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IYABI的鸭寮——从前的从前》sensei

19、第 19 章

　　URUHA走出了那家店，回到了家，RUKI还没有回来，家里很安静，URUHA喜欢这种安静，他想起了那面镜子：
　　以前有个女人，不能怀孕。由于想要孩子的精神力远远的超越了生理的力量，她怀孕了，或者说，她假孕了。从她开始干呕的那天起，她洗澡的次数越来越多，她总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说“我要有个干净的孩子，所以我要把自己洗干净。”到后来，她整天都泡在浴缸里，身体泡得发白、起皱，甚至开始腐烂，空气中依然回荡着那句“要把自己洗干净，要把自己洗干净……”最后，那个女人死了，死在浴缸里，她用刀子剖开了自己的腹部，她只是想把自己的宝宝抱出来。后来，那块镜子就传说留下了那女人洗得发白的身体的样子，照出来的所有东西，都比平常的更白一些，更淡一些。

　　URUHA其实并不相信这种所谓的传说，他只是对那女人口中念叨的几句话很感兴趣，不由得轻轻的念着“要把自己洗干净些、要把自己洗干净些……”他突然看见饭桌上有一把水果刀，他拿过来，在食指上轻轻的划了一下，身红色的血珠立即渗了出来，URUHA将手指凑到嘴边，舔了一下，他皱起眉头，他觉得口中的甜腥并不属于自己，他用力的将血从伤口挤出来。手指麻痹了，他看着地上几滴血，觉得还不够，应该更多才对，听医生说，他输了不少血给自己。
　　URUHA来到浴室，坐在地上，拧开水龙头，很快，全身都湿了，他喜欢45℃的热水，有些烫，似乎整个人都会被融化了，变成液体，流走了。
　　刀子在白净的手腕上划出几道猩红的痕迹，钝痛。URUHA将手垂到地上，微微的刺痛感，让他觉得很舒服，伤口有些痒，很热，他并没有闭上眼睛，他看着红色的液体从身体里流走，他在想，到底要留多少血走才会干净呢？到底要流多少，身体里的血才是自己的呢？或许还不够多，不够，还不够，再等会儿，再等会儿……

　　“URUHA！！你在干什么？！”
　　RUKI的声音将URUHA从昏迷的边缘唤了回来，URUHA笑了，他听见了自己很虚弱的声音：
　　“没什么，你不是输血给我了吗？我不要，我只要我自己的血，我只是想让自己变得干净些，我只是……”
　　URUHA没说完，因为他看见了RUKI空洞的表情，他知道，那是RUKI特有的悲伤的表情，不过，现在看来，似乎有些扭曲，也慢慢变暗了……

　　URUHA再次睁开眼睛的时候，发现自己在医院，RUKI就坐在床边的一张椅子上，没有睡，抬头看着天花板，一动也不动，像一个坏掉的人偶。
　　“RUKI……”
　　RUKI回过神来，
　　“你醒了？我去叫医生。”
　　“不用了，”
　　URUHA叫住了他，
　　“你这次有没有输血给我？”
　　“没有，”
　　RUKI说得很平静，
　　“因为医院现在有很多存血。”
　　URUHA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那就好。”
　　伤口已经包扎好了，URUHA只在医院睡了一晚，就回家了。
　　他走进自己的房间，RUKI没有动过，很乱，但URUHA觉得这样很好，他一下子倒在床上，这时，RUKI进来了，
　　“URUHA，我想和你聊聊。”
　　“改天吧，我很累，睡了啊。”
　　URUHA拒绝了RUKI的要求，就像RUKI提出要他搬去和他一起住的时候一样。RUKI关上门，回到了自己房间，他突然觉得有些头痛，针刺一样的痛，他躺在床上，忍着，忍着……

　　URUHA起床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看见饭桌上有一封信，他拿起来看了看，没有拆开，信封上写着“URUHA亲启”。他将信丢在了一边，打开电视，津津有味的看着肥皂剧。今天演的，是喜剧，URUHA乐得捧腹大笑，
　　“哈哈哈，啊哈哈哈哈……哈，”
　　笑着，很大声的笑着，眼泪却出来了，不停地流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