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狐仙的报恩》万里征受

4、第四章 “啪”一个

　　“啪”一个文件袋落在了琰潜的面前时正往嘴里塞鸡排，抬头用迷离的目光无辜的仰视黎安文，黎安文不为所动，坐到他的对面，抱着胸说：“明天上午跟我去试镜，里面是资料，你好好看看。”
　　“试镜是干什么的？”能吃么？
　　黎安文说：“就是你站着坐着或者躺着，然后摄影师拿着相机给你拍很多好看的照片登到杂志上让全世界的人都能看到你美丽的音容笑貌。”
　　“音容笑貌是这么用的么？”琰潜说，“不过，你终于承认我是最美的，本仙甚感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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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在pad里装了几本跟演戏有关的书你没事就别吃鸡腿了好好学学该怎么演戏。”不过他也没指望琰潜能看《戏剧表演基础》《论演员的修养》这类枯燥乏味的书籍，反正明天下午要去见顾秋珉，这是一个科班出生的高材生，现在在艺术学院挂牌任教，还是让他给琰潜指点指点吧。
　　“演戏还需要学？”琰潜很不能理解，就好像在看黎安文脱裤子放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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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像也对，要知道琰潜是狐狸精啊，专注骗人几千年啊，尤其是在骗人感情这块领域，简直就是本能啊，他们敢称第二，没人愿意去坐那第一的位置。
　　“对了，你的头发……”
　　“不剪不剪我不剪，都说了这是我命根，你敢打它主意我就敢提前完成报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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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提前完成报恩的意思是？”
　　“送你去见佛祖。”
　　“你妹！”
　　“你一个男人能不这么矫情么！”黎安文险些暴走，“头发剪了不是还会长的嘛！”
　　“我不是男人，我是狐仙，我们狐仙是没有性别之分的！”琰潜誓死维护头发。
　　那我昨晚从浴室里果着身出来看到的那个玩意儿是个鬼么？那特么不是男人的象征么！你特么的在骗鬼啊！
　　“那你是死活不剪了？”黎安文问。
　　“自然。”美丽的狐仙必须要有一头乌黑顺直的长发，那样才能勾引到更多的人。
　　“好，那你走吧，从哪儿来回哪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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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文低着头，起身走到门口开了门，语气低哑：“我不需要你的报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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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你说的没错，剪了头发还是能长出来的。”琰潜觉得自己快哭了，眼圈都红了，含泪委屈的看着门口的男子，心里飞奔着一万只草泥马，他的幻术对恩人没作用啊，他明明发足了功力了，这是什么作死的节奏啊。
　　第二天上午，琰潜沮丧一脸哀伤的顶着一头被精心打理过的短发走进了摄影棚，即使情绪低迷，可那张脸好像带着魔力一样，一秒钟吸走了所有现场人员的目光，连惊叹声都卡在了喉咙里。
　　杂志刊面的负责人在惊叹过后连试镜都给免了直接挤走那些满怀期待来试镜的模特拍板定了，原本只是副刊尾页的彩照试镜，直接升到了主刊面的位置，激动得冲摄影师说，这起杂志咱们一定能大买，惊为天人啊惊为天人。
　　摄影师季晨是个三十不到的年轻人，与黎安文差不多年纪，拿过几个国际大奖，名声赫赫，他其实是杂志社其他部门的摄影师，因为负责这次拍摄工作的摄影师临时有事撂挑子，杂志社老板不得已让他过来操刀，他对拍人物其实并没有多大爱好，因为人再美也没不过世间无数风景。
　　但是，这个想法现在有点失衡，在他面前的琰潜明明是一个穿着简单衣饰的青年，却仿佛自带背景图似的，身后是宽广的桃花林四周是漫飞的桃花花瓣，不艳不俗，又明又媚，那种无法界别的性别让他与整个桃花林融合在一处。
　　摄影师的脑洞开得有点太大，呆滞的看着琰潜的脸，双瞳失神。
　　黎安文伸手扭了一下琰潜手臂的肉，让他别随便用幻术迷惑人，琰潜疼得嘶了一声，娇嗔似的看一眼黎安文，然后压着嗓音说：“我以为我的幻术失灵了，原来没有。”想来时黎安文与叶尧隽的定力太强，所以自己的幻术攻击才无效，他颇为失望，毕竟能用幻术让人上钩比用术法直接把人干掉要有成就感多了。
　　黎安文不知道自己已经被琰潜用术法攻击了一千遍，而是对他说：“那女人叫桑雪，是你今天的搭档，好好拍，拍完我们去吃鸡公煲。”
　　说到吃，琰潜两眼立马焕发了神采，顺着他的手指看向几米外被人簇拥着的女人，像扫描仪一样将人从头看到了尾，然后啧啧的摇头，左右脸不对称，粉涂太厚，下巴太尖，胸垫太高……满满的都是差评啊！
　　重点是……琰潜两眉微微一皱。
　　“怎么了，那女人长得跟你差十万八千里啊！”这是实话，真要说起来这个圈子里拼颜值能拼过琰潜的男人女人已经没有了，黎安文都为他感到寂寞，独孤求败第二啊。
　　“她身上，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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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文看过去，干净清爽的雪白裙装，也没姨妈落红啊，随即恍然，原来是那种不干净法啊。
　　“会死么？”
　　“看面相，怕是过不了今晚。”那些缠绕在她身上的鬼气，正张牙舞爪一点一点吞噬着她的魂魄。
　　涂这么厚的粉也能看出面相，公子真是好眼力，黎安文没多少话，只是默默的嗯了一声。
　　这回轮到琰潜疑惑的看他，问：“你都不让我救她？”人类不是都是同情心过剩的生物么？
　　“她与华封高管正在传绯闻真死了娱乐圈一定会掀起轩然大波，而你是与她最后合作过的新人，记者们一定会堵着你挖他死前内幕，指不定你就能火一把，省下我好大一笔宣传费。”黎安文说，“既然注定要死，我只是提前知道了而已，你救不救她都会死。”
　　“……”琰潜没有说话，只是皱眉看着他，眼中翻腾着复杂的情绪，有不满有疑惑也有失望。
　　一个几千年的狐狸精用这种人类才会露出的复杂表情，黎安文有点适应不了，也突然放心了，就这样的表情，拿影帝也是分分钟的事情啊。
　　“干嘛这么看我？”
　　“没事，我去换衣服了。”狐仙像游魂一样被化妆师带走，背影有些失落。
　　这个背影让黎安文有点不适应，以至于心脏有点闷，于是他走出摄影棚找了个角落里的窗台，开窗抽了根烟，大脑随着烟雾飘到了远处的云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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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许寰你听着，我不会让你好过的，我妹妹的事我已经找到证据了，你就洗干净了等着进监狱吧。”转角处，女人愤慨的嗓音通过空气传入黎安文的耳内，“你害死那么多人，那些照片我都有，没人知道你是个变态吧，我会让人知道啊，哈哈哈！”
　　是桑雪……
　　她电话里骂的变态许寰该不会就是那个华封的高管吧，原来不是抱大腿而是报仇啊……
　　桑雪打完电话就走进了旁边的公共洗手间，黎安文也按灭烟像没事人一样回到摄影棚。
　　琰潜已经换好衣服，助手正上下起手对在他身上摆弄配饰，穿着宽袍或是唐装倒是不显，但是这一身立领欧美纳粹军服系的套装穿着却非常显身材，无论是宽肩或是窄臀，又或者修长笔直的大长腿，头发打了发油干净齐整的梳到了耳后，原本美丽的脸多了几分硬朗与霸气，狭长的眼线依旧勾人心神。
　　拍摄还没开始，黎安文就从背包里拿出保温杯到了一杯过分甜腻的蜂蜜水递给他喝，谁知琰潜并没有伸手去接，而是嘟起了嘴：“你喂我，小甜说没拍之前最好少动，不然衣服会皱的，衣服皱了就要修片，修片就会影响我原本的美貌，我不要修片啊，我要让大家看到我最原始的美。”不管是几十年几百年还是几千年的狐狸精，臭美是通病。
　　与海新的合同才签好，黎安文没来得及给他找助理，于是端茶喂水的工作职能自己顶上了，黎安文其实很想把水杯里的蜂蜜水霍他一脸。
　　他想起了桑雪，然后问：“桑雪今晚真的会死？”
　　这问题让琰潜微微一愣，然后挑眉笑问：“你不希望她死？”
　　“别撇眼，小心粉掉完要修片。”黎安文翻着白眼，“如果注定会死，就算我不希望她死不也是白搭啊。”
　　谁知琰潜咧开嘴露出了狐狸似的笑：“没有什么事是注定的，所谓的天意都是随着万物变化而更迭变幻着，无作为自然就无变化，我若救了她那就不是天注定而是变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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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安文呆呆看着笑面狐狸。
　　“你发什么呆。”琰潜伸出手指想去戳他的脸。
　　黎安文，回神立马出声制止：“不许动，你不是不想修片么！”
　　然后琰潜就抬着手，手指离黎安文的脸还有三公分，委屈的定在了原处。
　　黎安文很满意，仔细看着他的脸，脸色一沉，伸手从包里掏出手帕擦掉他嘴角遗留的几乎不可见的鸡米花，恶狠狠说：“你特么到底是怎么从我眼皮子低下偷吃的？”不敢擦太用力，只能咬着自己的牙齿宣泄，“还有，今晚你去救桑雪，不能让他死掉。”他坐等许寰变态嗜好的曝光！
　　“啊！！！”尖锐刺耳的女声从摄影棚外的传来，黎安文手一抖，手帕落地。
　　“死了呀……”琰潜惋惜的说，却并不难过，只是保持原姿势不动。
　　似乎在验证他的话，有人又大声尖叫着：“桑……桑……雪死了……”
　　“你不是说她晚上才会死么！”黎安文顾不上衣服了，揪住他的衣领质问。
　　“可这也是变数啊……”
　　冥冥之中的变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