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正》胭脂非渝

10、第 10 章

　　半个月后，程瑜收到法院通知，因为要回去所以她把小小托付给了席子璇。
　　席子璇很头大的看着程瑜，“你这是蹬鼻子上脸！还让我替你看孩子！”
　　程瑜为难，可怜巴巴道:“可我除了你再没谁可以求助了。”
　　席子璇特大爷的说:“你得给我好处。”
　　“你想要什么？我一无所有。”
　　“我想吃七彩丝饼，给我带啊。”席子璇甩了高跟鞋往沙发上一躺就开始看电视，那样子哪像个大家闺秀。
　　程瑜开始担忧了，把小小交给她真的好么？
　　于是，程瑜走后第一天，小小跑到席子璇房间里，席子璇还在睡，“姨妈姨妈，快起来姨妈！”
　　席子璇毫无反应。
　　“姨妈啊~~”最后小小绝望的坐在地板上哭，“姨妈啊~上学~迟到了~~”
　　第二天，席子璇带着小小去游乐园，结果……
　　“姨妈啊……”小小找不到姨妈了。
　　第三天，席子璇和小小宅在家，下午两点，小小在哭，“啊~~吃饭~~妈妈~~小小饿~~”
　　席子璇怒而摔锅，“喵的，不就炒个饭！姐就不信炒不出来！”
　　……程瑜再不回来，小小就该真的不好了。
　　程瑜和席城一起回去的，说到底她还是席家人，老爷子以前是不知道这事，知道了哪肯让程瑜在这么憋屈。
　　程瑜也答应了，她一个人总会想要个依靠的，毕竟把席城当过爸爸，对他还是有依赖的。
　　席城嘱咐程瑜，“小瑜，你在户口上还是我的女儿，要叫我爸爸。”
　　“我知道了，爸爸。”程瑜从善如流。
　　家丑不可外扬，程瑜懂，她更知道她就是那个丑，席老爷子还有个和孙女一样大的女儿，这事儿捅出去大概席家面子上真要难看死了。
　　司马绍阳看见席城时一点都不惊讶，他笑的谦虚，“席叔，您来了。”
　　席城点点头，“绍阳，小瑜的事还要你来处理，真是麻烦了。”
　　“席叔客气了，我和小四是兄弟，子瑜是他姐姐，那她的事也就是我的事了。”司马绍阳笑道。
　　席城也笑，心想着这司马绍阳比自家儿子真是成熟多了。
　　司马绍阳把情况交代了一下，席城皱着眉道:“也就是说，路家不接受私了。”
　　这样的事还是私了的好，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路远是不肯私了的，他坚持当初离婚小小是判给他的，这样就算是上法庭他也不怕，司马绍阳这头狼却非要私了，他多坏，一边跟路远耗着，一边打压路家。
　　路远的哥哥路遥已经回来了，他一听司马绍阳的名字就有些头大，他到现在都还不明白哪儿得罪了这位瘟神。
　　路家在当地也是有头有脸的，别人这么不留情面的扇路家的脸他们能不还击吗？可越还击司马大狼越高兴，打猎嘛，总要遇上有爪子会叫唤的才有趣。
　　于是就成了现在这状况。
　　席城思考了一番，“帮我约路先生吧。”
　　司马绍阳笑道:“席叔，那位路先生一定会很乐意见到您的。”
　　这大半个月过去了，路家真的是不好过，本以为还能抗过这次，谁想到司马绍阳那么狠？连踹带打的连喘口气的机会都不给，路家现在公司快倒，儿子停职，亲朋好友一个都不敢帮他们，到是挺凄惨的。
　　实在没有办法了，路远的爸爸路谭只好像司马绍阳低头，可司马绍阳却拒绝见他，连着一个星期都不理他，路谭真是快气死了。
　　席城也知道司马绍阳手段狠，还不知道要怎么折腾人呢，他道:“我们去路家。”
　　“你们？”司马绍阳笑问，显然他不想去路家。
　　“小瑜结婚我也不知道，虽然已经离婚了，可总要去看看的。”席城道，“绍阳，把一巴掌再给个甜枣别人才不会恨，那才是做人的境界，太狠了对自己也不好。”
　　司马绍阳想了想，“席叔，我知道了，我送你们过去。”
　　没多久，席城和程瑜就坐在路家客厅里了，路谭看上去苍老了不少，路远也很没有精神，路夫人倒是没在，听说病了。
　　席城开门见山表明来易，“我是席城，小小的爸爸，今天来也是想谈谈小孩子的事。”
　　路谭皱眉不说话，路远有些激动，看着程瑜冷笑，“倒是没想到你还有个爸爸，你不是无父无母吗？”
　　“无父无母那是个笑话。”席城道，“小瑜年轻不懂事，和家里闹了矛盾就不肯回去了，所以才那么说。”
　　“那身份证户口本又是怎么回事？弄个假的来糊弄我吗？有把我放在眼里吗？”
　　席城微笑道:“反正已经不把你放在眼里了，接受就好。”
　　“你！”路远气的说不出话来了。
　　所以说，席城和席子璇果然是一家人，毒舌都是一样一样的。
　　路谭开口了，“我以为，席先生是和我谈重要的事。”
　　“我也以为，小孩子的事最重要。”席城看着他，虽然在笑，可语气已经很不满了，“那是我的第一个孙女，如果不是以前不知道她的存在，我们早就把她们接回来了。”
　　程瑜听了这句话莫名一颤，席家果然还是想从她手中抢过小小，怎么办，怎么办……
　　“至于其他的事。”席城继续道，“只怪你们太放肆，北京前前后后来了那么多人，你怎么就不知收敛呢？贪污可是很遭人讨厌的，还怪你那儿子有本事，居然惹来了司马家的人。”
　　路谭说不出话来了。
　　“话不多说，告辞了。”席城道，“小瑜，走吧。”
　　程瑜闷声不吭和席城往外走，在大门外居然遇到了熟人——陈萌萌，还有她的哥嫂。
　　“程瑜——”看见程瑜陈大姐有些吃惊，她已不像从前那样光彩照人了，反而很憔悴，大概这场反贪风也吹进了她家。
　　“小瑜，你认识？”席城问。
　　“嗯，以前学校的同事。”
　　席城很有礼貌道:“你好，我们小瑜以前劳您照顾了。”
　　“你是……”
　　“小瑜的父亲。”
　　“说这么多闲话干什么！”陈大哥很焦躁，也不管那两人就自己进去了。
　　程瑜看了眼陈萌萌，她沉着脸眼红红的，显然是哭过的，程瑜从她身边走过时她喊住了程瑜。
　　“等一下！”
　　“你，喊我？”程瑜迟疑道。
　　“你知道他在哪儿是不是。”
　　“他？”
　　“席子时，要不楚昂耀……随便谁都行！”陈萌萌说着眼泪又下来了。
　　程瑜一愣，不知要怎么回答她。
　　席城笑的温和，“你找席子时有什么事吗？”
　　“他不讲信用！他说过会帮我们家的！他说过的……”陈萌萌仰起脸抹了把眼泪，可还是忍不住的在哭。
　　席城微微皱眉，看程瑜，“她是谁？和子时什么关系？”
　　程瑜哪里知道，只好摇头。
　　恰好司马绍阳下车走过来，他看见陈萌萌时眯了眯眼，笑了，解释道:“席叔，这是小四的朋友。”
　　席城还能不知道自家儿子那点尿性，点了点头表示了解，和程瑜先上车了，司马绍阳对陈萌萌道:“小四回部队了，我是司马绍阳。”
　　陈萌萌警惕的看着司马绍阳，生怕他吃掉自己似的。
　　司马绍阳倒是被她这样逗笑了，难得温和道:“小四不是故意不管你，他本是溜出来的，让他爷爷赶回去的，你家的事他也和我说过了，可我不能答应。”
　　陈萌萌脸色煞白，绝望似的闭上眼，“如果我家倒了，我就要被我爸接走了，我讨厌他。”
　　“你多大了。”
　　“十九。”
　　“小四比你大八岁，如今已能独挡一面，他像你这么大时一个人去苏黎世读书，一分钱都没管家里要。”司马绍阳继续说，“他能做到你凭什么做不到？你已经成年了。”
　　陈萌萌摇头，“你不知道我爸爸是什么样的人，他……是□□，所以妈妈才会和他离婚。”
　　“那又怎样？你不能一辈子受人庇护。”司马绍阳淡淡道，“离了陈家的庇护你难道活不下去？”
　　“可是，可是，可是爸爸要抓我走，他天天打电话！”
　　司马绍阳皱眉，“我会替你处理这事的，你放心，没人能动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