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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回忆杀 ...


  •   新年虽然过去了,但整个皇宫里还弥漫着过年的热闹气息。
      从皇后那边出来,薛浅眉疲惫的揉揉太阳穴,如今宫里狡猾的人多了,要应付的也就多了,她实在头疼。
      如今她已是花信年华,虽然已是贵妃,但一旦等皇上去世了,她的下惨还是很悲催的。
      轿子平稳的抬着,不时有风吹起四角的帐子,薛浅眉的神智也被吹的清醒了些。她睁眼朝前面望去,就见地面上有一个东西正闪闪发光。她伏身望去,待走近了,却发现是一个镜子。
      这镜子似乎有股魔力般吸引着薛浅眉不由自主的盯着它看,看久了,薛浅眉到移不开眼了。
      “哎呦!”忽然一个车夫惊叫一声,身子朝旁边倒去。轿子晃动了几下,亏得其他车夫拼命将轿子保持平衡,才使轿子平安落地,没有摔倒。
      薛浅眉怒道:“哪个人干的?”一个车夫连滚带爬的来到轿前,颤抖着声音说:“小的不是故意的,只是小的脚下突然出现了个东西绊了小的一下。”“什么东西。”
      车夫连忙拿来那个东西往前面一扔。薛浅眉心下一惊,那分明是自己看见的镜子。薛浅眉四下一看,刚才那个位置上已经没有镜子了。
      “给我看看。”薛浅眉伸出手,一个宫女拿来递给薛浅眉。薛浅眉接过来一看,便觉这镜子十分精致。镜子是菱花镜,花纹刻画十分生动,拿在手中十分轻巧,看做工应该不是宫里的东西,薛浅眉想不出这会是谁的。有这种上等东西的,大多是妃子,但近日并没有妃子出宫过。
      这条路也是人人可走的,看来是找不到人了。薛浅眉收了镜子,道:“下去打三十板子,扣一个月月钱,再有下次,绝不轻饶!”车夫连连应声。
      一会儿,轿子再次抬起。薛浅眉拿出镜子照着自己,昏黄的镜面中映出薛浅眉的脸。薛浅眉弯唇笑了笑,将镜子放在一边,心情不错的哼着小曲。
      在轿子“吱呀吱呀”的发出声响,好像风烛残年的老人散架的骨头一样,其中又混合了其余一些东西。轿子越行越远,到了拐弯处便不见了。

      第二天云暮才知道昨晚司苑和路绵彩说了什么。
      今早她去点名时,司苑笑吟吟的看着她说:“考核结果出来了。”云暮接过纸一看,第一个就是路绵彩的名字。
      云暮抬头笑道:“那么尚服果真是她了!”司苑笑道:“不是她还有谁,你还不恭喜她。”“我么?”“就是你啊!”
      云暮被司苑推进了路绵彩的房间里。云暮尴尬的看着路绵彩,路绵彩停了手中的笔,静静的看着她。
      司苑不知什么时候关上了门,屋内一片安静。从路绵彩身后的窗户透出的光芒照在地板的一隅,阳光下漂浮着许多细微的灰尘。“什么事?”路绵彩倒了杯茶给她。“恭喜你。”云暮镇定下来。路绵彩“嗯”了一声,示意她坐下。
      云暮捏起茶杯,看着从茶杯里升起的白雾,耳边是路绵彩的声音。“我想过年后你也会升职的。”云暮笑了一下:“我吗?算了吧,又没什么大的作用,呆在更高的职位只会让人说闲话。”
      “你这么觉得?”路绵彩语气上扬。云暮点头,“我本来就懒。”“可我看你跑我这里一点都不懒。”路绵彩挪榆她。云暮低头看着茶杯,心里想着她是什么意思。
      “昨日的戏看的如何?”路绵彩问她。“还好,没怎么看。”“你……”路绵彩盯了她半刻。云暮有点不自在,她习惯了路绵彩对她冷冷淡淡的,现在一下子话这么多倒让她有点不习惯了。
      “你爹娘呢?”路绵彩问道。“我爹娘去世了。”反正有娘跟没有一样,就当是去世了,云暮想到。路绵彩低声道:“我也是。”
      “你有什么亲戚吗?”路绵彩道。“没有。”“你爹娘是何年去世的?”路绵彩知这样不太礼貌,便道:“我只是随口问问。”
      “太平年一十三年,我娘是二十六年。”云暮答道。“你娘是不是去过江南?”路绵彩紧紧的盯着她。
      “我以前住在江南过。”云暮想了想。“住了多久?”“大概五年吧,后来搬走了。”“你那时几岁?”“好像是……三岁”
      路绵彩喃喃道:“是这样吗?” “怎么了?”“没什么,很巧,我以前住在江南那边。”“啊!我没有见过你啊。”云暮有些惊讶。
      路绵彩道:“大概我不常出门吧。”说完后她换了个话题,云暮呆了几分钟便走了。
      待她走后,路绵彩便盯着纸面发呆,云暮三岁那年,她正好五岁,噩梦就是那年开始的。她本来已经放下了疑心,只是为了求证一下,谁知却还是问到了这些。
      云暮……大概与她无关吧。提起云暮,路绵彩总觉得有几分熟悉,好像已经见过。云暮曾经说过她两年前就见过自己,但是自己两年前见过她吗?
      路绵彩仔细想了想,终于想到了一次。

      那是夏末,路绵彩从水桥殿里匆匆出来,她刚才看见了一件不得了的事情。她走的十分匆忙,那么慌张,以致于云暮叫住她的时候,她心脏紧张的几乎要爆裂了。
      “干什么!”路绵彩尽量将颤抖的语气平稳些。“您掉了东西。”云暮捡起一个耳坠给她。路绵彩一把抓过转身就走。
      “诶,诶。”云暮在后面喊她。路绵彩不耐烦的回头看她。云暮不知所措的看着她。“回去!”路绵彩冷声道。云暮连忙转身就走。
      路绵彩赶紧跑到一个阴影的地方躲藏起来,确认没人来之后长长的舒了口气。
      刚才的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那个美艳的妇人在她的眼中变得扭曲丑陋起来。真是肮脏不堪,原来那女人说的没错,这宫里没一个好心肠的人。
      从门口那边传来太监尖细的声音,再接着便是一大群人跪倒齐声喊道:“恭迎皇上。”
      路绵彩站在远处看着她们,眼里全是讽刺,那个柔弱的女子被旁边的宫女扶着,身形娇弱,眼含泪水,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路绵彩在心里冷笑起来,这就是皇宫里的妃子。轻轻的,好像有人在她耳边笑了几声。
      “她们就是这个样子的。”这个声音缠了她五年,陪伴了她整个童年的噩梦,虽然之后她消失了但声音仍萦绕在她心头。直到她十三岁时出去做工后那声音才消失,但她进宫后这声音却时不时的响起,着实令人心烦。
      “你是不是烦我了哈哈哈,我知道你的脾气,你想知道我是谁吗?只要你替我做一件事我就告诉你哈哈哈哈。”
      做你个大头鬼,路绵彩在心里狠狠骂着。那边皇上来了之后,那妃子便和皇上一进去。路绵彩清楚的看见了她眼下一颗泪痣,耀眼夺目。
      是这次吗?不,似乎还有一次。路绵彩头痛欲裂。那是更早以前了,当时她还是女史。

      做女史还是很苦的,她批改公文到了半夜,本来有些公文不需要她批改,但上面的人让她批改她不得不批改。
      油灯跳了几下,落在纸上的灯光立刻阴暗不明起来。路绵彩捏捏眉心,她累极了。
      忽然窗户边传来异样的声音,她循声望去,窗户那边似乎有人。路绵彩轻轻走过去打开窗户外面的空荡荡的。空气里似乎有些熟悉的味道,是那个女人的!
      这时草丛里响起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快就有一个身影飞快地窜出来朝外面跑去。
      “站住!”路绵彩从窗户里跳出去连忙跑了出去。前面那人跑的飞快,她弓着腰,就像一个巨大的兔子一样跃了出去。
      路绵彩心中疑问越来越大,看着前面那人心里似乎恐惧起来,恐惧知道真相。
      那人突然慢了下来,好像是故意想让路绵彩抓住她。路绵彩突然犹豫了,真的该抓住她吗?路绵彩觉得后面的内容一定不是自己想看见的。
      就在这时,云暮从一边走了出来,一下与路绵彩撞了个满怀。
      “啊!”路绵彩跌倒在地,揉着腰抬头看去,前面只有云暮,那人没了踪影,路绵彩不知觉松了口气。
      “对不起。”云暮连忙恭敬的站在她面前。“没什么。”路绵彩起身拍拍身上的灰尘。“要不我送你回去吧?”云暮咬紧了下唇。“不用了。”路绵彩随意看了她一眼转身走了。
      回去后,她发现自己房间与出去时一样。她坐下来继续批改着公文。
      火焰在油灯里跳跃着,火芯比原来的大多了,灯光也明亮了许多。火焰扭动着身子,在雪白的墙壁上投下一个个扭曲的影子,群魔乱舞。
      路绵彩毫无知觉的写着,暗处好像有什么东西瞧着她,细看之下却什么也没有。

      路绵彩揉着太阳穴,一脸痛苦,这些记忆她都忘的差不多了,一想起便痛的很,也不知道是真的还是假的。
      有时候她怀疑总是出现的那个女人只是自己的一个幻想而已。
      “咚咚”“进来”进来的是司衣,她手里端着一碗粥。“我看你今天早上什么也没吃”司衣小心翼翼的将粥放到了桌上。“你这几天来了月事,我特地叫人做了红枣粥。”
      “你怎么知道?”路绵彩冷冰冰的看着她。“我记下来了。”司衣微笑着。“我要你管?”路绵彩只觉得头痛难忍,她一把将粥扫到地上,“你给我出去!”
      眼前的景象朦胧了起来 ,司衣她走来的身子也像歪了似的。
      司衣一脸担忧的看着她,路绵彩看着她只觉得怒火冲天。她站起来,拎起司衣的领子,一拳打了下去。
      朦胧中,所有的声音都没了,她只记得司苑和其他人匆匆赶紧来,然后连忙分开她们两个。
      路绵彩觉得自己的样子一定很滑稽,她抬头笑了起来,她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笑了。在所有人眼里她是不是一直都是冷冰冰的,哈哈她十三岁的时候就开始和别人打架了。
      即便是那样的小宅子,里面的争斗也是数不胜数的。只一点和皇宫不同,那是不会死人的。想怎么打就怎么打。所以到了皇宫之后她就收敛了性子。
      路绵彩眼一闭,身子向下坠去,感官都消失了。
      但奇异的是,她看见自己从一座高楼下跳了下去,然后全身一抖,在然后她便醒了。司苑在旁边看着她,“你醒了?”路绵彩打量着这里,这里应该是太医院。
      路绵彩起身看着她:“镜子给我。”司苑拿来了镜子给她。路绵彩一照自己,脸上有些擦伤,头发十分凌乱。
      路绵彩一笑:“她怎么样了?”“比你严重,正在里面上药了呢”司苑朝里面那个房间努努嘴。
      “我说,你刚才怎么了,简直吓死我了。”司苑担忧的看着她。“没什么,”路绵彩躺了下来,“我只是突然中风了。”
      “什么,中风!”司苑瞪大眼睛。路绵彩不理她,只是呆呆的看着天花板上的漩涡,一圈一圈,似乎她便深陷在那个漩涡中,被迫卷入,不得退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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