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知时间在走你也会走》七年祭

39、突如其来的变故（二） 莫凡呆呆的

　　莫凡呆呆的看着被雨怡抢在手里的酒瓶。
　　突然，眼睛转向雨怡，带着那么强的敌意。
　　雨怡早已习惯这种眼神了，因为莫凡每次看她的目光都是如此。只是这种环境下这样的莫凡却还是让她的内心产生了一些恐惧，她不能具体说出来那是什么，可是她明白，有些潜伏在平静之下的东西蠢蠢欲动了。
　　沉默的对视下，良久，莫凡“哇”的就哭了。像是在对她说，又像是在喃喃自语，声音很小，却足够站在莫凡对面的她听到。
　　她哭着说：“这个年龄段的感情本该就该如变幻莫测的青春，喜欢，是一刹那；不喜欢也是一刹那。会因为他玻璃窗上的一个侧影喜欢，也会因为他的一句话不喜欢；会因为他的某个眼神喜欢，也会因为他的某个举动不喜欢……周围的同学也的确都这样，这个学期喜欢A，下个学期也许就喜欢B了，一边失恋着，一边爱恋着，可为什么我不是这样的？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一面疏远冬阳哥，一面却总是关注他，为他心痛，为他难过。”
　　莫凡夺回了酒瓶，大口大口的灌着。
　　时光是一个巨大的黑洞，这个世界上所有人的秘密和疼痛都悉数丢进这个洞里，这些人可以选择停驻，也可以选择离开，最终所有原本以为不能愈合的伤口都在洪荒里被冲刺揉搓，深如汪洋的沉静，将一切鲜血和眼泪覆盖。
　　她说，“我和冬阳哥从小在一起了，如今整整十八年了，从来没有离开过。可是因为你，我们之间突然有了隔阂，你知道吗从我第一眼看到你我就特别讨厌你！我哪点不比你好他居然看上你！我心里特别不甘心！不甘愿。他每次在我们面前提起你，眼睛内的光芒都显得特别的闪烁。”
　　她说，“冬阳哥谈过很多的恋爱，可是，从来没有跟我谈过。每次他都是摸着我的头说，傻丫头，你根本不用跟我谈，你在我心里一直占据着第一位。所以我等！我愿意等，等他玩够了，就会回来了。在他谈每一个女朋友时，我一面假装不在意，笑脸相迎。另一面醋意大发，带着我一群姐妹去恐吓他的女友，处处刁难她要么就痛痛快快的揍她一顿，逼着她离开他。其实我做这些他都知道，那些女的医药费都是他出的，但是他从来不在我面前提也不生气的样子，只是偶尔说人家也怪可怜的下手轻点。再后来这样的生活已经习以为常，也懂事了，我才停止我疯狂的报复。我开始跟别人打架，喝酒，把自己弄得伤痕累累颓废，为的只是引起他的注意，希望他把全部的心思放在我身上。但是他女朋友依旧换的勤快……可是突然有一天他说，他带着警告的口吻跟我说千万别碰你，别找你麻烦，否则一辈子也不会搭理我再也不见我。我瞬间石化了，以为他是开玩笑……”
　　她说：“就在今晚，他醉醺醺的拿着手机屏幕看，然后凑过来跟我说，凡啊，我这一生好像能看到结局了。我看到那张屏幕是你的照片，我抓狂了，我疯了一样撕打他我问他一直以来把我当什么了。他比任何时候都很郑重，他郑重的说，我一直把你当亲妹。之后他就醉倒了不省人事，任凭我怎么乱吼他狂殴他就是不醒啊，我觉得我所有的骄傲所有的自信被大卸的一塌糊涂。整块天都塌了！”
　　她是真的很爱冬阳吧！那种强烈而浓烈的方式让雨怡都觉得很佩服。
　　莫凡那晚又接着说了很多很多，只不过后来无非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纯爱童趣。
　　记得莫凡最后说的话是，张雨怡，就当我求求你，你把冬阳哥还给我吧。冬阳哥之所以喜欢你是因为你需要保护、他爱的是你那种孤独，你和曾经他一样都是缺乏安全感。你没有他，你还能活！我真的不能没有他！我爱了他那么多年。你们在一起是不会幸福的，不，你们根本不可能在一起的，我们家和他们家早就协议好我们一毕业就结婚的。
　　莫凡一直抱着雨怡的小腿，苦苦哀求。
　　真的很伤心欲绝吧，连自己都看的哭了。
　　那个夜晚，雨怡的胸腔里有一种剧烈的疼痛，脑袋里是巨大的轰鸣声。
　　雨怡静静的出了门，沿着街道的这头又到了那头，又从那头走回了这头。
　　这短暂的路程却是一个漫长的旅途，秋的悲凉围绕着周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