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二念》瘦过

2、京都第一胖

　　叶无穷来琅琊帝都已经有些日子了，却一直没能如愿，机缘交合下，救了几位落魄乞丐，得了点小名声，没成想这期间那太子府的宠姬的病症便医治痊愈了，不知被哪个医者得了机会，听说这医者被赏赐了黄金万两，还被聘为太子府的专职太医了。让叶无穷抓狂至极，这机遇就是一瞬间的事，抓住了便功成名就，抓不住便遗恨万年，现在叶无穷满腹委屈，一脸颓废，明明该是自己出手的时候，唉，或许不应该救那几个乞丐的，但是身为医者，看见了不救也很不道德，心也不安。不过，这几个乞丐也算仗义，帮叶无穷在琅琊帝都的南街找了地摊，安了桌椅，让叶无穷华丽丽的变成了土郎中，头顶上还飘荡着威武的招牌；‘天下第一医，帝都小仙医，口十大师，包治百病，随治随走。’这红缎上飘着苍劲有力的大字，在风中噗噗作响，这名号是有点大了，这也是那些乞丐给做得，可能他们觉得叶无穷配得了这样的褒赏，毕竟治好了困扰他们已久的病症，虽然对叶无穷来说算是小意思。

　　街上有些冷清，三五人陆续走过，叶无穷迷迷糊糊得坐着，不一会儿便开始打盹了，一晌午了，没有任何生意，旁边的小罗都讨得了几个铜板，自己还是没有开张，今天真是邪门了，午饭又没有着落了，昨天就蹭了小罗一顿了，今天呢？哎，自己一堂堂‘口十大师’，居然还不如小乞丐来钱快，叶无穷都开始怀疑自己选择的职业了。

　　正在思绪飘乱之际，老路便和一位体态圆润的胖女人来到了她面前，这老路便是那天她救的乞丐之一，前几天有几位病患都是老路介绍来的，与其说介绍，不如说是强拉硬拽的过来的。今天老路又给叶无穷找了生意，这胖女人约莫十五六岁，白白胖胖的甚是喜人。

　　“口十兄，位姑娘，这可是贵人，你好好看看。”老路呲着牙说着，一脸憨厚的笑着。

　　“多谢老路兄，你来歇歇吧。”叶无穷连忙起身邀请老路歇歇，那老路连连摇手，一脸不愿，口里说着：“不了不了，你看诊，我得和小罗去真意酒楼，今天有成亲的，讨几个铜板去。走了，小罗。”老路拽了小罗便匆匆离去。

　　“哦哦，那你慢些走。”叶无穷目送老路小罗，那一高一低的身影一会便消失在街尾，不知这一去能讨回几个铜板，叶无穷盘算着。

　　“这位姑娘，你请坐，有何不适。”叶无穷微笑着，仔细看着眼前的小胖妞，那胖妞则一脸的半信半疑。

　　“你是郎中，也太年轻了吧。”那胖妞心里约莫着，她以前见过的都是些胡子花白的老头，今天这位就不一样了，年纪和她相差无异，白净的样子，根本不像是郎中，更像是小书生或许小道士，一脸的青涩模样，不会是骗子吧。

　　“姑娘不必疑惑，你看刚刚那老路，以前有眼疾的，都看不清路，现在不是好好的，那就是经过本人的手，这不就痊愈了，我祖上可是有名的医者，都是不外传的秘方，这种事情，你不必担忧，虽然我年纪轻，我接诊的病患比你吃的盐还多，你不信，我也没有办法。”叶无穷心里不痛快，也不愿多说，只是胡吹了几句，心里盘算着老路能讨几个铜板的事。

　　“那叫花子的眼疾是你医治的？”显然那胖妞不敢相信，她以前见过那叫花子，整天看不清路，眼睛里还流脓，走路还要拿着棍子，现在眼神清澈，走路也不用棍子了，她还纳闷呢，今天见了那叫花子经不住好奇，问了下，谁知那叫花子便把她带到了这，原来是这个郎中给他医治的，她忽然一笑，那笑很神秘。

　　“当然啦。我可是口十大师，这你都没有听说过？！”要不是因为他耽误了自己的时间，她现在可能在太子府吃香喝辣的呢？现在可好，坐在这大街上成了土郎中。

　　“那太好了，口十大师，你跟我走一趟吧。”那胖妞一把拽住叶无穷就往外走。

　　“姑娘，大师我一般不出诊的，我这没有人帮我看摊子。放手啊……”叶无穷挣扎着，却不是那胖妞的对手，一直被她拖着走，路上有些行人都笑嘻嘻得看着这一幕，叶无穷却羞得要命，她何时这么引人注目了，她一直都是低调的人。

　　“小姐，小姐，这位便是坊间的口十大师。”一个胖妞拉着个小道士模样的男人，只是这男子太过清秀，被这胖丫鬟拉的有点吃力，只能弓着身体，像一只螃蟹扯着一个虾皮。

　　“胖秀，别扯着大师，注意仪态，咱可是丞相府的丫头，拉拉扯扯的像什么样子。”丞相府外站着个优雅的女人，仪态从容的磕着瓜子，嘴角的露出狡猾的笑容，那眼睛随着笑容的扯动而变得弯弯的，根本看不见她的眼神，只是弯弯的，这可是大名鼎鼎的丞相女儿---孟渺渺，京都第一美胖女。
　　只用了半盏茶的功夫，叶无穷便被那胖妞拽到了丞相府的门前。

　　叶无穷以前只是听说过孟渺渺胖得吓人，但是今天一见，可真是够胖的，身后站了四个丫鬟，叶无穷都没有看见，刚刚要走，便看见孟渺渺身后走出了四个丫鬟纷纷围着叶无穷，一脸的不好惹的样子。

　　“孟小姐，久仰大名，小的哪能称得上大师，只是混口饭吃，和叫花子没有两样，承蒙小姐厚爱。”叶无穷弓身作揖，看着阵势，有点危险，还是态度虔诚点吧。

　　“口十大师不亏是大师。真是和那些庸俗郎中御医不一样，他们见到本小姐都吓的屁滚尿流的，把本小姐当成怪物，而你却站在这里，本小姐就喜欢你这样正直勇敢的医者。”孟渺渺一边说一边打量着这个比自己矮一头的小道士，优美的眉眼中飘着仙气，白皙的脖颈散发着独体的香气，怪不得坊间都称小仙医，看着样子也比那些老态龙钟的御医强一百倍，至少很养眼，这下自己的琅琊城第一美胖女的称号该丢掉了。

　　“多谢小姐，小姐天生丽质，只是被尘世间的俗粮所累，只要小姐稍加注意便可。”叶无穷就知道她这点医术被人扣大帽子不好，这不，就遇上了难题。

　　“哎呀，十口大师，您可真是神了，本小姐就是天生丽质的那种胚子，本小姐出生时可是满天的虹，听奶妈说小时候的我就是那种倾国倾城的那种美呢，可惜啊不知道天上哪位神灵妒忌本小姐的容颜，才让本小姐成了现在这个样子。”孟渺渺说到激动处把瓜子狠狠丢到了地上，好像还不解气，又踩了几脚地上的瓜子，那踩到地上的震动，震得叶无穷差点没有站稳。

　　“孟小姐，可惜啊。”叶无穷努力站稳了，看着孟渺渺，她却是胖得看不出人形了，而是像一具巨大的肉团。

　　“不过，没有关系，遇见了大师，本小姐就有希望，大师，听说你连眼瞎的人都能医治好，所以，请大师帮助渺渺还原真实的我。”孟渺渺走过来，一下抓住了叶无穷的手腕，那力道，好似两坨巨大的肉团束缚着叶无穷，这风声可真是传的快，只不过医好了乞丐，便传到了她的耳朵里，人言---可不能轻视。

　　“孟小姐，那都是瞎传的，就是歪打正着的。真是对不住，不是搏您面子，可是祖上有规矩，不能给达官贵人医病。小的也不能坏了规矩，请小姐放了小的吧。”那攥在叶无穷双手的力道开始变得猛烈，让叶无穷有点招架不住了，手腕要裂开了的感觉。

　　孟渺渺瞪大了眼睛，可是始终还是一条缝，但是那眼缝里却透漏出了愤怒的光火，能烧死叶无穷，手上的力气也变得大了。

　　“孟小姐，您先放手，放手啊。”叶无穷开始挣扎着，她感觉到了一阵杀气袭来，阴冷的杀气布满周围。

　　“口十大师，您是敬酒不吃了！本小姐可是从没有这么被别人羞辱拒绝过。来人!”随着孟渺渺的大吼声，周围的丫鬟散去，哗！一批身披战甲的武士凭空降临，围绕在叶无穷和孟渺渺的周围，只见孟渺渺猛然松手，叶无穷猝不及防的倒地，看着周围身披战甲的武士各个面庞冷峻，一幅死神的模样，叶无穷想起自己的那三脚猫的功夫，根本无招架之力。

　　“孟大小姐，您这是做啥子呢，刚刚不是还好好的说话吗？现在干什么呢？小的虽然是说祖上有规矩，可是，那规矩也是人订的。”叶无穷满面春风的说着，此时心里更是恶狠狠的咒骂着孟渺渺仗势欺人的玩意，怎么会有这样的人，说翻脸就翻脸，还能不能好好玩耍呢？！

　　“口十大师，这么说是可以医治本小姐的，对吗？”孟渺渺匍匐到地上和叶无穷对视着，眼缝瞬间变成弯弯的，一幅兴高采烈的模样，但是脸上的肥肉遮着所以表情，只能通过弯弯的眼缝来表达。

　　“可以这么说，但是小的要去祖坟上和诸位先人商讨商讨，看看能不能破这个例呢？”叶无穷缓了一口气说，可是就是这句话，弯弯眼缝瞬间消失，孟渺渺的手一拍地，扬起的尘土打到叶无穷的脸上，都生疼，火辣辣的。耳边响起了刀剑出鞘的响声，那可不是什么好征兆，惹怒了这些高官达人，他们才不管什么三七二十一的，只会乱杀人。

　　“哎，哎，管什么列祖了，今儿遇见了孟小姐简直前世的缘分呢。小的看行，孟祖宗啊，不是，孟小姐，咱啊，不用去商讨了，小的，现在就去你府上，给小姐把脉看诊。小的今生就看小姐一个人了哈。”叶无穷哗哗说完，再去看孟渺渺的脸，只见那肉嘟嘟的脸上又出现了弯弯眼，那真是像明天的太阳。

　　“口十大师，本小姐就喜欢您那说真心话的样子，太真诚了，不亏是大师，说话都是哲理般。”孟渺渺弯腰拉起叶无穷，就像弯腰捡树叶般容易，随后又把叶无穷转来转去，这还没有进丞相府呢，叶无穷就沦为孟渺渺的玩物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