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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梨花飞,小雨知我心 都爱墙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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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依梅从一百米外的公园回到了学校,回到了文学学院。她刚一进自己所住的女生公寓,就听到女生的欢呼声。
她,笑了。
她知道欢呼的原因,是梨花!墙外的梨花!
她走进了走廊中,一片梨花飞到了她眼前。她急忙伸手将那片梨花抓住,稳稳的,如同抓一只活蝴蝶。
她慢慢的张开自己的手,害怕它飞走似的,白得让人迷恋,至少比她自己的皮肤还要白。她很羡慕它。她认为这种白就是一种美,美的无可挑剔。
她小心翼翼的拿着,后悔当时抓它的时候太用力,好怕损害了它,折叠了它的身体,留下一道伤痕。
她小心翼翼的夹在了书里,留住它的香气。她,多么希望水嫩的梨花,永远那样,但美好的事物总是要干枯失去,如同人一样,现在的梨花瓣,就是现在的她,她总有一天会老去,脸上长满皱纹,长着老年斑,最后化成灰烬。她想到这里,黯然神伤!
她回到了自己的寝室看见同寝室的三个同系同班的同学正在后面阳台疯狂的呼叫着,又蹦又跳的。
她,也去了阳台,看见的是墙外的梨花随风飘荡,比她刚才看到的场面宏大多了。梨花瓣比蒲公英大,看起来更耀眼,尤其是在晴朗的天气里。
风时而大了起来,把片片梨花带到了阳台上、寝室里。
隔壁的阳台上,有女生用自制的捕捉蝴蝶蜻蜓的工具在空中挥舞着,一边挥舞,一边大声呼喊:“梨花啊,梨花啊,梨花啊,你可曾来到我的心田,我为你痴为你狂……”
“秦花痴,又在想男人了!”艾韵诗脱口而出。
艾韵诗睡柳依梅的隔壁铺位。
柳依梅抿嘴一笑。
“大才女,又到哪里采风去了?”艾韵诗眼里闪烁青春最活跃的音符。
“去了公园。”
“这里的梨花都看不完呢!还去那里干什么?”
柳依梅笑而不答。
晚上,柳依梅一个人坐在书桌前看书,并没有开屋顶的灯,只看着台灯,她喜欢这样的氛围,黑暗包围着自己,而自己所在的地方却是光明。
天空飘起了雨,不尽落到了屋外的地面,少数飘进了阳台。
柳依梅,她急急忙忙的下了楼,手中并不带上雨伞。
她,走在校园的小径上。
有路灯,那光,不是很明亮,却是暖色,让人在黑夜里感觉到温暖。
灯光照到的路上,发黄,变红,有波光粼粼的感觉,如同黄昏的江水之面。
她,似乎感觉自己是踏着江面在走。
那雨,不是圆的,而是针尖,扎着肌肤,不痛,但很惬意。
雨水落在她的薄薄的唇上,有着梨花的甜味;落在鼻子的周围,有着梨花的芳香;落在她长长密密的睫毛上,结成了水珠子。
她,顿时兴奋起来,欢乐着,但隐藏内心。这,让她感觉到山间松树松毛挂着明亮的水珠子的感觉。
她想,她现在就是那颗山间的松树,自己的睫毛就是松毛。
她立在一个无人的地方,现在变成了一颗静静生长的松树。
小雨,真是夜晚的精灵。
梨花的舞姿不见了,在夜里散发着香气。空气都是香的,不浓不腻,只是清爽。
她,感觉到了雨水进入了自己的肌肤,流进了血液里,随血液流遍了全身。它,然后化成一泓春水直上头部,轻松舒畅。
她,张开双臂,露着手臂,任由风吹拂皮肤,感觉汗毛成了麦田里的麦浪。而雨润化无声。
静静的黑夜,是美丽动人的故事,尤其是有静静的人、静静的心停在那里,更加生动迷人。
黑夜只属于最真实的自己,而白天只是生活的面具。
柳依梅身上披着一身雨水,回到了寝室。
“梅,又去哪里了?”睡在柳依梅铺位的张康燕看见柳依梅问。张康燕是一个身体胖胖胖的女生。
“去外面走走。”
“你应该带把伞。”
“燕,你懂啥?这是寻找文学灵感。”挨着张康燕睡的王晨脸上扶着一张面膜,手里拿着一本花花绿绿封面的书籍说,“才女的称号可不是浪得虚名!”
“你又抬我。”柳依梅笑着说。
“我那柜子里有吹风机,你吹吹,别弄得生病了。”艾韵诗在自己的书桌上搞弄着自己的电脑。
“不用,一会儿干了。”柳依梅坐在自己的书桌旁继续看书。
艾韵诗放下手中的鼠标跑到柳依梅跟前,看见书里夹着的蒲公英,急忙说:“你又在哪里收集的?”
“就公园湖边上。”
“我闻闻。”
柳依梅把书小心翼翼的递给了艾韵诗。艾韵诗如获至宝,捧在手里,一篇一篇的闻。
“这篇有菊花香和昙花香。”艾韵诗翻到第九十八页用很肯定的语气说。
“诗,你真行啊,这也能闻出来。“张康燕有些吃惊。
“这有什么!我家里有本书全夹着花的标本。”
“可惜的是,这些花都要枯萎。”柳依梅颇伤感的说。
“你又来了。”艾诗韵抓住柳依梅那双冰莹剔透的手安慰着说。
“诗人的气质,都这样,多愁善感。”王晨很了解的样子。
“你闻闻这一页什么香气?柳依梅翻着那本书第一百二十一页说。
艾韵诗用鼻子闻了又闻,一时间说不出是什么气味。最后,她还是选择放弃问:“什么花?”
“金达莱花。”
“你在哪里得到的。”
“过年的时候,我去了一个亲戚家,在农村,他家里栽有这种花。”
“好看吗?”
“好看,白里透红。”
“我看明天有人要去扫梨花。”张康燕兴奋的说。
“可惜啊,这是我们最后一个花祭篝火晚会了。”艾诗韵叹了一口气说。
“我们都得感谢梅啊,她可是出了大力,要不是她在学校香花文学社当副社长,估计我们文学院至今也没这个特色活动。”王晨取了面膜说。
“对,对,对,梅,谁人不知谁人不晓!”艾韵诗夸赞柳依梅说,“我们三人算是没你有天赋,这文学只是我们就业的敲门砖而已。”
“你们别这样说,别抬我了。”柳依梅放下手里的书说。
“梅,我们还不了解你,都相处快四年了,等几个月一毕业,拿到毕业证,我能找到了一个编辑的工作,我就心满意足!”张康燕在床上做着瑜伽说。
“就是,梅,我们和你不一样,你是写书的,我们是看书的,你以后极有可能出书,我们只可能看别人的书写的好不好,知道美的概念,不知道怎么去创造美,也许这种创造美的本事是先天的。”艾诗韵说。
王晨和张康燕点点头,表示同意艾诗韵的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