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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与二哥赌马 “好妹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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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冰云,你觉得二少爷怎么样?”她佯装问道。
“很好啊,二少爷如今是户部侍郎,爱慕的女子一定很多…”冰云认真回话,语气中居然带着一丝羞涩。
“哦~~~你对我二哥…”她像是知道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看着冰云又急又恼的样子,她笑得更加欢乐。
“凉子,大老远就听到你的声音”,话还没说完,不远处就传来了一个温和的声音,她看了过去,廊下站着个温如白玉的男子,高挑的身材,脸上挂着淡淡的笑意。
“二哥,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她立刻冲了过去,轻轻一跳便趴到了他的背上,景然无奈至极,妹妹自小就喜欢粘着他。
“先下来,二哥有好东西送你”,说着,他从身上的小厮手中拿过一把银质弓箭,小小的弓箭精致无比,二哥总会送她些别人的女孩子都不会喜欢的东西。
她将那弓箭拿在手中,分量还挺重的,景然看着她快速的搭起长剑,朝身旁的树上射去,箭飞了出去,瞬间射中一片正往下飘的枯叶,看来这些年,他教与她的东西倒是没白学。
“哈哈,好东西”,她乐呵得不行。
景然也笑了,卿凉从小什么不都会,不,或者说对什么都不敢兴趣,总是跟着哥哥们打打杀杀的,练骑射,多年来虽然很不长进,倒也会一些小功夫,也值得她炫耀炫耀了。
“来,我教你”,他伸手将她的手轻轻握住,稳稳的拉开了弓弩,朝身旁的小厮使了个眼色,小小厮会意将几个馒头往天上抛去,卿凉还没反应过来,二哥就握着她的手,带动着她的手臂,嗖的一声,箭朝天上飞了出去,瞬间就将几个馒头连射了下来。
惊得冰云说不出来话。
“二哥这样好的箭法不去军营真是可惜呢!”
“傻丫头,你忘了,朝廷不缺武将,战场上生死有命,哪天你要是嫁了,双亲怎么办?”景然叹了口气,他又何尝不想为朝廷尽一份力呢,只是一想起家里的双亲,父母只希望他做个小心的文官就好。
她想想也是,父亲虽是侯爷,但是已经年迈,早就已经辞官安享晚年,在京城经商,大哥是父亲一手调教的经商好手,二哥则是朝廷的户部侍郎。
“也是,听说朝廷刚刚平定了边疆战乱呢”,她把玩着手里的弓弩,笑嘻嘻看着二哥景然,这个从小宠她到大的哥哥。
“听说你今天又将一个上门提前的男子赶跑了?”景然恢复了一本正紧的语气。
“二少爷您不知那公子有多过分,居然要小姐做他的十四妾”,冰云赶紧出声,这种事就连她这样的小丫头听了也气得不行。
“谁要嫁给那土包子!”她瘪瘪嘴。
“你都十四了?再不嫁就成老姑娘了,爹因为你的婚事估摸着半夜都睡不着”,景然轻敲了她的脑门,卿凉的将来令全家都为之担忧,这样的女子真的会有人娶吗?虽说不该瞧不起自己的妹子,但是卿凉如此这般,若他不是她的兄长,估摸也吃不消这样的女子。
“再提这个我就走了?”她耳朵都快生茧了。
“走,二哥带你骑马去!”景然一把拉过她,卿凉一听立刻两眼发亮,赶紧将弓弩交给冰云。
“小姐这样还不是都是少爷们宠的...”冰云嘀咕了一句,卿凉立刻郑重的点点头,看着景然佯装轻咳了几声,她二话不说就拉着二哥出门去了。
两人来着长安最大的马场,这里聚齐了长安内所有的好马,卿凉挑好了自己的马,走出马棚时见二哥早就在外头等候了。
“怎么样?比一局?”她得意的看着景然。
“好啊,输了可不许耍赖就好”,景然笑了起来,她看着二哥的一张俊脸无奈的瘪瘪嘴,她承认小时候与他赛马时输的时候,耍赖着要来一次,那一次二哥就像在遛马一样,然后她赢了。
“多少年的事情了还提,人家现在是大姑娘了”,她说着随即翻身上马,看着二哥也骑上了马儿,两人均做好了准备,□□的马儿似乎也感受到了主人的热情,蹄子已经开始不安的动了起来。
“一局定输赢,输了二哥就从这里一路背我回家。”
“你要是输了就替府里的下人给我洗半年袜子!”景然看着妹妹唇边勾起了笑意,他不禁又想起第一次带着她出来骑马的样子,如今的卿凉真是长得越发标致了。
“半年?”她抬高了声音,他还真是不留情。
“怎么?知道自己会输了?”景然仰起脸戏虐道。
“半年就半年!”她哼哼一声,随后勒紧了缰绳,“开始!”
话刚出口,两匹马就就冲了出去,她紧紧勒着缰绳,看着身旁的二哥与她不相上下,他居然还朝她微微一笑,她用尽力气抽着马儿,岂料却怎么也甩不掉竟然。
马儿就像疯了似得奔跑,“驾!驾!”,跑了一会儿,二哥依旧是紧追不舍。
“凉子,二哥先走了,你就等着给我洗半年的臭袜子吧,哈哈”,景然的得意的朝她大笑起来,他的马儿迅速朝过了她,远远将她甩在了身后,她哪里服气,马鞭挥得更加勤快。
“景然,你不厚道”,她朝他的背影叫道。
“哎,这可是你要比的,说好了不能耍赖”,前方传来二哥得意的声音,她看着他得意的挥动的手指。
不行,她才不要给他洗上半年的臭袜子呢。
马场不远处,一抹黑色的身影静静看着在马背上驰骋的女子,从方才她入了他的眼,他便不由自主的将目光放在她的身上,见她与身旁的男子不时的大闹着,绽放着灿烂笑容。
“公子?”身边的随从唤了他一声。
“哪家的女子,骑术这样厉害?”黑衣男子自问了一声,看着卿凉整整落后了前方的男子一大截,方才他本想好好骑骑马,岂料早有人先到了,还听到那对男女说要比一局的话语。
他不禁来了兴趣,这长安里的女子不比西北,都是深闺中养着的女子,居然还有女子出来骑马。
于是他倒想看看歌究竟,那对男女到底谁会赢?
“她要输了”,他说着,忽然笑道:“我且去帮一帮她”,说罢,他翻身上马,挥动起手里的马鞭子朝卿凉跑了过去。
“公子!”随从想叫住他,却发现他快速冲了出去。
卿凉正愁着怎么样才能赶超二哥,谁知身边忽然出现另一匹马,她还没来得及细看,身子忽然被那人提了过去,直接坐到了他的马背上。
“喂!你干什么?”她惊呼一声,隐约他怀中的淡淡香味,这个人是来搅乱的吗!
“想赢的话就不要出声”,身后传来冷静的声音,她的腰忽然被一只手紧紧搂住了,她还没得及反应过来,马儿就飞快朝二哥的身影追了上去。
好快!她暗自惊呼,这个人的骑术相当了得。
马儿迅速奔跑着,离二哥越来越近,终于在尽头处飞跃了过去,她越过了二哥!
景然惊讶的看着妹妹掠过自己身旁,她什么时候居然坐在了一个陌生男人的马背上?那个男人的手居然搂着妹妹的腰!
待马儿停下,转过身来时,卿凉得意的挥着手里的马鞭:“哈哈,你还是找冰云给你洗半年的臭袜子吧,她愿意!”她咯咯笑了起来,看着二哥那张阴暗的脸,完全忘记了自己正在另一个人的马背上。
“凉子,他谁啊?”景然愿赌服输,虽然妹妹有些耍赖,但他也认了,但看她身后的那个俊逸男子,莫非与妹妹是旧识?
“额?”她立刻止住了笑声,猛然发觉还有一只咸猪手在自己腰上。她回头看来一眼,险些惊呼叫出声来,身后竟然做这个气宇轩昂的男子,一张俊逸脸蛋上还挂着一丝笑意。
“放手”,她调整了呼吸,话刚刚说完,那只咸猪手反而微微用力了。
“敢吃我豆腐!”她怒吼一声,随后伸手狠狠抓起那男人的手,立刻翻身到他身后的马背上,凭借着一些三脚猫功夫,她将他的咸猪手反扣到了身后。
“啊…”那黑衣男子轻呼一声,“姑娘,我刚刚可是帮了你一把。”好心怎么反倒惹佳人恼怒了?
“谁要你帮?淫贼!”她有些恼了,“也不打听打听长安的麻辣指天辣椒?”
景然怔住,原来他们不是旧识啊,看着妹妹一副辣劲,他心想这下又有好戏看了。一只手懒洋洋的摸着自己的马儿,一边看着卿凉同那陌生男子纠缠,景然完全一副不着急的样子。
她用马鞭紧紧将那人的两只手绑在了一起,随后拍拍手跳下马来,朝景然扬了扬眉,随后狠狠朝马儿的屁股拍了下去,马儿吃痛,撒腿就跑,驮着那黑衣公子就朝别处跑去。
那黑衣公子也不恼,依旧是挂着淡淡的笑意。
“看你还想找机会吃女孩子的豆腐!”她朝他离去背影挥了挥拳头,直到那马儿不见了踪影。眼看着太阳就快下山了,她挽过二哥的手臂:“回家吃饭,晚了又该被爹爹骂了。”
终于赶在天擦黑的时候回到了夏侯府,一进门就径直朝正厅跑去,全家早就坐好了,就等着两人回来了好用晚膳。
“爹,娘”,她乖乖坐到饭桌前。
“哪里疯去了?”卿正正看了女儿一眼,真是越看心里就越堵得慌,不为别的,就为她的婚事。
“没去哪,就与二哥出门去逛了逛”,她赶紧扯了一个幌子。
“景然,你说”,卿正看向自己的二儿子。
“骑马去了。”他诚实答道。
“骑马?你看看她现在除了骑马还会什么?女孩子家家的骑什么马?看看人家楚琴姑娘,琴棋书画哪样不会?”见父亲又提起了楚琴,卿凉不高兴了,人家会琴棋书画那是人家的事情,她不折腾那些东西。
“楚家姑娘是楚家姑娘,凉子就是凉子,哪里能比?楚琴姑娘再好也不是爹爹娘亲的亲女儿嘛,对不对呀?娘亲”,她依旧是笑嘻嘻的看着母亲。
卿夫人温和一笑,随即点点头。
“明天开始不许出门,不把琴棋书画学好了,哪天我和你娘去了你都嫁不出去!”卿正即刻给她下了禁足令,这一次不狠狠的治治她怕是不行了。
“可是明晚是上元百花灯节…”
“吃饭!”卿正完全不理会她的话,她一副委屈的样子还惹来了两个哥哥的戏谑笑声,二哥景然小声附道她耳边说道:“你惨了,你要是嫁不出去爹爹死都不瞑目,好妹子,赶紧嫁了吧。”
她气得一脚狠狠踩住二哥的脚,他忍着痛,就当做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继续吃着饭。
“不学行不行?”抱着最后一丝期望,她可怜的看着饭桌上的众人。
只可惜每一个人只是微微看了她一眼便各自吃饭,夹菜的夹菜,扒饭的扒饭,完全当做没听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