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夕与月之舞琴》夜九文

9、会面

　　人生若只如初见，何事秋风悲画扇有时候，有些事，明明很复杂，可却一句话便足以诠释。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即使过了很长时间，对于我和州月的事，兜兜转转我还是看不真切，可我姐姐和苏册的事我是看得明明白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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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留在苏册那吃午饭，那是我第一次以一个以婚配女子的身份出席的场合，我姐姐也是。还有俩个整个时代都不会忽略的人物，州月，苏册。时间翻飞而过，历史无情翻页，更何况我们这样的女子，在岁月的长河里更是了无痕迹。可那天的场景我至今还记得。

　　我和姐姐都是妾，不用说也知道，妻和妾是有区别的。但是苏册是以足足的正妻的礼制将我姐姐迎进门的。虽然我也是，但我觉得我是沾了我姐姐的光而已。

　　那不算是一个正式的场合，可我和姐姐谁能把它看的随便？在画扇的苦口婆心下，我规规矩矩的坐在州月旁边，对面是姐姐，她的旁边自然是苏册。饭菜酒水陆陆续续被端上来，大家逐渐开始边吃边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我渐渐放松了紧张的心情。

　　与此同时，我也注意到了苏册与姐姐之间的交流，语言的，眼神的。那是一种让旁人心生羡慕的交流方式，那是相识恨晚的温情流露。出于直觉，我觉得他真的爱姐姐。

　　苏册遥遥的举起了酒杯“来，州兄，夕颜，婉儿，这一杯为我兄弟二人与乔公二女喜结连理而干。”
　　“干了。”
　　“干。”
　　我举起酒杯的时候，悄悄瞥了一眼州月，面色如水。一仰脖子，喝光了。对于酒，我虽然不是各中老手，但一杯俩杯也不是什么事。

　　干了这一杯之后，苏册的目光落在了我姐姐身上“婉儿，今日州兄与你妹妹夕颜都在场，我苏册在此承诺，今生定不负你。”他的目光紧紧锁在姐姐的脸上，我看到了姐姐脸上溢出的幸福。

　　那时候我只知道苏册是个肆意张扬的将军，同时也跋扈。没想到他竟用心至此，专门找来他人以表示对我姐姐夕婉的真心。作为一个前途无量的将军，其实他没必要这样，仅为一个女子。

　　“州月望苏兄与姐姐举案齐眉，白头偕老。”
　　“希望姐姐姐夫百年好合。”我由衷的祝福他们。心里隐隐也期盼着什么。

　　祝福是美好的，现实却是苍凉的。一年后的我们在回首，当初的心愿与祝福早已随风飘散。散落在时光里，映照着现实的悲凉。

　　“夕婉很高兴可以嫁给夫君。”

　　“同时谢谢州月和夕颜，希望你们可以琴瑟和谐，携手终老。”

　　齐齐举杯，又一杯酒落肚。觥筹交错间话题便绕到了我们身上。

　　“夕颜顽皮，还望州月多加包容提点。”姐姐微笑着对州将军说。我无语，姐姐你管好自己就好了嘛！干嘛掺和我们的事。

　　“放心，州兄气度宽宏，夕颜不会受委屈的。”苏册大笑着附和，眼神却不曾离开姐姐。

　　“姐姐~~~~”我低低哀求，不要谈论我们了好不好。

　　“州月谨记姐姐指点，以后好好待夕颜。”左边传来他悦耳的声音，像钟乳石尖的水叩在了心头，凉丝丝的。

　　我下意识的看他，撞上了他似乎可洞穿一切的眼神，心开始突突的跳，慌忙移开了视线。没看清，也看不清他的想法。

　　之后大家开始谈论什么局势什么战争，姐姐有时也会发表一俩句看法，不得不说她很有见解。我却一点兴致都提不起来，只记得一杯一杯的灌，不知入肚的是水还是酒。

　　我还是这么没出息，被他看了一眼便乱了阵脚。更没出息的是，最后的最后，我竟然喝醉了。

　　我是被州月背回去的，这是后来画扇告诉我的。对于他背我这件事，我没什么印象，模糊的记得我做了个梦，梦到了杜文波，委屈的扑进他怀里，哭着和他诉苦，说我爹的苦衷，说我的难过，说我现在的过的很不好……

　　我知道自己一时半会忘不了他，五年的陪伴，五年的感情，让我说放下就放下怎么可能呢？

　　但是如今我已身为人妻，那么对于这份情感，如果不能忘却，我所能做的就是只能把它深深的埋在心底，不去触碰不去怀念。

　　只是，州月，为什么每次见他都这么尴尬？醉酒了的我从来都不会安分，就是不知道这次又丢什么人了？哎。

　　我不敢再往下想，更不会去问他。

　　可有时候，我们错过的往往非常关键。自己却傻傻的不知道。

　　第二天，我们踏上了前行的征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