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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 ...

  •   清晨,雨后的小城。
      空气清凉,带着泥土与青草的微香。长街之上,小贩们已经开始了一天的辛劳。各种小吃杂耍、古玩真迹、胭脂水粉、金银玉器,真正是琳琅满目,
      一个素装少女,手牵一匹不甚高大的小红马,马背上缚着一个小小的包袱。少女一人一马在长街上缓行,边走边看,不经意间,就走到了长街岔路口的面人摊前。只见摊主手中的各色面泥,或揉或挑或捏或点,转眼间,一只活灵活现的小猫便卧在了长签之上。

      少女玩心顿起,笑着说道:“这位大叔,这只小猫卖么?”

      摊主手中依然是毫不停歇,抬眼笑着说:“姑娘为何不捏一个自己,半刻钟就可以干透了,只要十文钱。”

      少女连忙说好,拿出钱两递给摊主。摊主也不多话,手中依旧运指如飞,眼中不时揣摩少女神色。片刻后捏好了,递给少女。

      只见面人与少女一般,素色衣裙,轻挽发髻,神情清新含笑,竟是象极了她。

      少女正待道谢,忽听一阵急促的马蹄声响起,一匹惊马自岔路狂奔而来,路口,一个小童正向岔路转去!

      少女心念电转,左手中指急弹惊马,同时眼角瞟见一袭青衣卷过路口,然后一声巨响,惊马颓然到地,距离刚才孩童站立的地方不足尺半,真是险到了极处!

      少女心下一阵疑惑,转眼朝路边看去,一个青衣人怀抱小童,正在低声轻唤。小童好像是昏迷了,一直没有动静。晓漓走近,正见青衣人抬起头来,一双清丽无双略带惶急的眸子落在晓漓眼中,心中便微微一愣,不觉说道:“姐姐可以让小妹为他把把脉么?”

      青衣人微诧点头:“你怎么知道——”

      “姐姐的轻功可是 ‘漠漠轻寒’?”

      “正是,姐姐好眼力,”青衣女子仍然有些焦急“不知他脉象如何呢?”

      “应该是中毒了,所以才会昏迷不醒的。暂时没事,我们先找个安静的地方替他解毒吧。”少女不慌不忙地解释道。

      “我住处悦来客栈还算清净,不如去那儿吧。你会解毒?”青衣少女微微有些疑惑,“我叫莫磊,不知姐姐该如何称呼呢?”

      “好。小妹辛晓漓,学过一些医术。莫姐姐叫我晓漓吧。”素衣少女晓漓示意莫磊在前带路,右手便在身后朝那匹惊马拂了一拂。

      晓漓转身接过小童,隔着岔路对面人摊主说:“大叔,如果这孩子的家人找到此处,可不可以请您转告一下,这孩子中了毒,我们带他去悦来客栈解毒了,可去那里找莫磊。’’

      摊主已经把刚才的一幕一丝不落看在眼中,忙说:“多亏了两位救这孩子,姑娘放心,这孩子我认识,我一定转告。”

      晓漓点点头:“那就多谢大叔了。”同时眼角的余光似乎看见一个少年,正站在长街对面若有所思地看着这边。她微微摇摇头,打算不去注意这些,跟着莫磊向长街另一头走去。

      悦来客栈,二楼东首天字三号套间内。

      “他中了‘暗香’,一种无色无味的慢性毒,中了也和平时没有什么不同,倒不难解,关键是难以在七天内发现。如果七天后才发现,就会失明了。已经五天,本来今天也不会昏倒的,主要是那匹马吓着了他,惊惧之下,毒性提前发作了。看来还得多谢那匹马,真是祸福相依。”晓漓一边感叹,一边写着方子。

      “失明?谁这么心狠啊?这孩子很可爱呢,真是没有王法了!幸好有那匹马啊。对了,那匹马怎么会突然倒了?” 莫磊还是有些迷惑。

      “我给了它一记‘惊雷’,它太大了,我为了让它立刻昏迷,用了两个人的分量呢。”晓漓笑一笑,不以为意的说,“这都是雕虫小技罢了,不及你的‘漠漠轻寒’,如果不是你,可能那匹马倒下时还是要压着这孩子了。可惜我没有轻功,也只能出手阻挡马儿了。”

      “那匹马儿可会有事?我们急着救他,也没工夫理它了。” 莫磊还是有些不放心。

      “不要紧的,我已经给它闻过解药了,此刻,它肯定没事了。方子写好了,小二呢?这些药材是我配解药用到的,让小二去抓药吧。”晓漓走到门口,叫来店小二,“小哥,这镇上有没有紫芝堂?没有也不要紧,别的医馆药堂也行的,按方子尽快把药抓来吧。对了,这是银两。”

      “姑娘客气,这位公子爷在我们柜上压着银子呢,小的就不拿姑娘的了,小的准保给您把事儿办得漂漂亮亮的,不耽误您一点儿功夫,小的这就去紫芝堂喽。”店小二絮絮叨叨下了楼。

      “我昨天也在这店住了一晚,倒不见店小二如此办事热络,果然是天字号的待遇不同一般啊。”晓漓回过身来,对莫磊笑笑。

      “生意人么,看的不过一个钱字。姐姐不必和他们一般计较。” 莫磊坐在床边,看着床上依然昏迷的孩子,“他什么时候能醒过来?”

      “他此刻不醒比醒了更好,醒了毒未解,只会对眼睛伤得更快。服了解药两个时辰内就会醒的,你不用太担心了。”晓漓了解地拍拍莫磊的肩膀,“我去看看熬药的家什,你在这里看着他吧。”

      “好的,你去吧,我看着他。” 莫磊见晓漓说得明白,便也不那么担心了。

      伙房的一隅,晓漓左手拿着蒲扇扇风,右手执一双超长的竹筷搅拌着汤药,还时不时添加一点灰色的药粉入内,过了一会,她端起了嗅了嗅,知道药量刚刚好,便盖上药罐的盖子,把小火炉中的柴火拨小些许,一切妥当之后斜倚着墙壁发起愣来。

      六年前,她认识了小沛姐姐。小沛就住在忘思谷外的那个小镇口的米店里。那天,师伯要二师兄楚睿辞去小镇背两袋米来,她贪玩,非闹着要和师兄一起去,师兄怎么也甩不掉这个小跟屁虫,只得允了,条件是无论她看到什么都不许回来乱说。她自是一口答应,虽然她只是个十一岁的小女娃,却也是说话算数的。

      就是在那个镇口的米店里,她认识了小沛姐姐的,―个如春花一般娇艳的十五岁少女。便是从那日起,晓漓模模糊糊地明白了少男少女之间朦胧的情愫。飞扬跳脱少年楚睿辞遇见十五岁俏丽姣美的小沛姐姐,便如鲜嫩的春笋欣逢酥润的绵绵细雨。少年的心如火荼毒,而少女的情似水柔婉。
      二师兄和小沛姐姐都觉得她年纪小,不谙世事人情,故此她竟是唯一的知情人。
      二师兄从此变得无比的任劳任怨,只要有需要出谷去小镇,他总是第一个乐意代劳。如果有哪一次,晓漓没有和师兄同去,那么回来时,二师兄总不忘告诉晓漓小沛姐姐对她的问候。
      这个莫磊,怪不得刚才会有好熟悉的感觉,原来她竟是和小沛姐姐有六分像呢,。晓漓的心中豁然开朗,明白了自己为何在初见时有片刻的恍惚。

      突突突,腾腾的白沫顶起了药罐的盖子,晓漓忙揭起盖子,熄了炉火,将汤药倒进一只青花小磁碗中。
      晓漓一手端着汤药,一手推开房门:“药好了,莫姐姐,我来喂他喝药吧。”莫磊起身让过晓漓,晓漓将药碗放在桌上,拉高枕头,让孩子半靠着。然后端过汤药,舀起一匙,细细吹凉,送至孩子嘴边,缓缓喂下,“幸好他能喝下药,否则就费事了,”晓漓还要继续说些什么,却被叩门声打断了。
      “莫公子,有位公子和姑娘找您。”店小二的声音在门外响起。
      莫磊回头看看晓漓,压低声音对着门外说道:“请二位进来吧。“
      晓漓莞尔一笑,戏谑地看了一言莫磊,知道他不想让人知道她是女子的身份,于是对她点点头。
      店小二开了门,然后弯着腰退了出去。
      一位妙龄女子几乎是冲了进来,焦急之色溢于言表。一见到半靠在枕上的孩子立刻焦急地问到:“潇儿怎样了?他有没有事?那匹马可是伤着他了?他怎么昏迷的啊――”
      莫磊忙说:“那匹马没有伤到他,你放心吧,他只是吓昏了,喝了药,过一会就会醒过来的。”
      那女子子微微放了心,“莫公子,在下诗黛眉,公子救了我家潇儿,大恩实在不敢言谢,公子若有――。”
      “诗家姐姐弄错了,救小公子的并不是莫某人,而是另有其人。要谢,也应该谢她。”莫磊转身,一指晓漓。
      诗黛眉见晓漓还在喂药,便走到床边,说道:“姑娘辛苦了,剩下的就交给我吧。”

      晓漓把汤药小心地递给诗黛眉,站起身来,“莫公子言重了。我也不过是正巧偶遇,只是举手之劳,请姐姐万万不要放在心上。切不可再说什么谢不谢的了。”说完,她抬起头来,只见一位青年公子斜靠门畔,浓密修长的剑眉斜飞入鬓,朗若星辰的双目凝神注视着她,若有所思,挺直的鼻梁底下是红润饱满的双唇,唇角微微勾起,似笑非笑,欲语却终归无言,额角一缕青丝随意散落,映衬着那一袭白衣,却是说不尽的飘然俊逸,

      她打量着二人,又迅速环视了一下房间。这间套房很大,估计走到那一头,诗黛眉就不会听见他们低声谈话了,想到这里,晓漓走到了房间的另一角,冲着那袭白衣说道:“公子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在下诗令扬,潇儿的舅舅。”他方才已注意到了这个神态宁静的少女,她仿佛有一种安定人心的魅力。他不动声色地将目光移开,缓缓走到她的对面,低声说道:“姑娘可是有些话不便让舍妹知晓?”

      他的声音低沉而好听,她点点头,稍稍镇定了一下心神,然后也低声道:“小公子五天前中了奇毒‘暗香’,今天在路上遇到惊马,因为惊惧而使得毒性提前发作,所以昏迷不醒。”
      “‘暗香’?那潇儿的眼睛能否有救?”他微惊,紧紧盯着她的眼睛,领会到“暗香”二字背后的可怕含义。

      “他服下的正是解药,眼睛应该不会有问题,你放心,”他竟知道“暗香”?她低下头去,看来谷外真的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诗公子请斟酌是否要告知诗姑娘,‘暗香’十分罕见,下毒者必定是非同寻常。”

      “我明白了,还是姑娘想得周到。姑娘竟然知道‘暗香’的解药,莫非是毒圣门下?”他有些惊奇的看着她,能解‘暗香’的肯定不会是一般人,楚家紫芝堂的坐堂医正也未必能奈何这种罕见的毒药,她却能轻而易举地就解了这奇毒,还轻描淡写地告诉他是‘五天前’中的,“不知姑娘如何称呼?”

      “家师只是略通医术,并不识得毒圣门下。”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犹豫着要不要把自己的名字告诉他。
      “诗公子,她叫辛晓漓。”莫磊见她不语,插话道。
      “辛姑娘,请收下下这枚扳指,他日若有所差遣,令扬必不推脱。”他见她只是低着头,便把左手伸到她的面前,摊开的掌心里,正放着那枚青玉扳指,盈盈地散发着温润良玉的光泽。
      “啊,公子言重了,晓漓只是举手之劳,不敢收此大礼,公子快快收回。”
      “与辛姑娘是举手之劳,与我兄妹却是大恩,扳指原不是稀罕物什,不过藉着一个信字,姑娘不收,可是嫌弃礼轻?”
      她无法再避让,只得抬起头来,不经意扫过他的掌心,那掌心上半部分纹络分明,近腕出却奇异地光滑,似乎没有纹络?她疑惑地抬头,似乎有些不信自己的所见。
      他见她神游于外的情形,抱歉地轻声唤道:“辛姑娘――”
      “哦,我收下了,”反应过来的晓漓连忙从他的掌中捻起那枚扳指,视线却不自觉地自掌心滑过他整洁、修长的手指――掌心的下半部分真的没有掌纹,看来并非是天生的只是后来消失了。她将扳指缓缓套上右手的拇指,将闷在心口的疑问轻轻呼出,“好了,我带上了,这下你该放心了。”
      “潇儿,潇儿,你醒啦――”诗黛眉欢喜的声音惊醒了心不在焉的二人,她高兴的说:“醒了就好,醒了就没事了。诗姐姐带他回去好好照顾吧,别再让他一个人到处跑了。”
      晓漓走到莫磊身旁,“莫公子,我在这里已经没有什么事情了,还要去朝城,就不多打扰公子了。”
      “辛姑娘要去朝城?在下正巧同路,不如相伴而行,彼此也好有个照应?”诗令扬的语气中似乎有着一丝欣喜的意味。
      莫磊饶有兴趣地看看晓漓,又看看诗令扬:“如此正好,诗兄正可送辛姑娘一程,也好略施谢意。”
      “这恐怕太麻烦诗公子了,我自己去就可以了。”晓漓迟疑地拒绝着。
      “也没有什么麻烦的,正好顺路。辛姑娘你一个女孩子家,在外头确实多有不便,我看二哥就把辛姑娘送到朝城吧,就这样定了啊。”诗黛眉见儿子已醒,心中放下一块大石头,也极力劝说晓漓。
      “可是――”“没有什么可是了,二哥本也是要启程的,谁知却忽然发现潇儿不见了。此刻潇儿没事了,二哥也正该即刻上路才是。”诗黛眉果断地截住了晓漓的退缩。
      晓漓有些不安地看向诗令扬,他给她一个鼓励的微笑,俊逸的剑眉一扬,道:“辛姑娘稍等在下片刻即可。”说着行至门外,对一个守在门外的半大少年低声吩咐了几句,少年立即领命而去。
      诗令扬返回屋内,对诗黛眉道:“我将钟镐留在此处保护潇儿并查清今日之事,他很好,妹妹诸事皆可信任于他。”说完,转首对晓漓道,“在下的座骑片刻即到,姑娘可能骑马?”
      “啊,她的马就在店门外拴着呢,”伶俐的莫磊立时明白了诗令扬的用意,“你不用担心辛姐姐不会骑马。”忽然间她意识到自己的语音与一身男装不符,不由得转首对着晓漓作了个懊恼的鬼脸。晓漓见她一脸懊恼,知她一时失言泄漏了身为女子的身份,又见诗令扬似乎并未发觉,遂微笑着对莫磊送去一个宽慰的眼神。
      诗黛眉对莫磊福了一福,又对晓漓笑着说:“莫公子、辛姑娘,大恩不敢言谢,他日有闲不妨来此再聚。今日姑娘有事在身,黛眉就不强留了。”说完转首对诗令扬道:“二哥向来妥当,又是最会关照人的了,一定会和我们潇儿的大恩人平平安安地到达帝城,我也用不着嘱咐什么了。只一样,到了帝城可别只记着你那些红粉兰粉的知交高朋,好歹也给妹子带个平安的口信回来。”
      诗令扬笑着对黛眉作揖道:“好妹妹,每回你都要如此这般的耳提面命一番,还说什么用不着嘱咐,我从朝城回来时可不敢再经过这儿了。至于红粉曦姑娘兰粉汀姑娘的消息,我也是不知道的,谁让你自己不去瞧瞧她们呢。”
      黛眉挑眉笑道:“你以为我不想么?恐怕我去了,人家就不欢迎你了哩。”
      诗令扬做一个热烈欢迎黛眉的手势,见黛眉忍俊不禁忽然道:“时辰差不多了,下楼去吧,小轿应该到了,你和潇儿乖乖地回家去,我和辛姑娘也该启程了。”说完抱起潇儿,冲晓漓点点头,迈步出了门。一行人鱼贯而出,晓漓走在最后,回味着刚才温馨的情景,唇边不觉漾起一个浅浅的梨窝。

      在清醒温暖的春季扬鞭纵马奔驰是一件颇令人愉快的事,晓漓的骑术并非太好,却也非太差,小红马已经跟了她六年了多了,彼此之间的脾性都十分熟悉,她并不用扬鞭,小红马也能由她动作的幅度大小明白她的意图。但因道路陌生,晓漓并没有让小红马跑得太快。
      显然诗令扬在迁就着她的速度,他在马上那不紧不慢、悠然自得的神态几乎令晓漓以为,那匹高大的油黑骏马从始至终便是与他人马合一一般,只不过肤色二致而已。他的黑马与她保持着一个马身的距离,既不太远,也不至于太近。这个距离令晓漓很自如,她不至于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又不会在他视线所不能及之处,正合宜发呆想事情。

      她学骑马的天分实在不能算是高――或许师傅教习她功课已占去了她太多的天赋了,二师兄楚睿辞把她教习得能如今这样纵横驰骋,着实费了不少的功夫。当年二师兄教她骑马时,总是神情紧张地和她并驾齐驱――准备随时随地接住落马的她,甚至有时候她落马的时机太过匪夷所思,师兄来得及作的只能是充当肉垫子,直到他送她这匹性格温顺的小红马,情况才有了好转,不过那之后,二师兄教她骑马的时间也愈来愈少了,――便是在小镇买马的那一天,二师兄认识了美丽的小沛姐姐,之后,她也认识了小沛姐姐。
      再后来,她和小沛姐姐很熟很熟,就是在二师兄和师伯楚无忧远离忘思谷的时候,她也会去小镇找小沛姐姐说话,给小沛姐姐念二师兄的信,静静地看小沛姐姐为二师兄作手工,或是个小香袋,或是腰带。小沛姐姐很是心灵手巧,那个小香袋上的幽兰针脚绵密、绣工精细,更雅致得似乎能嗅到幽兰的清香。再后来,晓漓便见到那个秀气的小香袋在师兄的腰间永不离身了。晓漓有时候不禁会想,二师兄那么喜欢小沛姐姐,那么总有一天,她是要做自己的二师嫂的。如果这样,她究竟是多了一个关爱自己的师嫂,还是会失去了这个一直把自己捧在手心里细心呵护疼爱自己的师兄呢?
      谁会知道结果呢?想起往事,晓漓的心中不禁泛起迷茫,她必须要把师傅的离世的消息带到帝城师兄处,大师兄和二师兄是否都在帝城呢?她有五年没见过大师兄,也有三年没有见过二师兄了。说实在话,她有些伤感又忐忑不安,既为疼爱自己的师傅离世,也为与二位师兄的重见。三年前,二师兄悲愤的身影还清晰如昨。
      晓漓摇摇头,自嘲地笑了笑。正在此时,前头的黑马忽然慢了下来,诗令扬侧首道:“姑娘小心,前头要进入山道了,有许多急转弯,千万当心。”晓漓点点头,也放慢了速度。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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