真烦！”
霍梓柏不情不愿地挤着一对凉拖出了门。
刚打开大门就看见他哥的猛禽霸道的停在路边，一对儿酷似豹眼的车灯发出冷冷的光。
打开车门坐进去，“干嘛？”老大不情愿地等着这个半夜不睡觉的人说事儿。
“戒笺怎么会出现在那儿？”霍梓尧悠悠地开口。
霍梓柏有点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什么叫怎么会出现在那儿？不是你让人去的？”
“你们俩怎么会在一块儿？”说到这儿，霍梓尧忍不住打量弟弟，又加了一句：“你们认识吗？”他可没忘记这个跟屁虫一整晚都粘着戒笺。
“哦，在酒店门口碰到的就一起进来啦！她好像忘了带邀请函，然后我就带她进来了。对了哥，你能把她电话号码给我吗？”霍梓柏一脸贱兮兮的表情双目万分期待地望着驾驶位上的霍梓尧。
霍梓尧若有所思地盯着他，盯得他头皮发麻，心想这哥又怎么了，我没睬他雷区啊！
良久，霍梓尧转过视线，不紧不慢的吐出几个字：“能是能，不过，你得答应我一件事。”
结束掉一早的例行公会，霍梓尧回到办公室。在秘书的错愕下，走进办公桌的第一件事不是一如既往的拿文件而是拿起了他的手机。
什么时候工作狂也成了爪机党啦？宽大的手机屏幕，读着霍梓柏发来的短信，边浏览边对着站在对面的秘书道：“说下今天的行程。”
“霍总，博雅公关公司的孙总上午来电，想跟您谈谈合作的问题并邀请您共进午餐。另外，您的未婚妻何云初何小姐刚才来过电话，说是让您下午去接她，她说您知道是怎么回事。”浏览完表单，英姿的女秘书等待着上司发话。
“推了！我今天有事。”收起手机，霍梓尧平静地对秘书说道。
“可博雅的孙总可是特意从新加坡赶来的。霍总，这样真的好吗？”
“推！”不容置疑，一字定音。
“那，何小姐呢？”“这个我自己处理。”
当霍梓尧出现在戒笺面前时，戒笺正在收拾少之又少的行李。
前来开门的她手里还拎着一个手机充电器。老实说，她有些惊讶。她以为来人会是霍梓柏，那个爱笑话又多的大男孩不知从哪弄来她的电话号码的，一个上午来了四五通电话，最后只好告诉他她入住的酒店，那孩子才肯罢休。
挑了挑眉，松开门把，“有事吗？”他一百八的身高，视线轻轻松松地越过女人的头顶，看到里面地上的行李包。
“要走？”视线回到她身上，霍梓尧轻声问道。
“恩，该办的事都办完了，所以要回去了。”她淡定的回答，微微垂头，令本就身形高大的他无法看不清脸上的表情。
“办的什么事？”他步步紧逼，就是想知道，她究竟是为何而来！
“没必要告诉你吧！”他们站在门口，她始终没说请进，他就只好站在门外。
幽暗冗长的走廊里，只有地灯散发出孤独冰凉的蓝色光芒。她一对儿水眸直视着他，带着强势，粉红色的唇瓣也是如此。
似是无奈，他吸了一口气，双手插进裤袋里，像是考虑了很久，最终抿了抿唇，说：“笺笺，三年前的事。。。是我对不起你。可那是我的责任，整个霍家，我的责任。我以为你会理解，毕竟。。。我们那么多年，我以为。。。我以为你会理解的。”
“那我是不是令你失望了？”心
脏如同被坚硬的石头凿了一个洞，此刻，它正无助地蜷缩抽搐，而她，正在承受着痛疼的折磨。时隔多年，旧事重提，她的疼痛竟有增无减。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