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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炙手可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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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平娅慢慢的向她走过来,离近了,云暮看见她整个人都是透明的。安平娅握住云暮的手,她手冷冰冰的,云暮顿时只觉身体仿佛坠入的深渊,意识也渐渐模糊起来。
云暮使劲睁开眼睛却发现自己身处于一个房间内。
她扫视一周便发现床上坐着两个人,是安清风和安平娅!
安清风拿了个药丸给安平娅,柔声道:“你吃了这个来装病,挨到过年后你就可以不用去和亲了”安平娅捏着药丸道:“这个有什么后果吗?”
“你会痛苦一点,不过还有我在你身边呢。”安清风安慰她。安平娅深深看了他一眼,毫不犹豫吞了药丸。
安清风脸上浮现一丝笑意。不多时,安平娅立刻捂着胸口,痛苦的喊着。安清风连忙出去找了太医过来。
一时安平娅得病的消息传遍了整个皇宫。
画面登时模糊起来,在清晰时便是安平娅正在和安清风说话。
“我昨天总觉得胸闷,喘不过气来。”安平娅皱眉道。安清风安慰她:“没事的,过几天就好了。”安平娅点点头,重新躺了下来。
画面再度转变,这次安平娅是躺在床上了,她脸色惨白。安清风从外面走了进来,捂住她的手,不停的呼唤她。
安平娅眼珠转了转,咬牙道:“你……你是不是要娶亲了?”安清风无奈的点点头。“是,是丞相的女儿吧!”安清风点点头。
安平娅闭上眼睛,默默的流下眼泪,安清风静静的注视着安平娅,目光冰冷。
次日,安平娅病情恶化,大夫说她被魔怔了。安平娅的确是魔怔了,是被心中的魔控制了,没有意识到真正的危险来自身边!
到了晚上,安平娅病情再度恶化,宫女们忙的不可开交,安平娅躺在床上,眼睛睁大,直直的喘着气,胸口不自然的起伏着。
在宫女们嘈杂的说话声中,安平娅断了气。她不甘心的看着前方,在临死的那一刻她突然领悟到了什么,但是一切都迟了。
宫女们都跪下来痛哭,一炷香后,安清风随着其他人一起来了,见了此景,站在门边沉默不语。
画面模糊起来,又渐渐清晰。回过神来,自己还在花园中,安平娅还站在面前。
云暮想开口说话,却发现安平娅默默的流下来眼泪。她松开云暮的手,转身消失了。在她消失的一刻,云暮全身都恢复了知觉。她抬起手腕,红印已经消失了。
她意识不清楚的回到了房间里,忽然心被猛的一敲。她好像感应到了什么一样,立刻拿出了凤钰芝的画。
画像正在自焚。在画像消失的一刻,云暮觉得身体轻松了起来。
这件事到底为止了?
云暮苦笑了一下,从头到尾这件事就是错的。
她倒在床上,只感觉头脑一阵发昏,很快就睡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屋子里已经点起灯了,桌上放着一碗粥。云暮饿了厉害,忙把粥喝了。
英淑推门进来见了她这样,叹气道:“贵妃娘娘是不是抓错人了?”云暮擦擦嘴道:“没有。”英淑见她脸色疲惫,也不多问。云暮吃了粥后,继续躺在床上睡觉了。
此后云暮和往常一样,点卯、处理文件等等,她虽然不明白为什么安平娅要给她看生病时候的事,安清风除了诡异一点外还有什么不对劲?
她无精打采的走在路上,突然一个宫女跑过来将手中的一叠纸猛的放在了云暮的怀里。“帮我交给司苑姑姑,我有个急事,拜托拜托了。”那宫女慌慌张张说完后就飞快的跑了。云暮看看手中的纸,无奈的拿去了尚服宫。
到了尚服宫时,云暮看见司苑正在和司衣、司言和路绵彩说话。
云暮将纸递给司苑,司苑一边接过纸一边笑着说:“昨天我跟她说……”。云暮在旁边站了会,准备转身离开。路绵彩忽然开口:“云暮你过来。”众人安静了下来,看着路绵彩和云暮。
云暮愣愣的看着路绵彩,“我?”路绵彩看上去心情似乎不错,她点点头,道:“跟我来。”说着转身走了。
云暮不解的跟在她后面。自己最近没有做错什么吧?云暮一边想着一边跟在路绵彩后面进了办公室。
“云宫女,你做的事情真不错啊。”路绵彩站在书桌后面,抬头看了她一眼。“什么事?”云暮面不改色道,她知道路绵彩说的什么了,是乔贞那件事情。
“你还真是胆大啊。”路绵彩将椅子一边翘起,双手环胸道。“我没有办法。”云暮实话实说。
路绵彩微微一笑:“哦~我深刻感激你,感激你没有说出我来。”云暮默然不语。
“还是说你已经考虑到我了,只是有一个比我更好的人选?”路绵彩嘲讽她。“不是。”云暮飞快的回答。
“不论怎么说,你有我把柄了。”路绵彩靠近她,表情认真的看着她,“高兴吗?”云暮看着近在咫尺的脸,不自觉咽了口口水,倒退了一步。“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云暮感觉自己的解释苍白无力。
路绵彩认真的点点头,似乎也在认同她。云暮见她如此,心里十分委屈,上前一步喊道:“难道我做错了吗?她不死就是我死,你面对这种情况难道做法会和我不一样?”
“我会选择我自己——这样就不会在这里被你大喊大叫了。”路绵彩道。云暮紧紧的盯着她。“我不觉得我错了。”她低声道。路绵彩摇头:“我没有说你错了。”
云暮沉默站了一会,转身就走。她不明白路绵彩为什么会这样,她在宫中多年,早就应该知道人情淡薄,比她还要明白这个道理才对。
那么,也许是路绵彩担心她说出自己来吧。想到路绵彩猜疑自己,云暮就觉得心酸。她顺着小路走了片刻,想着什么时候见她一面将事情说清楚。
机会很快就来了,第二天云暮点卯之后来到了路绵彩的办公房里。路绵彩见她来了,没等她说话,将放在桌上的一碗碧梗粥递给她,“给你的。”
云暮瞪大眼睛,愣愣道:“这是……”路绵彩道:“司衣给我的早饭。”云暮五味杂陈,纠结着上前端起碗坐在一边的椅子上吃了。
路绵彩一边批改公文一边道:“那个宫女怎么样了?”“我不知道,没看过。”云暮道。“今天我看见她的同伴想去贵妃娘娘那边求情。”路绵彩捏着毛笔,不咸不淡道,“我给打发回去了。”
“贵妃娘娘一早就想让我当替罪羊了,现在有了乔贞,贵妃娘娘怎么可能会放走她。”云暮看着路绵彩道。路绵彩轻轻瞥了她一眼,“别的妃子我不相信,贵妃我倒是相信她做出这种事情。”她顿了顿又说:“这件事情就算过去了吧。”
她看向云暮:“信烧了吗?”“还没,回去就烧。”路绵彩“嗯”了一声,低头继续批改公文了。云暮尽量不发出声音喝完了粥,她看看四周见没有水池便轻轻走了出去。
一刻钟后,云暮洗了碗回来了。路绵彩抬头看她,云暮有看着她,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我先走了。”云暮出声打破沉默。路绵彩道:“司衣看见你了吗?”云暮想了一下道:“看见了”云暮想起刚才司衣的表情,心里就一阵暗爽。路绵彩点头:“她不会为难你的,你不用担心。”云暮一点头转身走了。
回去之后,云暮拿出书信来大致的扫了一眼便将书信烧了。书信在火中慢慢的燃烧成灰烬,云暮盯着火发呆。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云暮顿时明白安平娅为什么呢要给她看她得病之后的图像了。
她感觉自己越来越接近真相了。
安清风为了不让安平娅去和亲,安排了这一场装病的戏,实际上,安清风是想真的杀了安平娅!
云暮闭上眼睛慢慢过滤着刚才的信息。
安清风不甘心皇位的失去,在亲手杀死皇妃——同样是暴毙身亡,安清风一点都没有追究过这事情。之后便迎娶了对他政治有利的丞相的女儿。恐怕皇妃只是安清风用来实验的一个种子,但安清风为什么要杀安平娅呢?
云暮想起刚才信上的一句话,安清风从小失去了娘亲,对皇宫里的人都很仇视。云暮估计安清风是想破坏和亲的事宜,造成两国关系崩坏,在两国打仗时,他在从内部进攻。
恐怕安清风一开始就是带有目的的接近安平娅,至于安清风是否爱安平娅,安平娅为什么会爱安清风,恐怕在也听不到答案了。
搞清楚了真相后,云暮才长长的舒了口气。
这件事情搞的自己真的很累,云暮躺在床上时脑海中只想到明天去找一下贵妃娘娘。
翌日,云暮顶着寒风来的栖霞殿时,栖霞殿大门紧闭。她在外面哆嗦了半天,栖霞殿大门才缓缓的打开。
薛浅眉才刚刚睡醒,听见是云暮来了,便连忙请人叫她来了。云暮行礼后道:“娘娘,那个宫女如何了?”“半死不活吧。”薛浅眉捂着额头,一脸困倦道。她香肩半露,神情恹恹,显得特别的香艳。
云暮视若无睹,道:“娘娘打算怎么处置?”“上报给皇上,怎么,你有意见?”薛浅眉眼神凌厉起来。“不,奴婢没有意见,娘娘英明。”云暮说完后便起身离开。
外面传来太监的声音:“尚服宫尚服到——”云暮刚出去便与尚服和路绵彩打了个照面。路绵彩瞥了她一眼,看着她与自己擦身而过,又重新看向前面。
薛浅眉将衣服弄整齐了,神色清明的看着她们。
云暮出了房间,尚服的声音隐约传来,“我们来给贵妃娘娘送衣服……”
她站着听了会,既然她能听见尚服的声音,想必她们两人也听见了,好在这里没有什么宫女和太监了,云暮又多站了会。
“………是过完年走吗?”薛浅眉问道。尚服答:“是,奴婢不会多待。”“这是新尚服?”薛浅眉看着路绵彩道。
短暂的沉默后,路绵彩的声音才响起来:“正是奴婢。”薛浅眉的声音带了几分笑意:“倒是个美人,你好好干,本宫不会亏待你的。”薛浅眉在亏待两字着重加重了,看来她不太喜欢路绵彩。
“多谢贵妃娘娘了。”路绵彩的声音冷冰冰的。
随后路绵彩便再没说过话。云暮便也轻手轻脚的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