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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6、宴请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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晌午时分,兴升酒楼正是生意最好的时候。
菜香四溢,勾动蠢蠢欲动的馋意……跑堂来来去去,忙碌地穿梭于食桌之间传菜;掌柜的埋头算账,双手飞快地拨着算盘珠子,传来噼哩啪啦地清脆声;食客划拳、嬉笑……
“宛格……小姐。”银耳迎上来,见有外人在,生生地改了口。
“这里好热闹哦。”在二楼的一间雅房里,吵杂的声音被门板挡去了大半,耳根清静多了。
“你怎么追来了?”心里好奇,她该不会是算出我有难吧?
“我呀,在二楼无聊地坐着,想你怎么还不来。之后听到窗外的嚷嚷,起初觉得声音好熟,探头一看,就看见你在追前面的人,所有我就追出去了。路上有人说起你被抢了,好歹我脚程比你快,得帮帮你呀。”她边说边坐下,张手扇扇风,“好热。”
“是,谢谢你啦。”挨在她旁边坐落,伸手给她添茶。
“小姐,我来。”银雪欲接过茶壶,我抬手制止她。
“亲手倒茶谢谢你,有诚意了吧。”开玩笑地说。
“那我也要。”林治坐在我旁边,听到后立即出声。我愣了一下下。
“对呀,他也帮了你。”倩宁别有用心地浅笑斜睨,阵前倒戈相向,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嗯,说得好。怎么能忘了你呢?”从善如流地给他倒了一杯,并双手奉上。很诚恳地说,“谢谢你。”
“哦……咳……嗯……没什么,没什么的……”他连忙接过,有些受宠若惊,显然没料到我真的为他倒茶。
“这杯茶是不是特别香啊?”倩宁娇笑。
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壹。头痛……
“相信格格的茶与在下的都是一样的香。”他落落大方地承认。
啥了一口气,算他识相。没说什么叫人困扰的话。不忘再瞪始作甬者一眼。她吐吐舌头做鬼脸。
“肚子好饿哦。”她哀叫。
“点菜吧。”我适当地提议。早饭也没吃多少,这一折腾肚子早饿了。
银雪开门去叫小二。
“几位客倌想吃什么?”小二见我们衣着不俗,谄笑地询问。
“林治兄想吃什么就说哦,不要客气。”倩宁怕怠慢客人--真少见。
“真想不出想吃什么,你们决定吧。”他好脾气地说。
“宛如……”她看着我。
摇摇头,真拿她没办法,吃饭老是让我点菜。
“八宝珍鸭、炝蟹、龙井虾仁、鱼香肉丝、油焖鱼……嗯,三鲜豆腐,再加两个时令蔬菜,先这样了。”很熟练地报菜名。
“……客倌,有些菜本店没有呀。您能不能换别个菜?”小二点头哈腰地陪笑。
“没有?你这酒楼是开假的呀?”倩宁毫不客气地说道。
“呵呵……对不住客倌……本店实在没有。”小二为难地挠挠头。
我按住倩宁,她“哼”地一声扭头。“银雪。”招来小丫头,附在她耳边低语几句,她点点头同小二一起出去。
“来,喝茶吧。”我为倩宁满上茶杯。
“什么店嘛,这些菜都没有,原还想以后要常来呢!”倩宁报怨。
一听此言,马上接口:“我可不要。”
“为什么?”她不解。
“想想你是为了什么才来这里的。”我提醒她,“所以以后还是不要来了。”
今天是为了庆祝脱离苦海才来这儿的。她想闹多大的风波呀?这次才解禁,就订下将来的份儿,敢情是怀念?
“……”她闻语呆若木鸡,无言以对。
“呵呵……”银耳捂嘴而笑,倩宁狠瞪她一眼。
抬头,正对上林治带笑的眸。见我望向他,他抿笑,浅浅地一笑却露出了两酒窝,看上去憨态可掬,十分可爱。基本上有酒窝的人笑起来颇具亲和力。
他的随从像柱子似的立在他身后,眼观眼,心观心,一动不动,恍若静止的人形木桩。
“这位壮士贵姓。”我问。
“奴才是个下人,免贵姓傅。”大汉面无表情地吐出话语。
“傅先生,请坐。”我和颜悦色地请他入座。林治在一旁挑挑眉,不动声色。
“谢过小姐好意,奴才不配与主子同坐。”他一口拒绝。
“傅先生不必客气。”真有个性!我暗道。与倩宁相视一眼,有默契地邀请林治(不知道他是什么来头,每次跟随的人都不一样,上次像是书僮,这次类似保镖。财大气粗还是出身贵胄?看不透……)的保镖同坐,把他拉下水――一起做坏事,该不会有人说闲话了吧。
“哎呀,叫你坐,你就坐嘛。你一个人站得像大树一样,妨碍我的双眼。坐下吧。”倩宁挥手加入劝说。
呵呵,原来不止我一个人有同样的感觉。大树?说得真贴切,佩服她的想像力。
“扑哧”,银耳背过身笑,看她的肩一抖一抖的。
大汉不受影响地站着,倩宁没辙地喝茶,我转头看林治。主人表个态吧。
“傅达理,坐吧。”林治淡然地说道。
他就是傅达理?刚才在晕恍时还记得这个名字。他不是追人去了吗?林治不是说东西会还璧归赵?可是负责追的人在这,难道东西会自动跑回来不成?!
哼!到时看他拿什么还!我暗笑。
“奴才不敢。”傅达理有丝惶恐。
“正……我叫你坐,你就坐。”他一副高高在上的命令口吻。
“是。奴才谢主子。”傅达理垂首入座,双手放在桌面下。
晕!都是封建等级的错,推来推去的尽是浪费时间。哪家的规矩这么繁锁呀?我耸肩,不以为然。
“银耳,你坐。”倩宁递出空杯。
“是,小姐。”银耳先给她倒完茶,才挺直坐下,大概受傅达理影响,坐姿好硬哦,这样坐着都不累吗?
一壶茶快要喝光时,银雪回来在我耳边说菜色的事。刚让她去与大厨交涉,真没有的话就换别的菜。两个丫头深知我们的口味,这种事她们心中有数。
“好!坐吧。”我点头满意地赞她。
“谢小姐。”她僵硬地坐了三分之一的的凳子。
如果不是有外人在,那两丫头哪这么不懂我们的心思呀(有惯例可循嘛),就因为陌生人的存在,搞得她们也拘谨起来,就怕我们的相处之道让别人笑话。反观林治觉得很新奇,一看就知道不是个体谅下人的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