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那时年少（一） 他叫段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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左小湄说的“那个男人”叫段森。
今天是八月的最后一天，十七年前的这一天，是小学新生报到，我认识了段森。
我们都迟到了，被罚站了。等所有人走了之后，老师问我们下次还迟不迟到。我哭着向老师保证下次再也不会迟到了。他却笑了笑，一副小大人的样子：“老师今天体罚我们，我回去要告诉爸爸，我爸爸会投诉你的。”
我永远也不会忘记那个老师送我们出校门时便秘一样的表情。
老女人的心，海底针。那天之后她让我和段森做了六年的同桌。
六年级的时候，段森很喜欢说这段顺口溜：一年级的笨蛋二年级的贼，三年级的美女没人陪，四年级的美女桃红醉，五年级的情书满天飞，六年级的鸳鸯一对对。每次他说完，都要转过头问我：“我们做对鸳鸯吧？”
我的回答总是“我以后是要考A大的，你这种数学不及格的人我才不要。”其实关于考A大，长大后我才发现自己想太多了，而关于“我才不要”这句话，没过多久就被我自己推翻了。
离毕业考试还差两个月的时候，我的数学成绩开始下降，我不敢把70分的卷子给家长签字。第二天我对老师说我找不到了，精明如她，自然不信。
“昨天我偷了她的卷子，我就想吓吓她，谁让默英语的时候她不给我偷看。”段森撒谎了，让老师相信我确实找不到卷子了，也让他自己被罚站了，在操场，一下午。
放学我去找他，他见到我就笑了，在夕阳下，在微微凉的风里。
我第一次仔细打量他，小平头，校服。
我第一次觉得他长的很帅，棱廓分明，鼻梁很挺，嘴唇很薄，那双眼睛特别清亮。
我第一次觉得他笑起来，好看的要人命。
我呆呆地看着他献宝一样掏出自己的数学卷子：“你看我数学考及格了，你这个考A大的人是不是可以考虑和我在一起了？”
很多年后，我仍然会不经意地回想起当时的情景，每次我都会想，如果那天的夕阳，那天的风，那天的他，那天的任意一个元素有什么变化，或许我就不会发现自己喜欢他，或许之后的种种也是不一样的。
事实证明数学及格只是段森成绩提高的前奏。我们自开展“地下工作”以来，他开始处处和我比较，为此还在周末排满了补习班。先比较总体分数，如果比我高，那便是欢呼雀跃，普天同庆。如果比我低，他一定会在某一小项上比我高了0.5分这样的事情上找到自我安慰。
后来，那老师不知道出于什么心理让我们负责包干区的打扫。我们班的包干区是操场跑道的边缘，有一颗香樟树。那个季节，香樟树的叶子掉的厉害，学校派发给班级的扫帚对塑胶的跑道根本不管用，我们只好用手捡叶子。
大多落叶是红色的，也有的叶子是黄色的，掺了点红色，像没有熟透的苹果；还有的叶子很是嫩绿，像新长出来的样子，充满了生机，就像我和段森的爱情，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也会落下，怕是根不牢，风太大。我捡叶子的时候总喜欢把漂亮的都留下来，做成标本，最后倒也收集了很多。至于段森，总是胡乱的捡着，偶尔还要恶作剧一下，把捡到的叶子，小树枝往我身上扔，气得我满操场追着他跑。
喜欢段森，喜欢香樟，一切都那么理所当然。
作者有话说
第2章 那时年少（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