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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熠熠生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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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暮和英淑走了一路,就看见路绵彩远远走来。英淑行礼后便告辞了。路绵彩看向云暮:“听说你昨晚没有回来?”云暮皱眉道:“嗯,我被困在一个地方,感觉是鬼打墙了。不管怎么走总是徘徊在安平娅的房间那边。等我出来的时候天已经亮了。”
路绵彩没什么表情,云暮苦笑一声:“听起来很像神话故事吧。”路绵彩不置可否,“你没事就好。”云暮心里一动,想生出什么邪念,很快又被压下去了,路绵彩只是随口一说而已。
两人沉默了会,云暮见路绵彩想走,连忙没话找话:“上次我去找典史,看见了一幅画,是你的署名……”路绵彩“嗯”了一声:“是我画的。”“额……”云暮干笑几声,“画的真好。”这莫名的尴尬是怎么回事?
“听说尚服不能走了是嘛?”云暮继续没话找话。“嗯,看来要推迟了,贵妃那边不放人。”路绵彩道。听她说起薛浅眉,云暮不禁想到她对薛浅眉的态度,犹豫了半天,还是没能问出问题来。
“今晚尚服请了你过去吃饭。”路绵彩道。“为什么?”“就当是这件事的奖励,也是她的告别会。”路绵彩一拍她肩,在她耳边低声道:“希望安平娅的事到此结束了。”
云暮回头看她,路绵彩走的很从容,云暮眯起眼,总是觉得路绵彩身上带着闪光呢!
路绵彩走到尚服宫门口,司衣站在门口笑道:“得到路司簿的赏识,那个宫女说不定会升职呢,说不定就是司制呢。”路绵彩直径走了进去,看也不看她。司衣冷哼一声,继而也进去了。
云暮回去后,英淑正靠着窗户边忿忿不平的骂人。“云暮姐,你不知道那个小主有多傲啊,那眼睛,就跟上吊的人一样全眼白,看她鼻孔朝天那样,她的脸和她的脑子一样都是坑……”
云暮瞥了她一眼,她怎么不知道英淑还有毒舌这个技能?
英淑骂着骂着就来火了,就差没那把刀上去和人干架了。云暮提醒她:“你也注意点,她是小主,不是我们能说的,别被她听见了。”
英淑呵呵一笑:“她怎么可能屈尊降贵来这里。”“她叫什么名字?”“听说姓霍,咋不姓死的呢,呵呵呵。”云暮瞪她一眼,英淑自知失言,只好闭了嘴。
“你不去她那边做工不就是了。”云暮道。“她那边月钱高一点。”英淑叹了口气,弯腰铺床被了。云暮道:“晚上我很晚才会回来,你不用等我了。”英淑“嗯”了一声,拿着脏衣服出门了。
随便瞎晃了几圈,云暮见天色不早,便回去换了衣服。换了衣服后,天已黑了。
云暮到尚服宫时,大门紧闭,从门缝中透出的几缕昏黄的灯光照在云暮身上,周围一片漆黑,唯她一片光明。
云暮推开门走了进去,大厅里灯火通明,中间放着几张拼起来的桌子,上面放满了菜。
尚服见了她笑道:“如何,还可以吧?”云暮对她一笑。司苑顺手勾住她的肩膀笑道:“下任典史我推荐她哦。”
云暮对众人笑着,目光却在搜寻着路绵彩。路绵彩正站在楼梯口看着她,两人视线碰撞间,路绵彩动身从阴影里走出来。“好好吃。”她道。云暮呵呵笑了几声,她猜路绵彩是不知道跟自己说什么了。
两人现在正处于一个尴尬的地方,即不熟悉也不陌生,见了面也不知道说什么。
过了半个时辰,人来齐了。尚服待众人入座后,起身道:“过了年后的一个月我就走了,这即是为云暮举行的宴会,也是我的践行。”坐在她旁边的典史不禁红了眼眶。
司苑哽咽道:“你离了宫后可要好好生活,我们几个不能常出宫看你……”司衣感叹道:“算算日子,你来宫也有十年了,岁月催人老啊。”
二十四司一个接一个的说话,偶有人问道:“贵妃娘娘放你么?”尚服微笑:“自然是放了,她知我心意已决。服侍贵妃娘娘也有六七年了,我还是知道她一点性子的。”
路绵彩不易察觉的勾起一丝冷笑,低头轻喝了口茶,氤氲的雾气将她的表情朦胧起来。云暮看着尚服与典史的亲密样,不由转头看着路绵彩,看了会准备转头时,不期遇的与司衣的眼神相撞。云暮移开视线视线,她清楚的看见了司衣眼中的敌意。
司乐叼着根筷子,羡慕的看着尚服,道:“真是好啊,出了宫还有人死心塌地的陪着你。”尚服微微一笑。司苑有些担忧的看着尚服:“我们宫里,对食这种事情很正常,但宫外面可不是这样了。你们小心一点,别被人发现了。”
尚服笑着望了眼典史:“我们自然是要到清静的地方去。”
路绵彩凝神看着她们两人,冷不丁的旁边响起云暮的声音,“真好啊!”路绵彩侧头看她,云暮有些脸红,她喝了点酒给自己壮胆。“我说她们,很令人羡慕啊。路绵彩“嗯”了一声。
云暮不知她何意,只好继续道:“宫里对这个不加限制吗?”路绵彩一挑眉:“你对这个有兴趣?”“没有!”云暮急忙否定,“我只是问问。”
路绵彩道:“宫里的确不限制这个,因此对食的人才越来越多。”她瞥了眼云暮道:“你有吗?”“没有。”云暮立刻回到。
“我猜也没有。”路绵彩看着她 。“为什么?”云暮心有点紧张。“你半天时间用来与那些灵体打交道,另外半天就是找我,你怎么可能有。 ”路绵彩道。
云暮仔细看着她,确定她只是很普通的在说后,才道:“嗯,没时间。”她拿起酒杯道:“我敬你一杯,算是这些天的回报。”路绵彩拿起酒杯,身子侧向她,“你确实要回报我,我可是因为你才知道了那么多会被杀头的东西。”她微微一笑,扬起脖子喝了酒。
云暮还没有回味她的微笑,便被她洁白的脖颈迷住了。怕是在没人喝酒能向她一样迷人了。云暮痴迷的看着她,路绵彩虽近在咫尺,却好像根本触摸不到一般。
“你还没喝。”路绵彩朝她一扬下巴。云暮后知后觉的回过神来,连忙喝了酒。
这一口酒下去,面前的景象都变得朦朦胧胧了。
面前人影交错开来,一时耳边只有说笑声,筷子与盘子碰撞着的声音。
云暮仰面倒在椅子上,她只听见朦朦胧胧的声音。“……你是真心的吗?”是尚服的声音。“不知道。”这是路绵彩的声音。
云暮连忙竖起耳朵来听。“那个云暮……”“有点像”她们说话的声音越来越低。“……你什么感觉?”“我想应该和那个女人没有关系。”路绵彩的声音一如既往的清淡。
云暮挣扎着起身,跌跌撞撞的往前面两个人影走去。
“喂,干什么呢!”突然一个人扯住了她的衣角。云暮抬头看去,一片模糊。云暮朝那人靠近了些,仍是看不清那人的脸。
那人嫌恶的别开脸,“一股酒味,真是恶心。”会说这种话的,大概是司衣吧。云暮继续向前面走去。
待走到那两个人影边,那个熟悉的声音响了起来:“云暮你醉了。”云暮努力撑住自己的身体,装作镇定道:“没、没有。”她希望路绵彩能看见她发红的双颊,然后独自将她送回去。
“你酒量这么差。”很是清明的声音,,路绵彩此刻应该是清醒的。云暮心虚起来,慌忙道:“是,是啊,我先吃点饭了 ”她说着就往餐桌那边走去。
她刚坐下没一会,后面突然传来一阵哄笑,云暮急忙转身看去。
众人围成一个圈,正在不停的笑着。云暮皱眉走了过去,圈里站着司衣和路绵彩。司衣面带尴尬,低声道:“不是这样的,我只是不小心被绊倒了。”司苑笑嘻嘻道:“呦~绊倒了还能在绊到别人身上去啊。”
司乐意味深长道:“恐怕下次就不是绊倒这么简单了。”云暮望向路绵彩,路绵彩靠着墙,对她们的话毫无反应。
云暮退后几步走到另一边,打开另一扇窗户,冷风将她的头脑立刻吹醒了。她回头看了眼众人,又回头看着窗外,果然这样的场景很不适合她啊。
独自呆了会,云暮又被人灌了几杯酒,等她眼前在辨别不出人影时,尚服才宣告宴会的结束。
众人陆陆续续的走了出去,云暮扶着边框清醒了下脑袋才慢慢走出去。
她头昏的厉害,看东西也迷糊不清。周围是其他司的说话声,她揉揉额头,突然肩膀被人轻轻一带。云暮惊讶的朝旁边那人看去,是路绵彩。
云暮回头一看,刚才那个地方有个水坑。云暮感激的转头看去,就见路绵彩侧脸在月光下熠熠生辉,一下撞进云暮的心里。
云暮转头,心里蔓延上来的不知名情绪与酒劲融合在一起,在她的胃里不停的翻滚着,使她反感的想吐。
全身忽然燥热起来,只有搭在肩膀上的手是冰冷的,一下触及到心里最深处。
后面是其他司的谈笑声。路绵彩见她走神问她在想什么,云暮说没什么。路绵彩也不追问本来就是随口问问。
到了岔路口,路绵彩放下了手,转身走了。云暮心里更加燥热起来,月光照在她身上,她觉得更加恶心,头被冷风一吹,此时神智异常清醒。
“等等”路绵彩忽然过来了,云暮呆呆的看着她,路绵彩从她衣服上拿下一个东西说不小心勾住的,云暮勉强笑着说不碍事。
路绵彩很快转身走了,云暮憋着一股不知名的气,回去了。
回去后,英淑已经睡了,云暮也很快睡下了。
翌日,云暮的心情异常烦躁,昨晚的情景依然徘徊在脑海里挥之不去。英淑早早去小主那边做事了,最近她似乎很缺钱。
等到中午英淑回来了后,,云暮问了她原因,英淑红了眼眶,哽咽着说爹爹病重需要用钱,云暮便抽了一部分自己的积蓄给她。英淑十分感激她,连忙道谢。云暮不在意的点头,心情仍然烦躁。
傍晚,云暮坐在尚服宫台阶上看着底下的宫女们来回走着。昨晚在她入睡的时候下了大雨,地上全是积水,宫女们都不得不脱下鞋袜,卷起裤脚走路。
很快云暮便看见路绵彩抱着木盆走来,按理说她这样的人是不需要亲自拿衣服的。想到了什么可能的云暮心一下激动起来,她神情紧张的注视着路绵彩,路绵彩走到她面前停了下来。
云暮仔细打量她几眼,她裤脚挽到了小腿那,露出了白花花的小腿。“酒醒了?”路绵彩说道云暮点点头,“昨晚多谢路司簿了。”“嗯”路绵彩点点头,随后便端起木盆走了。云暮看着她的背影,本来想说的话统统咽下了喉咙。
等她一走云暮便知道自己那股气是什么了,眼睛一闭便是路绵彩卷起裤脚露出小腿的模样,她甚至偷偷想着别的地方。
她捂着脸长长的叹了口气,心情由烦躁变成了无奈,她知道这些天在烦恼自己的是什么了。她第一次自己承认了自己的感情,无可奈何的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