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那片蓝羽》夜祭黑猫

25、手术

　　第二天一早，韩萧就上门了，本来想好的一肚子解释却在蓝羽淡然的笑容下全部不知如何开口。三人就这样安静的来到了医院，一系列的检查，蓝羽都是笑盈盈的接受，没有丝毫反对，听话的让人感觉不安。
　　手术前住院的几天，韩冥似乎把工作都转接了，一直陪在病房里，韩萧反而变得忙碌，但也总是每天来看看他。蓝羽每天都开心的对他们笑着，仿佛即将要进行骨髓移植的他。
　　手术当天，韩冥坐在床边，再过不久就要准备开始手术了，蓝羽却不知为何要和他单独聊一聊。
　　“韩冥，你知道为什么我和宫语会骨髓匹配？”
　　韩冥没有回答只是静静的看着他，其实这些在那份调查里都有涉及，但是他不知道该怎么说，之前在商场上的决断此时却是犹豫。
　　看到他没有回答，蓝羽也不纠结，继续看着天花板说：“我的妈妈是宫先生的初恋，那时候宫先生明明答应要娶妈妈了，最后却抛弃了妈妈，和一个大小姐结婚，那个大小姐居然还有了他的孩子。这多讽刺，明明还和妈妈在一起却和别的女人有了孩子。可能宫先生还不知道那时候妈妈已经有了我，妈妈就这样默默的带着我离开了这里。后来妈妈病了，带我去宫家，想让他们照顾我。可是你知道吗？他们居然就这样赶我们出去，羞辱我们。”
　　像是想起什么，蓝羽深呼一口气，又缓缓继续：“后来妈妈死了，你知道吗，那时候我感觉天都快塌了，也恨死了宫家的所有人。可是现在我一点也不恨，因为他们不配。妈妈活着的时候一直告诉我宫父其实很好，只是有时候身不由己。我能感受到妈妈很爱那个男人，我以前不懂为什么妈妈为什么明明被背叛了，却还是一直说着他的好。原来这就是爱，爱一个人会谅解他的一切，傻傻的替对方找理由。”
　　“别再说了。”韩冥看着对方有些湿润的眼眶。
　　“还是让我说吧。”蓝羽笑着看着韩冥，眼神里却很认真；“好像我以前就说过，我真的超喜欢你的。其实我真的一点也不恨你们骗我，不管是什么原因，之前的那段时间我真的好开心。你一定要幸福哦！好了，你帮我和医生说一声我可以了。”
　　韩冥的感觉很不好，这样的蓝羽似乎会马上消失般，还想说什么，但是显然蓝羽不想听，闭着双眼不去看他。无奈只能转身离开病房和外面的医生说可以开始手术了。
　　宫语之前已经被事先送进了手术室，所以现在只有蓝羽一个人被护士推进手术室。路上，韩冥一直安静的跟在一旁，韩萧则一直鼓励着他，直到被推进去，门关闭，手术指示灯亮起。
　　手术室里，宫语和蓝羽躺在两张病床上，红色的血液从血管里不断地流出，蓝羽闭上双眼脸上一片安详：妈妈，我不知道这样选择对不对，但是能为自己喜欢的人完成他的想法很幸福对吧。
　　手术室外，韩萧有些焦躁的时不时走来走去，韩冥则坐在一旁，低头看着地面发呆。
　　“哥，你到底怎么想的？你这样对蓝羽不公平。”韩萧平时大咧咧的脸上显出严肃。
　　“我会好好照顾他的。”韩冥其实心中一直在回想之前在病房里蓝羽对他说的话，久久不能平复。
　　“算了，如果不喜欢就别拖着他，喜欢就好好对他。蓝羽他很好。真的。”韩萧颓败的坐在一旁。
　　时间显得那么短暂又漫长，指示灯灭，韩冥和韩萧迫不及待的冲过去，大门打开，脸色有些苍白的蓝羽先被推出送回病房。医生摘下口罩：“手术很成功。捐献者需要好好休息，病人要送到无菌室继续观察看看有无排斥感染现象。”
　　韩氏兄弟感谢的点头致意，随即低头查看蓝羽状况。看到对方苍白的脸色，韩冥有些心疼，但是又有些犹豫，看出哥的想法，韩萧说：“哥，你先去看看宫语哥的情况吧。蓝蓝羽这里有我。”
　　有些犹豫的看了看，最后韩冥还是点头答应，看着躺在移动躺床上的蓝羽和弟弟离开，随即朝无菌室走去。
　　不知道过了多久，蓝羽悠悠转醒，身上还有手术后的无力感与酸痛感。
　　“你醒了？要喝水吗？有什么不舒服吗？”似曾相识的场景再次上演，韩萧看到蓝羽醒来立马迎上去询问。
　　蓝羽看着对方关切的神情，笑着摇摇头：“我没事，只是有些累罢了。”
　　“那就好，你好好躺着休息。”
　　“手术怎么样？宫语还好吗？”
　　“嗯，手术很成功，医生说宫语哥只要能在这段时候没有排斥和感染现象就可以出无菌室转普通病房了。”
　　“那就好。”
　　像是想起什么，韩萧有些急迫的说：“哥刚才还在的，因为你还在休息所以走开了一下。”
　　“嗯。”
　　韩萧显然没想到蓝羽会这么淡淡的回应，有些不知道该继续说什么。
　　“你帮我买一杯热牛奶好吗？”
　　“好呀，你等等我就去。有事你就按铃，我马上回来。”韩萧急匆匆的跑出病房。而就在他出去之后，一个青年走了进来。
　　“这样值得吗？”肖杰看着病床上脸色依旧苍白的人，有些心疼的问道。
　　“我也不知道，但是一想到他会开心我就觉得很满足。这样是不是很贱。”蓝羽有些自嘲的笑了笑。
　　“你呀，我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你确定要这么做？”
　　“嗯，我想好了，到时候麻烦你了。”
　　“我们之间不需要客气，你只要记住不管发生什么，我都会支持你就对了。那我先走了，你自己注意点。”
　　“嗯。再见。”
　　肖杰低着头从病房离开，和走廊上走过来的韩冥擦肩而过，韩冥看着那个离开的背影几秒，随即继续往前走。
　　病房门再次被打开，以为是韩萧回来的蓝羽原本打算调侃的话语在看到是韩冥的出现而咽下。
　　有些尴尬的气氛在韩冥的话语中终结：“身体好些了吗？”
　　“嗯，没事了。宫语现在还不错吧？”
　　“嗯，他现在在无菌室，都还不错。”
　　“那就好。对了，韩萧刚才帮我买牛奶去了，你坐吧。”
　　“好。”
　　然后是一室安静，不知道为什么，韩冥总是看着蓝羽，那眼神里有蓝羽不懂得东西，让他不敢去了解。
　　“蓝羽，其实……”还未出口的话语被突然闯进的韩萧所打断。
　　“哥，你来了。蓝羽，热牛奶来了，你快趁热喝吧。”说完，把牛奶放在一旁的柜子上，准备帮他坐起。
　　但是显然韩冥比他更快一步，小心翼翼的把蓝羽扶起，让他半靠在垫着枕头的床上，然后小心翼翼的拿过牛奶，细心的吹了吹递给他。
　　韩萧惊呆了，傻愣愣的站在一旁，蓝羽开始有些诧异，随即坦然接受，这大概就是为了自己献骨髓的报答吧。
　　小口的喝着温热的牛奶，香醇的奶味冲击着味蕾，全身的疲惫似乎都被融化。蓝羽享受着这一刻的惬意，还有来自韩冥的温柔与韩萧的关怀。
　　看到他满足的模样，韩冥的嘴角浮起淡淡笑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