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白芍和镜子 若是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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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夫人是正史那边过来的，很多事情也都说得通了。东宁转念之间明白了许多，一时之间两边都默默无言。
良久，东宁说道：“夫人可知，此地非你所来的地方。此地虽名为大清，实则是人构想出来，与真正的大清有极大差距。那男子头上的辫子样式不一般，那女子也可抛头露面，大户人家的姑娘也时不时能出门了。”
夫人似是受了极大打击，怔怔不说话了。
东宁上前，对着夫人说：“我必当竭尽全力以助夫人，但望夫人不要瞒我。”
夫人缓缓地说：“好，我便实话讲与你听。我是雍正六年……没的。本应魂归地府，却一直在阳间飘着，目睹我儿我女过得如此凄惨……”哽咽着说不下去。
半晌方说：“后来我那外孙子也没了，不平之气盘桓不去。不知怎地到了碧云寺，住持大师却是能看见我，赐我那个戒指。还做主为我叫了你来，说你的肉身尚好，只要回去人就能复生，给你我一次机缘，了了我的心愿，也挡了你的灾。”
东宁心中想了想，说：“夫人说的三件事，前两个都不难办。第三个么，实在是难。富察氏是世家大族……”
夫人冷冷一笑：“要说富察家起来还是在乾隆一朝，要不是富察皇后装的好，哪有后来傅恒纵横那些年，打压继后嫡子如此，贪心不足竟捧魏氏贱婢上位，当真无法容忍！”
而在东宁看来，输了便是输了，怨不得谁。历史上的继后被厌弃，跟她自己也有关系。乾隆还没死，就闹着剪发，简直是作大死。前有孝贤慧贤，后有最终赢家孝仪纯皇后也就是令妃，何等的悲催啊。打入冷宫后一直是令妃执掌后宫，受的苦……啧啧。
傅恒捧令妃上位想来很简单，前朝能随他摆布，后宫手再长也够不到。捧一个无法翻天的上位，总比继后一脉起来强。可惜啊可惜，错估了魏氏。
现在的月华外貌有了，规矩有了，情商还差些。不能再等着了，这一批镜子出来，马上带着月华去花魁那里拜师。
东宁仔细考虑了下，对着夫人说：“富察家我只能答应夫人相机而动，视情况而定了。还请夫人给月华托个梦，怎么说在夫人了。我怕我说没什么用处，夫人也知道，月华的性格颇有些倔强的。”
夫人点点头：“眼下只能如此了，我自是有话要对华儿说。你说那硕王和格格，是何事？”
东宁忍不住要笑，转念又笑不出来：“唉，说起来颇为荒诞，只怕夫人不信。日后我自会对夫人言明的。”
夫人同意托梦就好办了。单凭自己一张嘴毕竟难以取信于人。东宁的改变不可谓不大，相信夫人会有一个好的说法。对于月华的将来，起码要受宠，然后是朝堂，再后是孩子。
三月十四，艳儿到了北房来，姐妹俩跟着她到了东院。
博鲁特氏自从上回东宁讲给她之后，成天算着日子，吃食上也分外注意。自觉不过几个月就能有喜，不由得开心，整个人都容光焕发了。
想着要投桃报李，博鲁特氏从庄子上找了自家的家生子男女各十人，带过来给东宁使唤。至于女医，博鲁特氏拖娘家人打听过，千方百计找到一位。今日带进府里，顺便把男装两身带进来。
姐妹俩到了院里看见不少人，月华吓了一跳，东宁心里有数，却不着急说话，先到大屋里坐下。
屋里站着一位女子，穿着汉族女子常见的袄衫下裙，整身灰扑扑的，岁数看着有十六七，梳着妇人发式。
博鲁特氏看见俩人进屋，很是开心：“来，白芍，这是二位格格，”又转头对东宁：“这是之前你提过的，白芍娘家姓王，一家都是行医的，祖上还做过太医院院判。我那娘家嫂子常夸她是家学渊源，医书不知道看过多少，刚刚还给我把脉呢。”
东宁看来样貌算是清秀偏上，神色淡淡的，三人都盯着她，也没有一点扭捏害羞。白芍很是利落的给二人行了个礼，平静地说：“亡母与太太的大嫂私交甚好，后母已将我定亲给五十四岁的赵员外当填房了。愿为二位格格驱使，望格格收留。”
翻译过来就是：我那个杀千刀的后妈要把我卖给个老头，我在你这干了，你给我摆平。
东宁笑了，伸手给白芍。白芍一把脉：“格格身体尚好，莫要劳累生气。格格去年是生过一场大病吧？慢慢安养就好了。”
月华很是自觉的把手伸过去，白芍摸摸脉，又看看脸色，说道：“小格格身体颇为康健，在我看来是补药都不必吃的。本来好好的身子，没得又补坏了。”
东宁心里有了想法，微笑着说：“王姑娘既然来了，就住几天吧。在嫂子这里多有不便，不如一会到我们那里去。诗纹，把北院的客房收拾了，带着王姑娘的行李。”
白芍却泠泠地笑了：“格格，我没有行李，也没有丫鬟跟着。”说罢，跟着诗纹走了。
博鲁特氏对着白芍颇有些同情：“虽说王家出过院判，可再没出过几个厉害人物，现而今也不行了。不然怎的会由着继母把她卖给人当填房呢，空有一肚子医书有什么用。”
她转头看着两人：“瞧我，把事都忘了。这是衣服，一人两身，带瓜皮帽子。”说罢，凑近了说：“要不要现在换上，让我瞧瞧？”
月华打开一看见是男装，惊骇的看着东宁。东宁说道：“以后穿这个的时候多了去，何必在这一阵呢。”
外头那一群人挨个进来见了见，有夫妻的也有单个的。唯一共同的就都是家生子，都是死契，任打任卖那种。东宁点了点头，看来嫂子是真上心了。
拿着二十张卖身契往北院走，月华对东宁说：“姐姐为何要找这些人来，还有那男装是为何？王姑娘怎的跑咱家来了，姐姐你这是要做什么？”
东宁神色十分复杂，心里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享受最后纯洁无暇的少女时光吧，月华。
三月十七，杨大娘突然进到府里，神神秘秘从怀里掏出来一面镜子。照的人纤毫毕现，划时代的水银镜。也就有A4纸那么大，打磨成椭圆的形状。
杨大娘很是激动，东宁也很是开心：“那作坊你可买下了？”杨大娘忙说：“这个自然，早都签下来了，还给那工匠一人二十两银子。”
东宁又问：“那香皂出来了么？”
“这个自然，”杨大娘从袖子里拿出来一块粉色的香皂，“格格说的果然对，样子漂亮洗起来也管事，店里还没上货。”
东宁点点头：“那好，把这镜子弄个精致的框子，越好越不嫌好，做成个手持镜。那玫瑰香皂每个模子都打上自家的戳，做出一篮子。下回醉香茶室的人再来买，就送她一块香皂，我这有封信，让她带给她们花魁。”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白芍和镜子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