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珠之皇后姐姐种田记》丹倾

46、漱芳斋摆宴 下一章夜探

　　“那个格格呢？”
　　东宁听见这话，一看原来是和敬公主在问和嘉公主。诸人坐得极近，挨挨挤挤地，说什么都听得见。
　　本来不至于这么挤，不知是不是皇后故意，她把地方定在漱芳斋了。
　　理由嘛，据皇后跟乾隆说的是：“让格格借这个机会，和家里人认识认识。”乾隆当时一脸感动，吃了晚饭照样往延禧宫跑了。这回“家宴”，按座次应当皇帝皇后居中，嫔妃按座次排位，这回为“亲近”，乾隆一开口竟让令妃坐在舒贵妃的前头，皇后劝了两句才罢。
　　再瞧这回来的人，除了得宠的妃嫔及少数几个亲近的外命妇如东宁等，皇后还叫了几个阿哥并三位公主、数位郡主。还是那句话，“家里人”嘛。只可惜漱芳斋厅不够大，只好在前院摆了几桌，正好戏台上演些节目。东宁心想：这不伦不类的，跟做寿似的，不过话说回来，宫里有能耐的真不少。
　　舒贵妃养的哈巴狗能顶球，庆嫔的鹦鹉能吟诗，刚下去了纯妃宫里的嬷嬷，能变声音说话，一会儿老头子一会儿小太监，学得真像；现在台子上忻嫔宫里的一个小太监正表演两手抛球：一开始是3个，现在都加到7个了，真叫人眼花缭乱。没一会，太监停了球，乾隆叫看赏，下人便拿过大筐的钱来。
　　“皇阿玛，我也会！”小燕子蹿了上去，拿过几个球抛来抛去。乾隆大乐，令妃在后头不自在，见状只好笑说：“格格快下来吧。”让下人演就行。
　　不一会儿，小燕子把几个球扔下了，下了台子，回了座位上。金锁递了茶来，小燕子一口喝了：“他们真没劲！我在天桥耍得才叫好呢。这些什么绣花的耍口技的，只刚这个才算有点意思。”
　　小燕子自然在公主一边，不过在第二排，和郡主、格格们坐一起，头一排便是三公主、四公主及五公主。三公主五公主没说什么，唯有四公主听了这话冷笑了一声：“听说妹妹身边有个挺有能耐的丫头，谈得一手好琴，唱歌也是一绝，以致皇阿玛流连忘返……”三公主用胳膊肘怼了她一下，她才不出声了。
　　三公主笑着对小燕子说：“我这是头回见着妹妹，没带什么东西，”旁边的嬷嬷递上了个盒子，小燕子接过来打开一看，是个实心金镯子，略掂了一下便戴在手上，回说：“多谢姐姐，这个好。”
　　三公主又笑说：“四妹妹说得也不错，妹妹的丫头的才气是出了名的，正该伴宴才是。”小燕子略一犹豫，四公主的话又跟上了：“怎么，难道妹妹的丫头，不给家里人表演，专门给皇阿玛弹琴唱歌不成？”
　　五公主也回过头来：“今天都是家里人，好不好的只为开心罢了，妹妹可别舍不得。”小燕子不知怎么回，只拿眼瞟紫薇。

　　紫薇性子柔，见不得小燕子这样委屈，便要上去弹琴。金锁赶紧把她拉到一边，低声说：“小姐可别上去，私下给皇上弹琴就算了，当众表演岂不成了歌伎了？”紫薇却说：“小燕子为我闯围场，我为她解围也是应当的。”金锁见劝说无果，只好同去，紫薇弹琴，金锁唱歌，二人皆是明眸皓齿的美人，虽不如宫中乐伎，倒也令人耳目一新。

　　三公主见小燕子一心盯着紫薇表演，低声问四公主：“这丫头上玉碟了？”四公主回：“带着祭天了，只可惜姐姐那时候不在京里，可是够热闹的，满京城的百姓喊‘格格千岁千岁千千岁’呢。”
　　三人不再言语，看台上紫薇弹琴，金锁唱的依旧是“山也迢迢水也迢迢”那首。一曲毕了，五阿哥和福家兄弟带头鼓掌，公主郡主等都不吭声。
　　六阿哥更是低声跟身边人说：“天家饮宴，哪来的‘盼来盼去魂也销’，真是不体面。”本来这话不算什么，偏福尔康听见了，他正一颗心系在紫薇身上，马上大声反驳：“六阿哥，臣不敢苟同！臣看来，紫薇姑娘的这首曲子，琴声精妙，情意切切，哀而无怨，想来她为安慰还珠格格思念母亲之心，特意编了这支曲子，正所谓那句‘同是天涯沦落人’啊！”
　　六阿哥本想发作，看见纯妃使眼色，只得按捺下去：“既然如此，来人，赏！”六阿哥身边的人便从筐里抓了钱，往台上洒。紫薇心中不满也只得行礼，便要下场。六阿哥身边的叫道：“怎么，阿哥的赏钱你不领？”
　　皇后在台子上，见状对着乾隆笑说：“这还珠格格身边的丫头，倒很有趣，到本宫这来！”六阿哥等人不吭声了，紫薇金锁如临大赦，连忙到帝后跟前行礼。
　　皇后见了，上下一打量，“噗嗤”一声就乐了。乾隆也笑问：“皇后这是笑什么？”
　　皇后虽是笑着，却似浸了寒气：“我说怎么看着眼熟，这丫头、这装扮……可真像啊。”乾隆上下一扫，也笑了。
　　有些资历的妃嫔如舒贵妃等见状也用帕子遮了嘴角，纯妃低了头，看不出脸色。令妃羞窘不已，脸上通红，又不敢离席。
　　紫薇金锁不知其意，也只好赔笑。皇后又笑问年龄并来历等，紫薇金锁俱答得含含糊糊。庆嫔冷笑说：“娘娘忙着问什么，以后有的是时候。”
　　东宁见状，为之齿冷,心中疑惑：旁人当紫薇是新宠，为讨乾隆的好跟着凑趣。月华这么说，为的什么？她早知道紫薇的身份了啊。

　　东宁的疑问一直持续到了五月中旬。天气渐热，皇后的肚子也越发鼓了，身子不适，经常招妃嫔侍疾，又要阿哥公主等抄经祈福。
　　除纯妃犯了咳疾未到外，舒贵妃忻嫔等侍疾都很是勤谨，至于儿女辈，四公主五公主等自不必说，连六阿哥和十二阿哥也工工整整抄经供到佛前。唯有五阿哥抄写的经文字迹潦草，而小燕子更是一笔未动。皇后不免生气，等二人下了学就把人叫来责问。

　　小燕子还没说话，五阿哥辩解了几句：“皇额娘说的是，可我们天不亮就得起床，弓马并读书等直到中午，用了午膳又要温习功课，抄经不免潦草了些，儿臣下回注意就是了。”
　　皇后冷笑说：“温习功课？前儿是御花园招猫逗狗，昨儿是吃酒耍钱，哈巴狗、骨牌就是你的功课？”一番话说得五阿哥红了脸，小燕子见状又不敢言语了。
　　一旁侍立的多贵人连忙从下人手里接过茶盅递上：“娘娘润润喉咙再讲。”
　　皇后饮了茶，接着说：“一日抄五篇字，也不算多了。连永璂都能写得工工整整，你怎么就不行了？永琪，你可是快娶亲的人了，怎的整日还和妹妹一起玩闹？”
　　永琪不免惊讶：“皇额娘这是哪说来？”舒贵妃在旁笑说：“阿哥糊涂了，你可是孝期将满了，这喜事是皇后娘娘特意在皇上跟前提的呢，还不谢过皇后娘娘。”
　　小燕子偷瞄永琪，见他脸上有些喜意，心里憋气，便要说话。身后的紫薇连忙咳嗽，小燕子又低下了头。
　　皇后先不管面前几人态度，又问舒贵妃：“令妃可来了吗？”
　　忻嫔插话说：“令妃娘娘今日来的路上崴了脚，托丫头交了经书。”皇后拿过来翻看，见字迹工整才点了点头：“难为她了，既然有伤在身，就把绿头牌撤了吧，等养好了伤再说。”众嫔妃等闻言忍笑，只有舒贵妃面色依旧。

　　皇后又瞧见了紫薇，冷笑着对小燕子说：“听说紫薇姑娘写字也不错，不妨把还珠格格欠的经文都补上吧。”
　　小燕子一听急了：“既然是我的活，就还让我干吧！”
　　紫薇见状，忖度着皇后是要敲打小燕子，只好说：“皇后娘娘说得是，奴才回去便抄写……”
　　皇后说：“哪个用你回去？不过二十页，今天在坤宁宫抄完就算了，不然我可是要罚的。”
　　五阿哥小燕子听说都脸色一变，要拦着又怕皇后看出什么来，只瞄着紫薇。
　　多贵人含酸：“能得娘娘亲自指教，将来身份能抬上一抬，还不谢过娘娘？”
　　话说到这份上，紫薇也只得下拜：“遵娘娘命。”
　　皇后神色一缓，和颜悦色地对几人说：“瞧我，你们才下学来肯定饿了。先回去用膳吧，紫薇下午再过来。”
　　众人赶紧告退，各归各处。

　　下午，众人在漱芳斋开了个紧急会议。
　　尔康——当然还有小燕子和金锁，都主张紫薇不要去。小燕子建议她装病，尔康更着急：“不要说暴露身份，就是皇后一皱眉，怕就要掉脑袋！”
　　紫薇却非常想去：“前几天我劝小燕子抄写，你非不听。以后常在宫中，难免与皇后娘娘那边有来往，我今天去抄经，以后不就好说话了？”
　　五阿哥听了这话，也觉得有道理，他叮嘱道：“不要说话，快些抄写，完成后马上回来。”又吩咐金锁和小卓子：“你们俩在坤宁宫门口盯着，等紫薇姑娘出来后，马上一起回漱芳斋。”
　　没多一会儿，坤宁宫打发了个小丫头来接紫薇，金锁和小卓子要跟上去，那小丫头却笑了：“姐姐带这么些人做什么？咱们使唤人，光身儿去就得了，娘娘说了，要姐姐写得好，还有赏钱咧。等晚上，姐姐一道用完了晚饭还有的带呢，我再把姐姐送回来不就成了？”
　　五阿哥使眼色，紫薇只得一个人跟着小丫头走了。

　　没想到，紫薇这一走，直到天黑还没有回来。

作者有话说

　　下一章夜探坤宁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