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杀手的队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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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播报一则新闻，相距于帝都星球530，000光年，被命名为天马座RFLT第27号星云的蒂亚星，昨日因一突然出现，未被检测出来自何方的小恒星碎石群击中，在撞击的同时爆发出强烈的伽玛射线。
亦在27号星云中释放数吨的高能量的伽玛放射物，它所引起脉冲干扰产生的电磁波，导致传输回演播室的影像有模糊和失真现象，但是我们仍旧可以根据现场反馈的影像数据显示……
因无法预测和来不及撤离的蒂亚星居民在小恒星碎块撞击中，造成大量伤残和死亡，而蒂亚星的人造大气层，被确实损毁百分之九十二，再修复的可能性不大。
又因受到放射物质影响，蒂亚星作为一个次级农业星，这样的水土环境不适宜再种植任何作物。
再及，古蒂星不久之后将会像古地球那样，逐渐因大气枯竭，水土污染，受大量宇宙物质影响，任何生命体在此无法存活。因此，星际联邦政府已经发动救援舰队，尽快将剩余居民安全转移到另一个新星体。
综上所述，星际联邦议会决议将天马座RFLT第27号星云蒂亚星，从此列为废星。
今天的新闻播送完毕，我们下次节目再会……”
昏暗的地下室没有一丝的光亮，除了光屏上人物的切换，而跳跃闪烁的微弱光芒之外，新闻结束之后，光屏迅速切换了滑稽的搞笑节目，主持人发出夸张刺耳的笑声，在这间分外安静的屋子里显得特别阴深恐怖。
阴暗但是极为宽敞的屋子里只有一张残旧桌子和一张的椅子，屋子里有两个人，一个坐着，一个站着，通过微弱的亮光，可以看见坐着的男人把自己修长结实的双腿悠闲搭在桌子的边缘。
厚重的军靴一丝不苟地包裹着裤子，就连皱褶看上去都是自然的，这样的姿势看似悠闲，却时刻有着紧绷的力量，让人不知道下一秒，腿的主人会作出什么样的动作。
而站着的男人，带着手套的双手紧贴在大腿两侧，脊梁笔直，宽肩窄腰，军姿挺拔。
“里奥。”坐着的男人发话，声音带着一些慵懒的意味。
“属下在。”严谨的声音迅速反应。
“你看到了吗？”
“回将军，是的。”
“下去吧，你应该知道怎么做了。”
“属下明白。”
说完，那个名叫里奥的军人把右手贴在心脏上，弯腰行了一个躬身礼，慢慢地往门边退出。
坐着的那个男人在看不清脸的昏暗中，扯起了一个极其讽刺的弧度，抬手，咻一声把关屏关上之后，唯一的光芒，立刻就被伺机已久的黑暗迫不及待地吞噬了，整个房间再度陷入沉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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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经进入第六天了，维尔缩在最黑暗的角落里，远远地盯着那个躺在靠近舱门位置的奄奄一息，叫做弥勒的美少年。
他是刚刚才被那些穿银色连体衣的人抬回来的，他被抬回来的时候已经陷入了重度昏迷。
在维尔这个角度，可以看见弥勒裸/露在外的脖子上青紫色的掐痕，手臂上全是红肿的鞭痕还有烟头烫伤的痕迹。
他的衣服应该在撕扯中被弄坏了，因为他现在身上穿的并不是原来的那一件，弥勒的脸除了苍白之外没有其他严重的伤痕，但是脖子以下的每一寸皮肤应该没有完好的。维尔默默地猜想。
弥勒的裤子早就被他身后不断涌出的新鲜血液浸湿染红，但是没有人敢上前查看一下他的伤势。
被放大传染的恐惧弥漫在整个舱室，这里全部都是一些胆怯没有力量的omega，遇上了这样的事情也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们之中有露出绝望表情的，有淡然的，但绝大多数是对无知的恐惧和害怕。
昨天的这个时候，第三次空间跃进完成。弥勒带领着十几个omega拍打那道把他们封闭起来的舱门。
拍打的声音成功地引起了向看守他们的人的注意，弥勒顺势提出需要食物和水的要求，因为他们实在是熬不下去了，他们之间已经有人因为饥饿而体力不支昏迷了。
弥勒义正言辞地把星际联邦的《Omega保护法》第一条，“在任何情况下，剥夺omega生存权利之人皆受联邦最高制裁。”搬了出来。
然而那些人在对视一眼之后就把弥勒带走了，弥勒走的时候，还向着那些追随着他的omega发出了一个胜利的微笑。
剩下的omega都以为过了一会儿之后，他们肯定可以如愿以偿地得到食物和水，慢慢地随着时间流逝，弥勒迟迟未归，让剩下的人开始猜测，怀疑是不是弥勒独占了他们所有的食物和水。
直到刚才，弥勒一身伤被抬了回来，银色衣服的人警告，如果再有人提出任何要求，下场就是这样。
他们杀鸡儆猴的做法的确是把他们这么一群人造成了心理恐慌。不得不认清自己所处的境地。当然这其中不包括维尔。
维尔把眼睛闭上，“桑吉，如果你不想把命丢了，我建议我们还是不要管太多比较好。”
维尔没有听见桑吉的回答，睁开眼睛，刚刚还熟睡在他身旁的桑吉。人呢？刚刚还在的。维尔抬眼四处张望。
桑吉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跑到了弥勒身边，他轻轻地把弥勒的头托起来放在自己的大腿上，摸了摸他滚烫的额头，做好这一切，恰好桑吉也抬眼，对上了维尔淡然的眼睛。
“维尔，怎么办？他……弥勒他……流了好多血。”桑吉看着弥勒被血浸染地更加彻底的裤子，说话都结巴了，谁可以告诉他，他只不过刚刚醒来，为什么弥勒就带着一身慢慢的伤躺在地上了，昨天他好好的，还是笑着离开的。
维尔心里叹了口气。虽然不是他自愿想管的，现在都是泥菩萨过江了，被拉下水了，他也不能不帮忙，他也很饿，也很无力，就连站起来都要天旋地转好久。
他慢慢地挪过去，眼神示意桑吉不要乱动弥勒的身体，怕这个莽撞的孩子，对弥勒造成二次伤害。这里可是连一点可以治伤的工具也没有。
维尔把自己唯一的外套脱下来，折好放到一边，想着要把弥勒的裤子先脱下来，毕竟这样被血黏住的感觉肯定不会好受，而且也不利于伤口的愈合。
果不他所料，弥勒身上比可以看见的更加多，维尔让桑吉把弥勒的身体微微翻转，裤子褪到一半，红白交汇的液体粘在弥勒全是淤青和红痕的大腿上。
太残忍了，血是从股后流出来的，粘稠的白色东西就算是再意味不明，维尔也知道那个是什么。当裤子完全被脱下来的时候，两道深可见骨的刀伤横贯了膝盖，就算日后能够完全愈合，也站不起来了。
其他围过来的omega看到弥勒的伤都忍不住捂住嘴巴，别过头去，没有勇气继续看下去，也有人开始低低地啜泣起来。
桑吉更是夸张到，脸上早已挂了两条宽面条。
维尔只好把自己衣服垫在弥勒身后，其他的omega也把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盖在弥勒的身上。
“维尔，如果再不救他，弥勒就会死掉的。”桑吉抬起挂着泪痕的脸望向维尔。“不行，我要他们把医生叫来，这飞船上肯定有医生的。”
所有人沉默了。
傻孩子，如果他们愿意救助弥勒的话，早就救了，就不会把满身伤痕地扔回来。其他的omega也肯定懂得，维尔真的不知道桑吉是天真还是无知。
他一步一步舔着刀子活过来，深谙世间存活的法则，无非就是踏着别人的尸体走过去。弥勒原本可以不用死，甚至可以说他的牺牲毫无意义。
这也是维尔不愿意管的原因之一，弥勒太傻，太像以前的自己，以为只要牺牲他一个，事情解决了，你真的以为自己是救世主吗？
只有自己才可以救自己。
所以维尔按住想要娶拍打舱门的桑吉，使劲把他拖回角落，没想到桑吉这倒霉孩子力气还挺大的，维尔一个人堪堪制住他，他本来就很饿，精力都用光了。
眼神示意旁边的几个少年把他按住，别让他节外生枝。他累了，按不住这个热情过剩的倒霉孩子。
就在维尔刚往原地坐下，滴地一声，舱门打开，银色连体衣的人快速地把面包和水分别装在盘上举着进来。
进来一个肩上带有不同于其他人的徽章的人，低头看了一眼在地上已经不知是死是活的弥勒，头微微地偏向右边，站在他身后的人立刻就把弥勒抬上担架抬走了。
“每人限领一袋水和面包，你们没有不吃的权利，我们会看着你们吃完，别把自己的生命看得太轻，请放心，我们是绝对不会违背保护法的第一条。”
那人说完，嘴角扯出一个相当讽刺不屑的笑容，尽管看不到他的表情，但是绝对可以想象出头套下面是一副怎样的嘴脸。
所有的omega自觉排队开始领面包，一直被按住的桑吉也乖乖地起来，维尔明白自己的一头黑发在这里是最打眼的，所以他才一直躲在暗处，为的就是不让人察觉。
无可奈何地，维尔排在队伍的最后。已经领到面包和水的人已经开始默默吃起来了，还剩下三个轮到维尔，他的前面的是桑吉，只要不被发现，就可以暂时安全。
不，不对，怎么可能突然好心来送吃的过来，肯定不会因为弥勒的牺牲，不会这样简单的…
“桑吉，别……”维尔伏在桑吉的耳边，“吃”字还没有说出口。“后面那个黑色头发的，把头抬起来。”带着徽章的人注意到了刻意垂下脸的维尔，动作那么奇怪，总是想要隐瞒什么。
维尔没有动，但身体瞬间僵硬，难道怎么也躲不过吗？
“把头抬起来，别让我说第三次。”
维尔抬起头来的瞬间，带着徽章的人明显吃了一惊，再次细细看了一下他的脸。
“把他带走。”
“别吃”维尔语速极快地在呆掉的桑吉耳边，声音压得极低。但愿这个倒霉孩子能够听见。
但是在他被押着走出舱门的时候，回头看见桑吉更加迷惘的表情。
心想，没救了。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杀手的队友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