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与木之诗》紫眸轻烟

2、窒息——风与木之诗第四章“吉尔贝尔” 详细情节＋感想 看完了风与

　　看完了风与木之诗的第3本。内容续第2本的第四章“吉尔贝尔”，一直在叙述他入学之前的故事。

　　这本看得我很痛苦。开始时被雷到，中间充满焦急伤痛，最后看得窒息。
　　泪是在看完这本最后一页后，合上书，才落下来的。

　　同样有着难以呼吸的窒息感，但和看“绝爱”时那种截然不同。

　　绝爱的窒息，是因为排山倒海而来的剧情——在未料想之时，令人难以接受的情节从天而降。
　　再清楚地说，是那些“意外”。泉意外地捡到晃司，晃司意外的车祸，意外的失声，泉意外的断腿……
　　除了晃司故意让自己断臂之外，其他的那些悲剧，都不是他们自己选择的结果，不在他们本来的未来道路上。

　　可是风与木之诗不一样。尤其是吉尔贝尔这一章。
　　一切都似乎顺其自然，顺理成章。
　　就像奥格刻意地让吉尔贝尔由着本性去成长一样，没有什么“突如其来”的意外事件，所有的痛苦都是顺着吉尔贝尔和奥格两人的脚步缓缓走来的。

　　吉尔贝尔对奥格的依赖，吉尔贝尔因为自己任性而被勃纳鲁掠走并□□（他的第一次呀～～），回来后奥格用自己的身体对吉尔贝尔去占有、去救赎……以刻上自己烙印的方式，让吉尔贝尔忘了受到的伤害。
　　而后，两人到了巴黎，吉尔贝尔在上流社会的社交圈内如鱼得水。奥格却不再抱他，反而对他益加冷漠。
　　吉尔贝尔开始游戏，开始找替代品，和别人接吻拥抱——但这都满足不了他渴求着奥格的身心。
　　直到有一天，吉尔贝尔和□□了他的勃纳鲁在某沙龙相遇，勃纳鲁毫不掩饰自己对吉的爱与追求：送礼物、带他去玩……而且这次以礼相待，发誓在吉自己愿意之前不再对他出手。
　　另一方面的奥格越来越冷漠，甚至还有要结婚的传闻。
　　吉尔贝尔在某暴雨之夜赤裸地躺在奥格的床上，在奥格的怒斥中乞求奥格抱他，却只被奥格出门外，让他淋在雨中清醒。——不教他控制自己情绪、行为的是奥格，狠狠甩开如此率性的他的也是奥格。
　　被雨浇透了身心的吉尔贝尔，在滂沱中一步步地挨到勃纳鲁家中。勃纳鲁对他付出全部的关爱，而且一直恪守着自己的诺言。终于某天吉尔贝尔为他感动，敞开了身体，却在欢娱之后的梦中唤着奥格的名字（被勃听到），而且在醒来后莫名地泪流满面。

　　这样的情节，想起来心中充满的酸涩的痛楚。他只是11岁不到的孩子啊，身体和内心却俱已如此苍老。吉尔贝尔，你是纤细的金色琴弦，你亦是过早开放的玫瑰。

　　勃纳鲁想要带吉尔贝尔离开巴黎，去世界各地旅行（在他一次带吉尔贝尔看夕阳的时候提出的。勃说黄昏时刻最美，是夕阳和大地的接吻——很浪漫呀！），想借此让吉尔贝尔摆脱心中对奥格的爱与阴影（勃是知道吉是奥的儿子的）。
　　奥格则在此时接到了义兄夫妇的来信，说他们也将移居巴黎，并有打算把吉尔贝尔带回自家抚养。面对来访的义兄，奥格心中的旧伤也被隐隐揭开（奥格身上还有一处丑陋的伤痕，是他义兄为惩罚他和义兄妻子通奸而烧伤的）。想到曾有一次为了抵御□□而用刀刺伤了一个成熟男人的小吉尔贝尔，奥格想：如果自己曾经像吉尔贝尔一般勇敢的话，现在一切都将不一样。

　　奥格终于造访勃纳鲁家，要带回吉尔贝尔，却被吉尔贝尔拒绝。吉尔贝尔说奥格只是计算着不要做对自己有任何损害之事，从来没有真正在乎过他（吉）。
　　奥格离开后，吉尔贝尔内心却痛苦不堪，爬上3楼窗户，张开手臂，想向鸟儿一样飞翔（其实就是自杀行为）……还好勃纳鲁刚好回来，伸手去接了一下，多少缓和下坠之势。勃纳鲁手臂骨折，吉尔贝尔则陷入昏迷，不断着叫着“奥格”，“喜欢你，奥格”，间或夹杂着“勃纳鲁，约好了哦，带我远远离开这里”。

　　写到这里心脏再次收缩，激痛。为什么，为什么要让这个孩子受到如此的折磨。他是母亲的欲望与父亲的报复之下的产物，无爱而生的存在，这已然很可悲了，却还要他继续承受着远远超过年龄的痛苦。

　　面对如此的吉尔贝尔，勃纳鲁心痛不已，他想要给吉尔贝尔自由，想让他的灵魂不被束缚，所以他去找奥格，想作一个决断。

　　在某沙龙中，勃纳鲁见到奥格，把吉尔贝尔目前的情况告诉奥格，并痛斥奥格。
　　他说奥格本来就不该对吉做出这种禁忌之事，而在俘虏了吉尔贝尔的身心后又对吉尔贝尔如此冷漠，是因为爱变成了嫉妒——嫉妒吉尔贝尔拥有，而奥格自己无法拥有的自由的灵魂。

　　这里很精彩啊！勃纳鲁到此完全由一个绑架□□犯变成了为爱与自由呐喊的斗士，其形象达到辉煌的至高点。而且他对奥格的指责与分析完全正确，以至奥格都没有办法辩解。

　　于是，无法反驳的奥格干脆地说：“好，那么如你所愿，我对你提出决斗。解决这件事。”
　　“要提出决斗的是我！”勃纳鲁没想到竟被奥格抢先。
　　二人约定时间地点后，各自做着准备。

　　勃纳鲁是真心想让吉尔贝尔解脱，他安排好，决斗后如果他胜利，就一刻不停马上带吉尔贝尔离开巴黎去旅行。若他失败，就让他的爱徒带吉尔贝尔躲到他郊外的房子中，让吉尔贝尔远离奥格，真正得到自由。
　　而奥格……奥格，他是不容许任何人真正夺走吉尔贝尔的。他要夺回吉尔贝尔的计划全无浪漫主义色彩，不但非常狠毒、而且绝对有效。
　　他让手下悄悄候在勃纳鲁家旁边，等到勃出来后就马上进去把吉尔贝尔带出来，带到他们决斗的森林。奥格设计好，他决斗的时候是背向着东或者北的方向，所以，要手下一定要从他的背后进入森林，也就是说，让勃纳鲁面对着马车来的方向。
　　在这样的设计下，两人决斗的千钧一发之际，奥格背后马车到，吉尔贝尔喊着奥格奔过来。
　　勃纳鲁面对着奥格身后跑来的吉尔贝尔，手中手枪晃动，怕伤了吉尔贝尔，无法瞄准。奥格则毫不犹豫地开枪击中了对手。
　　随后奥格一把甩开手枪，双手抱起惊叫着“勃纳鲁”的吉尔贝尔上马车，立刻深深地吻他。
　　当晚，疯狂地、疯狂地占有他。

　　噢～～这个角色，真是非盐大不可。越看越这么觉得。优雅、高贵、霸气、强制、阴暗、冷酷、腹，还有深深的伤痕，不堪回首的过往，以及强烈而变态的爱。——只有盐大你，才能胜任啊！

　　第二天早上，终于以身体得到了奥格的爱的吉尔贝尔，完全忘记了昨夜的决斗、勃纳鲁的死（应该是死了吧……），反而感到一种最高的幸福，觉得奥格的爱又回来了。
　　但等待他的，却是几乎从未谋面的“父母”。

　　奥格的兄嫂——吉尔贝尔的双亲，则更是心情复杂：已经有了孩子的他们，尤其是母方，不愿承认吉尔贝尔，同时认为奥格是利用吉尔贝尔来夺取他们的地位财产，认为吉尔贝尔是个最大的麻烦、妨碍。而名义上的“父方”——奥格的义兄，一方面有着和妻子一样的想法，一方面又恨吉尔贝尔是义弟和自己妻子的不名誉产物，一方面又不想让出现在他面前的异常美丽的吉尔贝尔就此溜掉。
　　而奥格自然也不打算对吉尔贝尔放手。他最初应该是真的有利用吉尔贝尔来复仇这样的打算吧。至少，吉尔贝尔的确是他的一张王牌。所以，他也才会对渐渐“爱”上吉尔贝尔的自己无法放任，而故意压抑，异常冷漠地对待吉。（除了勃纳鲁所说的嫉妒吉尔贝尔的自由光辉，这也该是一个原因）

　　大人们的心思算计如此复杂纠结，吉尔贝尔却只是单纯地恐惧着奥格会把他交还给“父母”，单纯的不想离开奥格而已。

　　奥格思考衡量之后，提出了让他义兄无法拒绝的条件。他要义兄同意让吉尔贝尔入学拉昆布拉学院，由他监督吉在学院的一切；同时要义兄担负入学相关费用；还有在他有生之日，请义兄把在马尔塞尤（他们以前住的地方）的房子让给他居住。——这三个条件，换取的是他，奥格将永远离开巴黎，不再给义兄夫妇带来任何潜在的麻烦和困扰。
　　同时，奥格找到正在拉昆布拉学院上学的罗斯玛利，答应他凭自己的钱财和势力，让他当上最高的学生总监，与此交换的是要罗斯玛利监视并照看吉尔贝尔。不论吉尔贝尔弄出多大的乱子，都要罗斯玛利给予庇护。（唉……奥格……你的别扭的爱啊……）

　　吉尔贝尔不愿入学，不要离开奥格，奥格对他说：只是一年而已。你可以在学校里认识和你年龄相反的同学，可以交朋友。一年之后，我就会去接你回来。（事实呢，是吉尔贝尔熬了3年，遇到了塞琼，奥格还是没接他离开学校……）

　　这本的最后一幕，是要离开奥格的那天早上。奥格说过吉尔贝尔因为入学需要剪短头发，所以吉尔贝尔拿着剪刀，不管等待他的车子，固执地走到奥格面前。
　　明白吉心思的奥格，拿过剪刀，亲手帮吉尔贝尔剪头发。
　　吉尔贝尔优雅似的，乖巧似的用法语说着谢谢，面带微笑。
　　静静地，他坐在椅子上，让奥格为他剪着头发，大大的眼中全是与年龄毫不相称的失神的空洞，还有仿佛在心底才能看到的悲哀，以及深深的消极、疲倦的厌世一般的神情。

　　我的眼眶开始湿润。

　　奥格甚至没有送他到楼下。
　　即将离开的吉尔贝尔站在马车边，望着整栋庄园，他和奥格在这里生活了有1年吧。
　　仆人叫他上车，问他还在做什么。
　　“在看……风。”吉尔贝尔说。
　　随后他望着二层的窗边，伫立的奥格的身影，说：“为什么都不肯下来……”
　　仆人回答：“主人很忙碌……”
　　吉尔贝尔背转了身子：“是我成了他的麻烦吧……”
　　一旁，奥格亲信的手下过来扶住吉的双肩，望着他的眼睛说：“吉尔贝尔，其实主人一直都是只关心着你一人的。”
　　听到此话，吉尔贝尔一愣，微张开嘴，眼中倏地闪出一道光芒。
　　随后他又半低了头，说：“你真是个温柔的人。”

　　第3本到此结束。
　　合上书本，稍一思索，汹涌的感情便在心中掀了起来。
　　不是绝爱那种因情节而煽动情绪的，而是断背山那种积郁在心底，越是回想、越是思考，就伤得越深、越无法呼吸。

　　奥格也好，吉尔贝尔也好，他们的内心都是扭曲的，他们的爱也都是变型的。
　　最初是因为奥格受到的伤害、变态的对待，导致他的心灵的歪曲。而他以歪曲的心，去塑造一个在他眼中的“完美”的，也等同于无限制的任性、无束缚、用身体去体验一切的吉尔贝尔。所以在吉尔贝尔因自己任性而为离开家也同时受到伤害时，他从来都不予理睬不去找吉，因为这就是他的教育方式。他要吉自己去以“无瑕”来碰撞世界，碰得头破血流也得自己回来。回来后，他亦不加说教不加分析不加劝解点醒，只是用自己身体的占有来对吉尔贝尔作为抚慰。

　　如此，两人之间不断地循环：
　　吉尔贝尔任性地索求奥格的爱-->奥格不予回应-->吉尔贝尔不羁的本性让他叛逆-->逃开奥格或找其他安慰或自杀来自我放纵自我惩罚-->等机会来到回到奥格身边-->奥格用占有的方式满足吉、安慰吉-->吉再度任性索取奥格的爱。

　　这样，吉尔贝尔的确是完全地陷在其中，包括身体的、心灵的，而且永远无法得到真正的满足与救赎。
　　奥格自己，其实也陷在里面吧。他认为自己是吉的支配者，其实某种意义上说，他也被吉所支配。只不过他的世界比吉的世界要宽得多，他也能很好地控制自己。
　　所以，可怜的还是吉尔贝尔。完全悲剧的人生——从出生以来就是。

　　叹其经典。
　　接下来偶要看第4本了，是整本塞琼小时候的故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