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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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汪汪——”
“黄豆，去外面呆着。”孙玲刚和入闻外婆打完电话，琢磨着入闻是不是快长水痘了。
“汪——汪——”黄豆摇了摇尾巴，也没理睬孙玲，就是傻呵呵地啃着桌脚。
“黄豆，出去，吃饭了。”孙玲拿放鸡蛋饼的盘子用拖鞋划拉了下小金毛。
“汪汪汪——”黄豆吠了声儿，晃晃脑袋，觉得女主人没生气，又一路撒欢地往外蹿，毕竟外面有更多桌脚也是事实。
“宝贝，吃早饭。”孙玲放下盘子，去把放锅里热水浸着的牛奶拿了出来。
“恩——”入闻刚掀了按按躁动的头发，打了个哈欠，抱起黄豆坐到桌边上。
“宝宝，最近身体不舒服的话要跟妈妈说哦。”
“恩。”入闻咬着鸡蛋饼点点头，黄豆眼巴巴地看着那块鸡蛋饼。
“汪——”
入闻拿牛奶抿了口，撸了把黄豆毛，继续吃鸡蛋饼好不容易一块鸡蛋饼吃完了，黄豆已经不耐烦地蹭下地了。
“宝宝开太阳了。”孙玲在楼上晒被子。
“恩。”入闻应声抱出一个小板凳坐在门柱前。
冬天的太阳擦过院前的青柏漏到蓝灰色的水泥地上，黄豆不知道从哪里沾了水，啪嗒啪嗒地在水泥地上按上一个个梅花印子。
“汪汪——”黄豆盯着围墙上白猫许久，“汪汪汪——”
“啪啪——”孙玲在楼上拿竹板拍被子。
“呼——”白色的雾气折散着阳光，渐渐散去。
“汪汪——”
“啪——”
“哈——”
这一场景莫名地让温行云想到了某个温暖的午后，20年后的李入闻吃完饭守在他边上看着他洗完碗，拉他到电脑前看《越狱兔》，两只长兔子直立蹦跶，不知道有什么好看温行云这样想着也就问出来，说：“你让我看两只兔子？”20年后的李入闻淡定地无辜地，他的确有这个本事，说：“学妹推荐的。”当时温行云只想问他一句，“你作不作啊。”可惜温行云只是瞥了他一眼，挨着他脸上下啃了遍，以至于现在温行云连20年后的李入闻作的解释都记不清了。
时过境迁，无论防设布下多少，最后还是避不开最放不下的人。
夜风吹过纱窗，呼呼地灌进房间内。
“啊欠——”入闻踢踢床尾团身的黄豆。
黄豆砸吧了下尾巴，蹭蹭蹭跳下床找到纸尿布上一坐。
“啊欠——”入闻眯了会儿眼，从被窝里伸出一只手来，刚伸出来没多久，鸡皮疙瘩就一个个竖起来了，冷的他连忙把手收回来，想了想还是随它去，反正被窝里还暖着。眨巴下眼，入闻又闭上眼昏昏欲睡。
“宝贝起床了吗？”孙玲穿着棉绒拖鞋，啪嗒啪嗒地准备上楼掀被子。
“恩——咳咳咳。”
孙玲听声音，连忙又转身回去拿了支温度计才上楼。
“宝宝，宝宝？”孙玲一手揽起入闻，一手把温度计塞进他腋下，并箍住他两只肩膀。
“恩？”入闻眯了会儿眼才听明白孙玲在说什么，发了个声儿出来便没什么力气开口了，头也昏昏沉沉的。
“宝宝乖——”孙玲轻轻地拍着入闻的背，哼着一些俄语的童谣。
“呼——”
“39.5度。”孙玲赶紧给在娘家的哥哥打了个电话。
“喂，玲玲怎么啦？”
“哥。入闻发烧了，你来一趟，厉哥不在家。”
“你等等，哥马上来，你别着急。李洵厉也是的，怎么老是不在家。”
果然十五分钟后，孙越开着小轿车在大院门口按喇叭了。
孙玲抱着入闻赶紧下来，一路上黄豆小跑跟着。
“哟，黄豆这么大了？”
“哥快点吧，入闻烧的厉害。”
“恩恩，我快些，你别急。”说完孙越操起反向盘，驶向省儿保医院。
“再迟点，孩子就烧糊涂了，你们这些家长是怎么搞，去那边挂单子，找个位。”
“是是是。玲玲你先去等着，我去挂单。”
“好。”孙玲抱着入闻找了个空床位把入闻放下，没多久就过来个医师来做检查。孙玲看看边上全是大人抱小孩子，而孩子手上都插着针头，盐水滴滴往输液管里流。
“有什么过敏的吗？”
“没有。”
得到答复后医生白大褂甩的轻快地配药去了。
“唔——难受。”
“宝宝，吃完药，马上就好了。”孙玲轻声安慰着在她怀里挣扎醒来的入闻。
入闻刚醒来，这医生也来了，口袋里一根皮管，手里还拿着托盘放着酒精镊子棉花。“别怕啊。”医生把皮管系上，拍拍手，拿出棉花蘸酒精后涂上手。
“凉凉——痛痛痛！”医生把皮试针管插了进去，把棉花按上。“家长按住喽。”说完这医生果然收手，泡了杯热水又兑了点自己杯子里的冷水，再拿了药。“等会儿挂盐水的时候吃。”说着把药递给刚挂完号回来的孙越。
过了几分钟，等身边孩子哭闹着要去上厕所，医生回来看看皮试伤口才开始给入闻挂水。
“痛呼呼——凉凉的。”入闻眯着眼睛看自己手背上紫色的针头出了神。
“谢谢哥啊，妈最近身体怎么样？”孙玲看入闻睡过去了，才小声和孙越交谈起来。
“还行，今天妈听见入闻生病差点跟着我一起跑来。我说李洵厉也是啊，自己儿子生病了也不知道带儿子去医院。”
“哥你这话是什么意思，看看入闻委屈你了？再说洵厉每天都忙，你我又不是不知道，娘家人难道不帮衬下？”孙玲拍拍入闻的背，瞪了会儿孙越。
“好了，好了，我的傻妹妹，药还没给入闻喂下去呢，你明天自己来带入闻挂水吧，我得去趟江都。”
“好。嫂子也一起”
“哪会，她怀着孙茹的弟弟呢。”
“也是。一瓶没了。”
“明天再来挂，回家吃药。”医生望了眼桌子另一边孙玲怀里的入闻，在就诊卡上写下潦草的字体，再指了个方向，让孙玲去配药。
过完烧，入闻活蹦乱跳了几天，没多久又是吃坏东西又是玩累出汗，脱衣服着凉。孙玲急急忙忙地把入闻送医院，没想到这次病情加重了，才医院躺了两三天，这带去的医院垫的被褥上就一股味儿，入闻还一个劲儿喊着痒。这下孙玲慌了，掀开被褥，翻了入闻的背，果然一个个小水泡被蹭的脓水直流，入闻还忍不住伸手去抓，孙玲拍开他的手，取了就诊卡给入闻轻轻地扇着。
“诶护士，过来下。”孙玲招住了个换药的护士。
“什么事？”
“能不能帮我叫下医生，我儿子出水痘了。”
“哦，好你等着，柜子里有清凉油你给他擦擦。”
孙玲翻了下柜子，果然有盒清凉油。孙玲拧开小盖子，用指腹蘸了一些膏油，轻轻地在入闻白色的背上还算完整的地方擦上。
温行云忽的想要长叹一声，是一种欣慰，明白入闻会在20年后成为李入闻的欣慰。
“感冒也快好的差不多了，先回家养着，配些药。”医生在就诊卡上删改了一些，然后轻声加了句，“最近天气冷了，医院人多，还是家里好。”说完他领着孙玲去取药。
温行云脑海内浮现出20年后的某个早上，晨光如尖锥般划在透明玻璃上，挂立式空调还呼呼运作着，在温行云身侧的是李入闻，蓝白格子纹的被褥落到了腰线下，露出一大片的背，白皙的背部上有些许褐色的痕迹，他凑近去看李入闻的背，是一个个的褐色圆圈，他伸手按按，只觉得指下皮肤温软如水，不禁舔上一口，或许时辰正好，于是他又回到被窝里，蹭着李入闻的背，昏昏入睡。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An apple a day keeps the doctor awa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