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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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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苒被放在了邹可文那里,毕竟是个大夫,现在就是庸医也比外行强,俞好武灰溜溜地回去了军营,本来想留下来帮帮忙,但是邹可文极其严肃地说不能被人发现了他晚上偷溜出去的事情,并准备畅谈其中的危害,于是俞好武慌忙跑掉了
照邹可文说的,兵不能收,俞好武第二天只好在街上遛达,假装继续找人,又碰到了技不如人却不懈刺杀的白衣女子,没成想她这次是来求救的,想要哭出梨花带雨的效果,现实残酷地给了她一脸鼻涕泪“大哥,我会死的”
俞好武无可奈何“我把自己脑袋割下来给你去邀功?”女子摇摇头道“我本是假装成一个人,只要杀了你们两人便可离开,到时候自然是那个人去死,但现在他们让我真的成那个人,我不想死”
俞好武只好去找邹可文商量,顺便去看看阮苒,主次顺序也可能倒过来的,因为俞好武已经又是给阮苒熬药,又是给阮苒擦身子忙活了一上午了,完全没有想要理邹可文的意思,无论他清了多少次嗓子
邹可文简直忍无可忍“小伙子,为何如此勤劳”俞好武才想起来把白衣女子的事说了一遍,邹可文听了直摇头“皇后歹毒,想把你和二殿下的死嫁祸给阮苒,然后再借妖孽之名除掉他,现在阮苒不在他们手里,他们为何要弄一个假的出来呢”
俞好武伸了伸懒腰道“你进宫看看不就知道了,这里有我你就放心吧”邹可文小声嘀咕“就是有你在我才不放心呢”可是不进宫就没了消息,毕竟皇后杀赵彦山能理解,但是她为何杀俞好武呢,邹可文更担心这点
阮苒的意识在努力求生活跃过后彻底歇菜了,其实也不过是普通的伤寒,只不过被小病要掉命这种事情说出去只会觉得好笑,什么软脚病死,什么风湿死,什么中暑死,还不如牢底坐穿不畏□□英勇就义呢
邹可文好歹也有一手,急救之后没有生命危险了,但是什么时候醒来还得看阮苒自己恢复得怎么样,俞好武着急啊,隔一会摸摸阮苒的脑袋,闭着眼就是让人觉得不安心,俞好武在屋里遛达了一圈,发现了一把针灸用的银针
俞好武捏了一根看了看,然后往阮苒手上使劲一扎,效果显著,阮苒一下子从床上弹了起来“啊啊啊啊啊嗷嗷嗷呀”叫完之后才发现自己的嗓子跟破锣一样,转过头可怜兮兮地看着俞好武,为咩会这样…?
俞好武马上递了一杯水过去,阮苒接过来喝了一口,忽然想起来了什么,哑着嗓子道“镜子镜子”俞好武转了一圈没有找见,只好回来道“没有毁容,还是挺好看的”并且一脸你看我真诚的眼睛的表情
阮苒焦虑地拿着自己的发梢给俞好武看,干枯啊分叉啊,推断可知在大牢一天老十岁啊,还有老子浑身瘫软无力,头也疼眼也花,寿命砍了不少啊,俞好武接过那撮发梢,看着干瞪眼的阮苒满脸茫然“你不能说话了?”
阮苒翻了个白眼,老子不是不能说,是不想说,你要是随便张个嘴就跟公鸭子叫春一样你就懂了,还有你能接受我这种脸配上那种声音么,阮苒有气无力地倒回床上,不过能死里逃生就已经很好了
俞好武倒是挺紧张地一直在问能不能说话的事,阮苒觉得太难和这种脑回路解释清楚了,于是道“我想洗头发”俞好武放心地去打水了,毕竟在他看来,阮苒什么声音不重要,能说话就行,如果邹可文不会说话那就太好了
阮苒的洗头发可不是一般的洗头发,等俞好武烧好热水,兑好水温端着盆子过来之后,阮苒耗尽最后一丝力量写出的护发秘方已经在等着他了,俞好武看着满满一页文字再看阮苒充满期待的眼神简直想抽死自己,为什么要答应他呢
俞好武本着好人做到底的原则,任劳任怨地去找了药材,煮好药水,端过来给阮苒洗头发,阮苒懒洋洋地睁开眼睛,举起一张纸给他看,上面写着:全部梳通,不要偷懒,俞好武“……”
阮苒一向松软柔顺的头发也经不起牢狱的折磨,俞好武小苦工一样猫着腰坐在小矮凳上给阮苒大老爷梳打结的头发,阮苒这边也是心在流血,求求你们赶紧别再掉了,我离不开你们
俞好武的手也算是千锤百炼过的,略带一点粗糙,在脑袋上搓皂角的时候很舒服,阮苒的纸又举起来了:重点用力,泡沫均匀,俞好武瞧了瞧阮苒手底下还压着几张呢,便伸手去拿,被阮苒轻轻弹了一下手背,然后举起一张:好好干活,不要偷看
俞好武笑了笑,在穴位上努力地搓泡沫了,这头发一洗就是两个时辰,等阮苒睡着再醒来,头发已经干了大半了,写着发根轻擦,发梢晾干的字条也被翻看过了,阮苒神清气爽地翻了个身,把气色养回来自己还是美美哒
邹可文探听消息回来之后看到的可是从未见过的风景,俞好武也会耐心地干点什么,比如说梳头,还是给别人梳,不过不得不说阮苒的头发真是好看,好想拿起来在脸上蹭蹭,邹可文正在为自己的变态想法感到羞愧时,只见俞好武若无其事地拿起头发左边蹭两下,右边蹭两下
邹可文心里暗骂俞好武龌蹉,然后一边夸着“真是光可鉴人呐”一边摸上了阮苒的头发,不过满足了自己变态的癖好之后,邹可文立刻严肃起来,跟俞好武说起了宫里的事情
赵彦山搜阮苒不得,在宫里处处质疑皇后请来的驱妖大师的能力,逼他大显神通,于是法师要亲自来捉妖了,但是阮苒现在不在他们手上了,只好先拿白衣女子来充数,不然就只得把自己的脸抽得啪啪响了
邹可文狂摸下巴“就是不知道皇后杀你是个什么意图,还有今天皇上要往府里送些下人,可能会有探子,阮苒在这里不安全”阮苒也顾不上写字了,哑声道“是皇后要杀我?”邹可文把林轩的话讲了一次
阮苒略一沉吟“可是得帮皇后,二殿下狼子野心不能担当大任,太子虽在勾心斗角中愚钝,但心善之人能体恤苍生”邹可文和俞好武投来敬佩的目光,阮苒心里想的明明是只要自己假死就可以逃出控制了,却丝毫不见惭愧
俞好武问道“你有什么打算?”阮苒毫不犹豫道“假死”邹可文连连摇头“你死里逃生何必再去犯险,我和俞二区区小官难以保你”俞好武也不是每一次都热血冒险,这一次他倒是赞同了邹可文“对,不过不要那么叫我”
阮苒好笑地看了看俞好武,然后很给面子地忽略掉了这个事儿道“我另有主意,只是我得回去太医院一趟”俞好武很是受用,也忙进入状态“你在太医院的房间被清空了,他们把你的东西都烧了”
阮苒整个人陷入崩溃的恍惚中,开玩笑的嘛,好不容易才把所有东西换成银票藏好,还有先前的一点小金库,这就付之一炬了?连本儿都赔进去了,枕头里塞的银子应该烧不掉吧,还能找回来么,还不如让我死了呢,这日子还怎么过啊
邹可文凑到俞好武那边小声说“估计是爹娘的遗物吧,是挺难受的”想当年邹可文在街上被人偷走他爹留给他的玉佩时,哭得那叫一个惨,比死了爹还惨,俞好武想了想,从胸口摸出那个驱蚊平安符
递给阮苒道“你娘绣的吧,还好还留着一个”阮苒抬头看了一眼,抓过来道“我绣的”俞好武嗯了半天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阮苒目光呆滞地靠在床头上,也是跟死了爹一样,俞好武忽然一打响指道“还有一个箱子,一看就像你爹留下的”
阮苒也是眼睛一亮“梨花儿木头的?”俞好武点头“对”阮苒瞬间翻身跪坐起来“左右开合的?”俞好武再点头“对”阮苒整个天空都亮了“在哪儿呢?”俞好武一扬头“我放军营里了”阮苒挥着手往俞好武身上扑“感激不尽呜,来生我愿为你当…当什么都行”
俞好武托着阮苒不让他掉下来,由衷地说“你和你爹感情真好”阮苒抱着俞好武脖子,毫无感情道“那也是我的”俞好武“……”
没错,那就是阮苒的金库,里面装的全是他的宝贝,阮苒再也坐不住了,爬也要爬过去,宁在钱里死,做鬼也牛逼,况且他的计划又能执行了,而且是带着在皇宫大赚一笔的全部身家逃出,全身而退也不过如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