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佐命红颜——虞姬传》爱吃栗子的阿莼

19、第四章 拔刀相助吕太公 刘季空手套白狼（一）

　　公元前211年，夏。大道上，一辆装饰豪华的马车疾驰而来，扬起一溜烟尘，掀起的帘子里露出两张俊俏的脸。
　　“爹爹，我们还有几日才能到沛县啊？”
　　“哈哈，娘亲，你看姐姐那一副着急样，准是想见表哥想疯了，我是听闻表哥为了等姐姐你，至今都未娶呢！”
　　“妹妹，你休要说我，我今生已许誓非英雄不嫁，二十九年韶华匆匆流逝，青春虽已燃尽，也定不会便宜了那蠢货！倒是你自己老大不小了，没有像别人一样的本事就别依样画葫芦，早早嫁了别人做个妾，衣食无忧了才好！”
　　“姐姐，你这是说的什么话？冷嘲热讽让人好生心寒！”
　　“哦，我倒是说了些什么让你这般沉不住气？姐姐这是在帮你磨磨性子省得让人家说我们吕家没个管教，白白让人给耻笑了去！”马车里气氛骤冷，姐妹俩怒目相视，眼看着就要打闹起来。
　　“你们俩姐妹自小就千般比较万般争宠，早过了为人妻的年纪怎还如此不懂事？难道要硬生生将我气死，你们才甘心吗？”见父亲气得捂住胸口，姐妹俩面面相觑，连忙低声下气地认错。
　　“那媒婆都快把门槛踏烂了，我都不曾答应，这是为何？其一，那些个面相平庸之人不过是奔着我们的万贯家财而来；其二，你们俩自小就过着锦衣玉食的生活，我们哪舍得将你们拱手让给那些无能之辈了了一生啊！”
　　“老爷，她们也只是逗着玩儿的，哪能当真呢？你自己也要保重身体才是啊！”那老妇宽慰道。“女大当婚，看来是留不住你们了，也该早早把你们嫁了才好。到达沛县尚需些时日，但愿一路平安，千万别给那些恶人追上咯！”
　　马车内渐渐平静下来，但不幸的是，马车外已有持戈、矛的一大队人马赶了上来，将他们团团围住，“吕太公，乖乖束手就擒吧！只要你愿意将吕姑娘交出来，在下回去复了命，也好放了你们前去。”
　　“哪里来的下作东西，我姐姐是不会跟你们这群仗势欺人的贱狗回去的，回去通报你们县令，就说让他撒泡尿照照自己，癞蛤蟆也想吃天鹅肉，下辈子吧！”
　　“妹妹，不得无礼。大哥，你看要不这样，你先护送我们前去沛县看望亲戚，接了他们也好同去吃杯喜酒啊！”
　　那领头的官兵听那娘们儿如此说，想起自己上次被她们两个捉弄的团团转，气就不打一出来，整张脸都憋红了，“一派胡言，上回就是听信了你这臭娘们的鬼话糟了一顿臭打，现在哪还有放你们离开的理！来人，将他们通通拿下！抵抗者格杀勿论！”
　　论人数，吕家现有从仆上百人，占尽优势；但论武器装备，自从始皇帝下令上缴兵器铸成十二铜人后，严禁民间私藏兵器，从仆的赤手空拳、棍棒竹竿哪里敌的过他们的真刀真枪。才一会儿工夫，被撂倒掀翻、重伤倒地的从仆就不计其数，吕太公一家蜷缩在马车内哆嗦地祈祷着。
　　正在这时，冲进二人二马，打得那些个军官人仰马翻，打伤在地的从仆以为救兵来到精神为之一振，挣扎着都爬起来配合二人作战，将军官的包围圈打到崩溃，形势发生了戏剧性的逆转，竟已将那些官兵团团围住。领头的军官见形势不利连忙聚拢人马突围出去，等待时机再战。众人见官兵落荒而逃，都惊呼起来。
　　道此二人为谁？正是采薇和张良，自从和项氏一别，此后一年多的时间里，张良便整顿好医馆要事，教习采薇骑马，一来按照黄石公他老人家的指示前往会稽寻找名叫“轩辕夏禹剑”的圣道之剑，听闻这把剑上藏有天下大势演变的惊天秘密，同时和采薇的身世有千丝万缕的联系；二来项氏叔侄在吴中势如日中天，似有崛起之象，已是炎炎夏日，二人收拾了行李便要投奔他们而去。谁知路遇不平，在这动荡年代本不该多管闲事，但张良看那秦兵欺侮百姓一股愤懑不平之气便油然而生，也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出手相救。采薇收好随身佩戴的软剑，径直跳下马来。
　　那惊魂未定的吕氏一家人看外面没了动静，方掀开帘子往外瞧，看到那些个官兵夹着尾巴灰溜溜地逃走了，才跳下马车答谢救命之恩。“多谢二位壮士相救，不知二位壮士尊姓大名？”张良见那年迈老父似要倒头就拜，连忙支撑住他不让他行礼。“在下张良，见那秦兵好生猖狂方出手相救，举手之劳又何足挂齿？”
　　采薇见那丈人望向自己，遂抱拳别扭地说出自己的化名：“张威。”
　　“张威小兄弟眉宇之间似有黑气缭绕，恐怕近日有牢狱之灾啊！”
　　“临行之时我师父都不曾提及，只说此次必有喜事相逢，我们二人既相救于你，你怎地说出这样不吉利的诅咒来。”采薇只是不平师父的权威被挑战，不曾多想就脱口而出。
　　“张威，对老人家不得无礼。我这弟弟生性直率，没有恶意冲撞老人家的意思，望海涵。”张良连忙代采薇向老人家赔罪。
　　那老丈人以手抚须，大笑道：“听二人口气，二位恩公的尊师可是黄石公？那老顽童可还健在？”采薇纳闷，“你如何识得我师父？”
　　“不知你们师父闲聊时可有提及吕文吕叔平？”老丈人若有所思地望着二人，张良反应过来：“原来竟是吕太公，我二人不曾想冲撞了师叔。”
　　“算得上哪门子师伯，不过是机缘巧合与那老顽童比拼过占卜、看相之术。二位恩公此番匆匆是赶往何处？”
　　“回师叔，我们二人正是奉师父之命赶往会稽郡的。恕良冒昧，能否问一句不知师叔今日何故遭人追杀？”张良问道。
　　那吕太公听二人赶往会稽郡，缕着胡须若有所思，这黄石公果然不同寻常，卜算此二人将因牢狱之灾发往会稽郡服苦役，只是自己道行不够无法知道二人是何事遭遇牢狱之灾，否则也可帮助一把，看那二人正等着自己回话，便缓缓说道：“哎，说来话长，本是魏国单父（今山东省单县）人，这是因小女的容貌惹出的祸啊，那单父的县令强取豪夺要娶了她做个偏房，想我大女儿生性骄傲不肯屈居人下，屡次三番拒绝，那县令却更来了劲儿，狗皮膏药似的黏着我们不放，直到不久前终于耐不住性子要抢婚了，我们这才匆匆变卖田地携家带口逃难而来，到她沛县表哥避避难等风头过去再说。谁知那无良县令竟一路追赶似要将我们赶尽杀绝啊！”

作者有话说

　　（1）关于“老爷”这个称谓：可以用作女人对丈夫的称呼，但这个称谓是何时出现的，不明，如果大家知道的话，不吝赐教啦。栗子会马上修改哒。
（2）关于“县令”，高中历史书上的知识，大家还记得吧，嘿嘿。秦的地方制度是郡县制哦。长官为县令，还有县尉主管军事，县丞主管政事。县令由始皇帝直接任命，直接受到始皇帝管辖，这就大大削弱了地方的权利，增强了中央集权。栗子记得当时还去问过高中的历史老师，县尉和县丞是否由始皇帝直接任命，老师也没回答清楚。栗子上了大学，还没找到相关资料，大家如果知道的话，不吝赐教哦。嘿嘿
（3）关于始皇帝下令收缴兵器、铸成十二铜人的历史：秦始皇统一六国后为防止人民反抗而尽收天下之兵所铸成之十二个大铜人像。《史记·秦始皇本纪》秦始皇二十六年（公元前221年）“收天下兵，聚之咸阳，销以为钟鐻金人十二，重各千石，置廷宫中。”这就能解释为何陈胜吴广起义是“揭竿而起”了，因为他们没有兵器啊！栗子在文中设计了两支带甲队伍，至于是哪两支，大家接着往下看吧，嘿嘿。
（4）关于“真刀真枪”:秦军的兵器有矛、戈、戟、剑，没有大刀，中国历史上第一款战刀是汉代的环首刀。“枪”作为一种武器普及的话大概是在宋朝的时候了吧，杨家枪嘛。栗子在这里用这个词纯粹是一种手法，并非穿越啦。哈哈
（5）“张威”这个化名，栗子想出来的时候也是醉倒了，总感觉很别扭，但……但……“采薇”这名儿太女性化了，现在她是男装打扮，所以必须起一个彪悍一点的名字啦。
（6）关于“面相”之术，在秦时是很流行的，可能也有一定的依据吧。栗子上学期去蹭过《周易》课，那老师讲得极好，但总感觉有点神神叨叨，可能是因为栗子至今还无法理解那些精髓吧。嗯，栗子会继续努力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