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He says ‘I love you’haltingly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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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宝宝，爸爸今天回来了，开不开心？”孙玲拍拍抱着她腿李入闻。
“开心。”李入闻一下松了手，蹦起来拍拍手。
“那你等下要对爸爸说什么呢？”
“爸爸，我爱你？”
“对喽，奖宝宝一颗五角星。”孙玲用食指和大拇指小心翼翼地将纸上的小红星给撕下来，再稳帖地贴到李入闻的眉心上。
“妈妈，爸爸几点回来啊？”
“宝宝把作业做好，爸爸就回来了哟。”
温行云联想到20年后的李入闻，估摸着学习机器就是这样做出来的。
叮铃铃——孙玲匆匆解下围裙，走到茶几边上接起电话。
“喂，是孙玲吗？”
“恩，厉哥怎么了？”
“我今天这边还有个饭局，估计回来很迟了，你和入闻先吃吧，替我哄哄他。”
“恩好。”说完孙玲放下听筒，坐进沙发里，她深深地叹了口气，她猛地抬头往楼上看看，又深深地呼出一口气，也许这次晚饭可以到外面去吃，她突然蹦出这么个念头，接着又想到李入闻除了上学外鲜少的外出经历，她就愈发肯定了这个念头，她把围裙挂在墙上，把做好的菜装盘放进冰箱，做完了这些她上楼敲敲李入闻的房门，“宝宝，今天我们去外面吃饭好吗？”
李入闻坐在书桌前低垂着脑袋，书本早就被泪水染湿了，“爸爸不能回来了对吗？”
“不是啊，妈妈跟你讲错了，爸爸要给我们带夜宵哟。”孙玲搂住李入闻，也忍住了眼眶里的泪水，“陪妈妈去看电视好吗？”
在孙玲柔软的怀抱里，李入闻轻轻地点了点头。
将近4点的时候，孙玲已经流着眼泪看了两集《水云间》，准备带李入闻出门了。“宝宝你想吃什么啊？”孙玲弯下腰掐了把李入闻的脸。
“火锅！”说完他又褪去了那份兴奋劲儿，怯怯地拉着孙玲的衣角问道，“那能不能带小宋哥哥？”
“恩，宝宝想去让小宋哥哥去的话就去打个电话吧。”孙玲推着李入闻的小身板来到了电话机前头，熟练地拨上号把听筒交给李入闻。
“喂？”
“小宋哥哥？”
“恩？入闻？”
“小宋哥哥吃过饭了吗？”说完他双手抱着听筒，撇头紧巴巴地看着孙玲，生怕她皱下眉头接着就说“不”。
“没吃，怎么了？”
“那想吃火锅吗？”
“哟，你请？”
“不是，妈妈要带我去吃火锅，你去吗？”
“我爸妈在呢，算了下次吧，帮我谢谢阿姨。”宋斓刚准备挂电话，突然听见孙玲的声音从听筒里传过来，他连忙拎起听筒贴到耳边上。
“宋斓啊，阿姨人不是很严肃吧？”
“不是不是！”
“那来陪入闻吃火锅吧，阿姨知道你爸妈今天不在家，也别煮什么泡面了，入闻等你呢。”说完挂了电话，抱起李入闻对他说，“小宋哥哥要陪你吃火锅哟！开心吗，宝宝！”
“谢谢妈妈。”
此时温行云又淡定地开始琢磨宋斓在孙玲心里是个什么地位了，猜想一太子伴读，猜想二总管太监，猜想三侍卫统领，最后他想还是三个职业内容融合起来的几率较大，接着他忍不住去想如果孙玲见着了15岁的温行云，那么15岁的温行云在她心里又是什么地位呢，猜想一摄政王，没看到耽美文里都是摄政王X太子嘛；猜想二将军，理由同上；猜想三，异国王子。想到最后温行云才想起15岁的他是个流氓、混混，初中未毕业，社会上的人。
孙玲开车带李入闻来到宋斓家门前，孙玲摇下车窗望了眼，瞧着宋斓还在院子里徘徊，按下喇叭。
“滴滴——”
“小宋哥哥快下来。”
“马上，马上。”
宋斓匆匆跑进屋里写了张字条，就出门到孙玲车前，拉开车门抱出李入闻，等坐好才把李入闻搁他腿上，宋斓先开口道，“对不起啊，孙阿姨，让你们等这么久。”孙玲看这画面不由会心一笑说：“宝宝这么大了，不能让小宋哥哥抱了哟。宋斓你给你爸妈打过电话了吗？”
李入闻扁了扁嘴，“下车就不让小宋哥哥抱。”
“还没，不过我留了字条。”
“恩，宋斓吃辣吗？”
“还好。”宋斓盯了会儿驾驶座，确定孙玲不会把头转过来或者往后视镜上看，就果断从裤兜里掏出一根黑色牛皮筋，接着他把李入闻后脑勺的头发用手拢住，熟练地顺着那一撮头发绕了几圈。
“小宋哥哥！”
“怎么？”宋斓往驾驶座投去一眼，连忙撸下黑牛皮筋露出一副大哥哥的温暖笑容问道。
“你给我扎小辫子！”
“没有啊。”
李入闻瞪了眼宋斓，噌的自己坐到边上去。
“怎么了，宋斓？”孙玲摆弄下后视镜，“是不是入闻闹脾气了？”
“没事，就和他玩了下，孙阿姨，晚饭去哪里吃啊？”
“马上到了。”
果然过了一个十字路口，她就把车开到一家两层餐馆后的停车场，“下来吧。”
“这就到了？”宋斓下车嘀咕了句，不过也就是嘀咕句，嘀咕完他就牵着李入闻跟在孙玲后头进了这家家聚海味的火锅城。
这一切都是源于哥哥对弟弟的照顾、爱护，次奥！那是我媳妇儿，你别牵了！温行云用一大堆意识符灌了脑子还是阻挡不住怒气喷发。
孙玲领着两小孩找了个包厢，又要了个鸳鸯锅，问了下两个孩子吃的东西，点了一堆羊肉、丸子、金针菇、腐竹之类的，再选了一些孩子吃的小点心，把孩子们带到位子上，“宋斓帮我照顾下入闻，我出去打个电话。”
“厉哥，我今天晚上可能会迟点回去，你回去早的话就先睡了吧。”
“恩，你今天带孩子出去了？”
“对呀，闻闻第一天上学，我带他和宋斓去吃火锅。”
“吃了什么？”
“还没上，点了鸳鸯锅。”
“宋斓可能吃辣，闻闻就不一定了。”
“恩，我回去早的话，给他泡杯蜂蜜茶。”
“好，厉哥少喝点，路上开车小心，我先进去了。”
“你也是开车小心，别忘了带着两个呢，进去吧，我去应酬了。”
服务员推了辆小桌台过来，先是甜甜的对两个孩子笑笑，接着就一脸拐卖儿童脸道，“弟弟们要什么酱啊，要牛奶吗？”
“两瓶雪碧，姐姐你开好送上来好吗，另外姐姐你家有座机吗？”宋斓一脸狂拽帅地拉住小推车对服务员说道。
“我不要雪碧，我要芬达！”
“别搅台，姐姐你家有吗？有的话能告诉我电话吗？”
“有哦，弟弟你再给你妈妈挑瓶汽水姐姐就告诉你哦。”
“那算了，一瓶雪碧，一瓶芬达，好了吧？”宋斓询问道。
“恩！宋斓哥哥最好了。”
不知怎么的，温行云忽然想到20年后的李入闻过生日那天，温行云逼着20年后的李入闻叫他哥哥的场景，那时候的李入闻轻轻地贴着他耳朵喊了句，声音淡淡的，好像从耳廓边游走了。
“别拿饮料了，拿两瓶牛奶吧。”孙玲推门进来瞥了眼那姑娘，接着视若无睹地从她身边过去拉开椅子坐下来。
“把自己喜欢吃的先放下去啊。”孙玲把放宋斓点的蔬菜搁他前头，再是拿出李入闻喜欢的小点心，最后才是她点的。
“为什么妈妈和小宋哥哥的菜都放红锅子里？”
“因为红锅子里颜色漂亮。”孙玲把熟了腐竹送进宋斓碟子里。
“那为什么我不能放？”
“因为宝宝的丸子快熟了。”孙玲夹了个丸子放在李入闻碗里，接着又拿出两碟肉丸下到清锅里。
“我也要漂亮的红锅子里的小蘑菇。”李入闻站起来伸手去捞那一把金针菇，他捞阿捞才捞了两根上来，也没多仔细看就咽了下去，咽完他感觉嘴里就跟着火似的，对孙玲叫道，“妈妈牛奶！妈妈牛奶！”
宋斓赶紧递了上去，递完又兑了杯温水给孙玲，看孙玲把水送到李入闻嘴边，不好意思地对孙玲笑笑尴尬地解释了句，“阿姨我刚太着急了。”
“没事，小宋吃吧。囔，水晶饺子吃个。”
“妈妈，我还要吃小蘑菇。”
温行云突然意识到宋斓是个隐性的，或者双插头！于是他就不停的脑补15岁他的形象，并认认真真地想了15岁他的优点，然后他发现15岁的他只有一个优点那就是女孩子就是喜欢这样坏坏的男孩！他自我安慰了阵子。
“宝宝觉得好吃？”
“恩恩。”
“那好吧。”孙玲深明大义地夹了一筷金针菇，红通通的。
李入闻看也不看地把金针菇又塞嘴里，宋斓刚夹了个水晶饺子就看见这幕，傻乎乎地看了会儿孙玲见她没什么动作，赶忙把还剩一半的温水送过去。
岳母你怎么可以让如此小人趁虚而入啊！要收儿婿也不要挑这种窝边草啊！这种傻乎乎呆呼呼还是双插头的小屁孩！温行云的脑内活动用一种形象的方式来表达就是晚上被广场舞音乐吵得失眠，起身准备下种子结果看见七个葫芦娃救爷爷，接着爷爷把七个葫芦娃吃了这样的鬼片下的精神失常，这样的崩溃感。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李洵厉作了一番推辞终于得以脱身，他拍了拍脸，去酒店大堂付了单，付完帐后，他扫了一遍菜单又点了这家酒店推荐的小吃，接着他打电话约了个代驾，打完他在酒店大厅里倒了杯浓茶打发时光。
华灯初上，霓虹如炬。李洵厉想起妻子给他打的那个电话，一定很失望吧，肯定对儿子内疚了，这样想着李洵厉叹了口气，他轻轻地用大拇指摩挲着玻璃杯壁，或许对他而言，儿子就是杯底，因为常年工作极少与儿子相处，偶尔相处的时间就像一次擦杯子的时间，而妻子就像是杯壁，触碰多是在杯壁上。要说他对儿子内疚吗，其实也不内疚，他当然是爱儿子的，但这种爱会随着妻子的注意力分散到孩子身上，接着又会随着孩子的懂事，偶尔一次相见看着儿子不停地哭闹而磨散，等到儿子真的懂事了，他们的关系早就淡薄了。
服务员把点心送上来，李洵厉早就把茶喝完了，此刻他正举着杯子，然后用另一只手碰了下杯底。
“先生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李洵厉拎着被服务员精心包装过的盒子，坐到车里，示意代驾可以开车了。
夜色斑驳入画，星辰零星点点。
“喂，厉哥，我带宋斓和闻闻去买衣服，要迟点回家了。”
“恩。我在家等你们。”
“好。”
“大哥，有孩子了啊？”代驾似乎有些不耐寂寞，大概是这里没有熟悉的播放器，这也不是他的车，更不能让他唱《茉莉花》的缘故。
“恩。”
“两个孩子？”
“不是，一个。”
“一个好，两个孩子闹腾。”
李洵厉抿嘴，斟酌着开口，“恩，大概吧。”
“我家就有两孩子，两个都是男孩子，特闹腾，一个劲儿皮，夏天不下水就叫的跟脱了皮一样。嘿嘿，大哥您家儿子多大了？”
“7岁了。”
“哟，上小学了，成绩好吧？”
“我不太清楚，一直是我夫人教育的。”
“这样啊，家里特别宠吧。”
“也没有，这方面都是我夫人着手的。”说完李洵厉便不打算答话了，只是看着远处路上的灯。
李洵厉拎了玩具、巧克力、饼干还有一些洋货来到铁艺大门前，他把东西一一放下，接着开门再把东西拎进去。
等到了屋里，他先去泡了杯蜂蜜水，洗了一些水果。再是给孙玲打电话问她们有没有快回来。
“喂，小玲。”
“爸爸。”话筒那头怯生生的声线顺着一卷一卷的电线传了过来。
“入闻啊，你问问你妈妈有没有快到家了？”
“妈妈，爸爸问你有没有快到家了？”
“你跟你爸爸说，我们把小宋哥哥送回去就回家。很快就到家了。”
“爸爸，妈妈说我们把小宋哥哥送回去就回家，很快就到家了。”
李洵厉听着他儿子一个字一个字的复述他妻子的话这感觉很奇怪，但他还是认真力求吐字清晰怕吓到这个鲜少与自己通话的儿子说：“那你们快点回来，我在家等你们。”
“恩，谢谢爸爸。”
“不用谢。”
温行云对他脑子里的画面感到差异、迷惑，还有无由来的愤怒。他始终是忘不了20年后李洵厉的冷嘲热讽，那种凉凉的口气说着不堪入耳的话，还有那天李入闻（20年后）流的泪水。他一遍遍地在脑子里质问自己他印象中的李洵厉是这个样子的吗，却不敢给自己一个答案。
“小宋哥哥再见！”
“孙阿姨再见，入闻再见。”
“恩，明天见。”
“回来啦。”说这话的时候李洵厉正在二楼栏杆边上抽香烟，看着孙玲牵着李入闻进屋了，连忙按灭了烟头喝了口茶下楼去。
孙玲是一副以前话本里形容的大家闺秀的样子，秀雅温婉，是个知心可人的，而李入闻则是画里的仙童一般模样，小脸尖尖的，鼻子秀丽，眉目仿若星火。
“爸爸。”李入闻仰着脑袋抽抽鼻子叫道。
“恩，厨房里有蜂蜜水，你去喝了吧。”
“好！”
“等下爸爸给你看礼物。”李洵厉停在了楼梯踏步上，这个位置对于他是非常好的一个位置，既不用让儿子看出他的尴尬与退避，也可以保持他作为父亲的地位。
孙玲眼神一暗，却没有说什么，只是把李入闻带入了厨房。她是个好女人，她会宽容一切，贬责她认为不对的，但是对于她的丈夫她会把尺度放宽。
看着李入闻咕噜咕噜地把蜂蜜水喝光，还舔了舔嘴巴，孙玲觉得自家儿子实在是可爱。
“爸爸，你给我带了什么？”李入闻跑到矮茶几边上眼巴巴地瞧着李洵厉。
“你来看看。”说着李洵厉拉开了行李箱。
“( ⊙o⊙)哇——”李入闻用手指轻轻地去触摸康塔奇汽车模型的盒子，这对于每一个时期的男孩来说都是非常珍贵的，它是独一无二的。
我怎么不知道我家媳妇儿原来这么有钱(╯‵□′)╯︵┻━┻。温行云默默地关了自己脑子。
“喜欢吗？”李洵厉伸手摸摸李入闻脑袋.
“喜欢！”李入闻站在沙发前，紧紧地抱住汽车模型的盒子。
“厉哥，我有话想对你说，你过来下。”
“啊，好。”李洵厉起身时又摸了摸李入闻的脑袋，“等会儿还有东西给入闻看。”
“厉哥，入闻是我们的儿子。”孙玲站在楼梯拐角下沉默地注视李洵厉。
“是啊，他难道不是我们的儿子吗？”
“厉哥，你有把他当儿子吗！你简直就是把他当做某个亲戚家的孩子，送点礼物，摸摸头，夸几句，这不是对待儿子的方式啊！”
李洵厉听了这话，脸一下子拉了下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孙玲一把抱上他的腰，抽噎着说道：“厉哥我知道你一时半会儿和入闻亲近不来，但你可以慢慢来啊，你别这样，我看着心慌。”
“好，好，好，你说怎么做我就怎么做。但是有一点你要答应我，别逼着入闻跟我亲热。”李洵厉拍拍孙玲的脑袋示意她不要丢了样子。
“我是这样的人嘛。”孙玲正理发型呢，一听李洵厉这么说，小粉拳呼地就上去了。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He says ‘I love you’haltingly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