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子花落木

42、异动

　　京都的夜静得有些恐怖。
　　就连草丛中的虫鸣声也被这诡异的气氛给渐渐地压下去了，直至了然无声。
　　更夫提着胆子四处张望了一下，忽然看见几道黑影簌簌闪过。他的脸一下子就白了，以为自个儿见着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嘴里一直念叨着：“无意惊扰，有怪莫怪。”然后胡乱的敲了几下，就快速的跑回了家。
　　巡夜的守卫四处游荡，一会儿来了人请客去喝酒，几个人就晃晃悠悠的跟着去逍遥去了。
　　这空荡荡的大街上顿时没了人影。到叫人心神不安，觉得会出什么大事一样。
　　突然，鬼魅的簌簌声又响起。还未睡着的人家也不敢打开窗户看外头的情景，只觉得这是老人们所说的‘百鬼夜行’！虽然今日不是鬼节，但是也没人去追究这个说法了，都不过是给自己一个心理安慰罢了。
　　就这样，天也快亮了，早起的庶人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本以为昨夜的怪异也就这样过去了，但是谁都没有想到这不过才是一个开始！
　　“啊！死人了！”一声短小清脆的呼声惊起了一拨人的围观。
　　“哎呦，真是造孽哦！这好好地一个人，怎么就没了呢？”
　　“是啊！瞧那脸色，惨白的！就像是…就像是见了鬼！”
　　“诶！不是听说昨晚…”
　　“是啊！你说，莫不是真见了鬼？遭夺了神魄？”
　　大婶大妈果真是传播消息最快的途径，且想法也独到，经常在其中添加自己的想法。
　　这不，南街头刚刚死了人，这南街尾就已经开始你一言我一句的传起了许多种说法。
　　“让一下，让一下！”一个妇人艰难的穿过人群，想要跻身到里面去。
　　“快退后！”捕快已经将死人围起来了，仵作正在验尸，而捕快就在盘问最早发现死人的小丫鬟。
　　捕快眼睛尖，一眼就看出了那个妇人的举动，让捕快不再驱赶她，“你是死者的亲属？”
　　那个妇人有些焦急，但是也不敢确认，只对捕头说：“民妇也不敢确定，只是我家相公昨晚彻夜未归，邻里说这南街死了人，像是…像是我家相公…”
　　“你且去看看！”这妇人上前去看，仵作将死人脸上的白布掀开。
　　那位妇人看清楚面孔，方才舒了一口气。“不是，不是我家相公。”
　　自那妇人走后，就再也没见有人来认尸。这太阳也大了，捕头就让人把他抬回衙门去了。
　　这件事情也就闹了几天，尸体没人认领，也就被衙门送到了义庄。
　　姜莫迟听着姜莫负给他说这些坊间轶事，倒是从中嗅出了一丝阴谋的气息。
　　“你说是一刀毙命？”姜莫迟脸上疑惑。能做到一刀毙命的也不会是什么简单的人物。
　　“是啊！一刀毙命！”姜莫负喝一口茶，然后又道：“还离我的铺子不远，真是晦气的很！”
　　姜莫迟到底是想的多一些，“这人的身份也证实不了？”
　　“许是外地来的旅人吧！这么多天，也没见有人去认尸。”姜莫负摇摇头道。
　　“哎，尉迟青这小子也不知道去做些什么去了，都好些天没见过他了！连找个喝酒的人都找不到！”姜莫迟也就没有再询问下去，倒是突然想到尉迟青已经有些日子没见着人影了。
　　“尉迟大人怕是前些日子被你们几个给灌得狠了，让他家里那位给管教了吧！”姜莫负嘲笑道。尉迟青虽然是朝中新秀，天子门生，但是他却是一个十足的妻管严！可是这厮不以为耻，反以为荣，每每被管教了还一副我高兴我乐意的模样，弄得他们每次聚会都会嘲笑他一番。
　　“那小子…真是…”姜莫迟也实在是找不到什么形容词来说他，只有无奈的摇摇头，叹口气作罢。
　　“大哥，近日可有与皇后联系？”姜莫负突然想起皇后这些日子卧病在床，也顾不上左相的案子。只有去询问自己的大哥有没有最近的消息。
　　姜莫迟收敛了笑意，脸色也有些严肃。“虽然查不到陛下手中的证物，但是我却发现了一个人。”
　　“谁？”姜莫负像是已经想到了答案，却还是希望从别人口中得到印证。
　　这件事情牵扯甚大，他们也只能很隐晦艰难的去查事情的真相。但是对手实在是太狡猾了，就算已经知道了皇后的兄长赵连程有问题，但是从他身上也查不到任何线索。
　　“杏儿。”
　　姜莫负果真没有猜错，听见她的名字也没有太多的惊讶。反而笑了笑，“果然是她。”
　　“是啊，从她那般看似不经意的举动开始，就应该想到她其实是他们的人吧！”姜莫迟又想到了她将信故意送到姜莫负的手中，无情的嘲笑她的愚蠢。
　　“挑拨离间这招实在是太不高明了！”姜莫负缓缓说道，“查到她是谁的人了吗？”
　　“赵连程。”
　　“看来是混在曦贵妃那里的奸细啊！”姜莫负说道。
　　“是啊，看来左相这桩案子，右相真的撇不清关系。”姜莫迟笑。只是他们都知道要将这位右相拉下马，没有十足的证据，真的不好办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