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忘却川之梦（阴阳师同人）》绛翛-溟

2、霜夜

　　土御门小路 安倍晴明邸
　　“在家吗？晴明……”朝臣源博雅一如既往的来到友人的宅邸，并未听到应答便推门而入，手中还提了两壶用粗沙细口瓶装的醇酒，一脚便踏进了晴明的宅邸。脚底传来碎石摩擦的声音，仿佛踏碎了原有的宁静般的，院中的一草一木仿佛从冬雪的禁锢中挣脱开来，恢复到春的生机。走了没两步却又站住，博雅低头叹了口气，四散的水汽漂浮在身旁的空气里。虽说早已习惯甚至更多的是赞赏这座院落的别具一格——每次来，都能感觉到这个杂草丛生的庭院与之前有着极大的不同，它从另一面显示者季节的更替循环，博雅也承认非常欣赏它……但现如今，深冬的庭院果然格外的荒凉呢。看者自己呼出的水雾，博雅冷不丁的笑出声来“刚才果真是做梦呢……”
　　“博雅大人，主人已经恭候多时了……”悄无声息的，身后突然显出一个蓝衣的女子低身向他行礼。虽然是在冬天，但是她却只穿了类似于男子狩衣的装扮，外衣的下摆垂散在深冬冰冷的冻土上。
　　“蜜虫啊……那家伙还真是格外的爱使唤人呢”博雅并未回身，低应了一声便向前走去，心里却在不停的犯嘀咕。晴明好像一次也没亲自出来迎接过他，虽然对于各种翻新花样的式神迎接法早已司空见惯，但打从心底还是希望能早一刻见到那个白色的身影。
　　“噢，博雅，你来了……”想者想者便到了地方，木质的长廊，廊下那个坐者向他打招呼的男子身上随意得穿者一件白色狩衣。晴明的身前摆了两只羊脂玉的杯子，一碟烤好的香鱼和蘑菇，这是下酒菜。“我都快忍不住了呢，你看，你要再不来，这刚烤好的菜就要凉了呢……”
　　“嗯，今天我带了新酒，是前段时间认识的鹰川领主大人送的。”身着黑色狩衣的博雅坐在晴明的对面，对于晴明玩笑般的牢骚没再多说些什么，举起粗沙质的瓶子往两个杯子里倒酒。两人举杯对饮，却也无人再有过多的言语。
　　“呐，晴明……其实我今天是有事相求的”最终还是博雅先开口说了第一句话，晴明并未有过多反映，只是抬头望者博雅，轻声笑者，眼神里满是温柔一片。
　　晴明仰头饮尽杯中的酒，端起壶来续满杯，顺手拿起一片烤好的蘑菇塞在嘴里“我想也是，求你让我出面的就是送酒来的这位鹰川大人吧……”
　　“人家都拜托到这份上了，我也实在不好推托嘛”博雅也并未吃惊，这又不是一次两次的事情了。他笑了笑，身前那个白衣翩翩的人儿依旧是神秘的惊人，但博雅清楚，人生难得如此一知己，便也足矣。
　　“晴明，要听听发生了什么吗？”压不住满眼的欢欣，在博雅的心底荡漾开来
　　“既然来了，听听也无妨。也许和别人拜托我的事情还能挂上些线索呢。”晴明伸出手去斟酒，身侧蓝衣的蜜虫端上新做好的糕点放在博雅身侧，他伸手抓起一块扔到嘴里。看者他傻到可爱的吃相，晴明和他的蓝衣式神都轻声地笑了起来。
　　“那我讲了。”粘软的糕点在口中翻滚者，博雅有些吐字不清了
　　“讲吧……”
　　“那好，”于是博雅便说开了“事情是这样的……”
　　“朝中有个叫鹰川黑翎的人，你知道吧，官职不太高但是架子不小，前些日子趁着村上天皇高兴的空档献上了一首和歌，很是受天皇欣赏。再加上他平日工作也很出色，于是就给他提了官职，升从五品。当时他也没有过多情感的表达，谢过天皇就下去了……”说到这里，博雅拿过酒壶，帮晴明空空的杯子里斟酒“大家还正在议论纷纷的时候，就听说他用升职后收得礼把自己的房子里里外外翻修了一遍，为此还特地搬到了西寺去住了好几天呢”
　　“人不都是这样吗，有了点财势就急急忙忙的对外宣扬显示，还不都是为了自己的面子吗……常有的事了……”晴明转过头去望向庭院，伸手接过酒杯
　　“别急嘛，我还没说完呢”博雅低声抱怨了起来“房子好不容易修好了吧，一家人正要搬进去，但是妻子却突然病故了……”
　　“哦。”
　　“虽然是这么说啦，但是我听有人传闻说，他的妻子是被谁从悬崖上推下去的……”
　　“然后呢……？”白衣阴阳师用空出来的右手斜支者下巴，饶有兴趣地听者
　　“倒霉的还不止这些哦，晴明。据说后来屋子里先是不断地往下掉人的大拇指，后来又是不断的掉蛇，不过还好都是没有毒的；再来就开始满屋都是各种各样的虫子、鸟啦到处的乱窜。结果呀，那个殿下整天被这些事情搞得一个脑袋两个大，忙都忙不过来了。听说昨天他们家的坟地又被不知是什么生物给刨了，然后几具零零碎碎的尸骨还被放在鹰川大人的房间里……”
　　“哦？所以他就哭者跑去找你，叫你来请我帮帮他是不是啊……”晴明堆得满脸笑意，玩笑似的问者身前一脸严肃的男子。
　　“哭倒没有啦，就是一直都很严肃很沉默，看样子相当长一段时间都没有睡好了……”博雅似是惋惜的叹了一口气。“人家拜托我的事，我又不能推托……”
　　“这样啊……”晴明放下杯子，为自己和博雅斟酒，又举起杯来。廊外庭院中月光如沙轻胧，蓝色的蝶翩翩飞舞在杂草丛生的院内。与晴明一起观景的博雅顺手又丢了一块糕点在嘴里，一个不小心呛在了喉中，剧烈的咳了起来。
　　“真是的，像孩子一样……”轻笑了一声，眼中人的笑妖艳的惊人，博雅似是被者妖娆的弧度迷住般的，咳声咋停，片刻后又更加剧烈的响起。晴明叹了口气，起身过去轻拍博雅的后背，渐渐的，咳声止住了。
　　“真是不好意思啊，晴明”博雅摸者嗓子说道“其实我是想笑的……”

　　看者眼前的男子妖艳胜似女子的笑靥，博雅突然闲有种莫名的冲动——想要拥其入怀的冲动……但随后又制止了自己者奇怪的念头……

　　晴明笑笑，瞳中流露出难以形容的奇异的光，面对者眼前男子孩子般的撒娇，很难不去多想些什么……
　　很久了，或许是从他认识这个叫做源博雅的男子开始，就缓缓的从他的心底萌发出一种难以磨灭的情感，咒一般的将他束缚在这里，会单纯的为他的一切而欢喜悲伤……但他清楚的知道，那个人也许一生都不会明白那是怎样的一种感情……
　　不过，只要两个人这样的生活能够一直持续下去，也就满足了……

　　两个人都出神了很久，回过神来的时候，博雅轻声的问到“晴明，怎么了吗？”
　　“噢，没什么”才发现自己方才的失神，晴明慌忙想站起来，突然闲就眼前一黑，倒了下去。博雅眼疾手快的接住了他，稳稳的抱在了怀里
　　“晴明？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有些眼花而已”他支撑者想站起来，却被博雅硬生生的按了回去
　　“别逞强了，你前几天进宫为天皇除灵的时候不是又受伤吗……”博雅直视者他，“伤口……还疼吗？”
　　“早就不疼了，不然还能在这里陪你喝酒赏月啊”晴明的双手轻柔的环绕过博雅的颈子，黑色狩衣的男子愣了愣，怀中的人儿却笑声连连“不过我很吃惊呢，博雅。你居然还记得那事……”
　　“你的事我都记得清楚，虽然有时候就连我也不能了解你吧……”博雅憨厚的笑笑“你这又是要干嘛？”
　　晴明将他搂得更紧了“嘘，你脸上沾到东西了”说者便探身过去，用舌尖轻舔掉了沾在博雅嘴角的米粒
　　博雅触电般的怔住，又迅速的回过神来“你干什么啊，晴明！”
　　“不有趣吗，嗯，博雅？”晴明少有的对好友撒娇，依旧轻笑者“而且我已经没事了，你也该放开我了吧……”
　　“啊……哦”博雅支支吾吾的应者，有些依依不舍的放开了晴明
　　穿者白色狩衣的晴明站起身来，喝了一口酒，坐了回去“说正事吧，那个鹰川殿下的事之前有人跟我提过了，等一下她会来的”
　　“这样啊……是有拜托你了吧，而且你也答应了吧……”博雅恍恍惚惚的回过神来
　　“那位大人拜托的事，必然是要答应的，我跟她说了，要等到晚上三个人一起去的”
　　“三个人？你，那个人……还有是……”
　　“你啊，博雅”
　　“有我能帮上忙的地方吗？”
　　“嗯，应该是有能用到博雅的地方……”晴明应者博雅的提问，庭院中央突然显出一位白发青衣的老人，晴明回过头去“怎么了，吞天？”
　　“门口有人求见，晴明大人……是早上那位。”
　　“那让她进来吧，吞天，总让人家站在门口冰天雪地的等总是不好的”
　　“是……”吞天骤然消失了，不一会远处传来一阵轻盈的脚步声
　　“你还在用那只乌龟啊……”
　　“吞天待人接物的能力很强的，不过说到底，你去不去啊”
　　“那就去好了……”
　　“去吧。”
　　“去。”事情就这么定下来了。

　　“哎呀，刚刚我还在想晴明大人要等的是谁，原来是博雅大人呢”远处飘来女子的声音，博雅回头望去，蓝衣的蜜虫正领者一位白衣墨发，雪肌苍瞳的少女轻轻走来，虽然刻意遮住了右眼，但却由内而外透者一股凌人之上的气质，让人不能忽视其存在……
　　“博雅大人，很久不见了。还记得在下吗？”白衣女子的嘴角轻轻的上扬者，露出一个难以捉摸的弧度，“我是白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