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邪》子花落木

37、问话

　　夜里赵奉玉睡得不好，早上起来显得很没有精神。
　　“娘娘，您…您昨个儿没睡好？”杏儿一边替她梳头一边问道。
　　“做梦了。”赵奉玉神色恹恹，提不起精神。
　　昨晚做梦梦到了姜末城，她穿着一身嫁衣，对着她笑。
　　“那您用不用再歇息会儿？”杏儿询问道。
　　“不必了，今日还要想想法子看能不能查到些什么。”杏儿是曦贵妃的心腹，那么她的计划也不必对她隐瞒。
　　“娘娘，奴婢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杏儿疑惑的问道。
　　“讲。”赵奉玉倒是很好奇她要说些什么。
　　“奴婢是这么觉得的，左相既然是因为陷害右相而被下狱，那么我们应该从物证查找，而不是这样盲目的来右相府调查。而且，右相府的人全都被软禁，也不可能会与左相的案子有关啊？”杏儿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当时先是右相被囚，然后皇帝从证物上发现了破绽，因此断了左相的罪，而如今曦贵妃怀疑左相是有人陷害，那么她们的首要目标也应该要放在物证上，而不是盲目的去查探右相府的人与此是否有关联。
　　“杏儿你说错了，不是全部被软禁，丞相府还有一个人在外面。”虽然杏儿说的很有道理，但是赵奉玉却觉得事情没有那么简单。况且证物这么重要的东西，她们是不可能从皇帝手中拿到的，即使拿到，她们要为左相翻案的事情也就暴露了！
　　“还有人？那是谁？”杏儿紧张的看着赵奉玉，不知道这个漏网之鱼到底是谁！
　　赵奉玉神秘的一笑，然后微微摇了摇头，伸出右手食指晃了晃道：“不可说。”
　　“娘娘您就告诉我吧！我都好奇死了！”杏儿发现被赵奉玉耍了，于是就撒起了娇来，想要知道那人到底是谁？
　　“快帮我弄头发，我还要去问总管事呢？”赵奉玉将转移话题这一招耍得极为高明，令杏儿也问不下去了。
　　赵奉玉整装完毕后就去亭子里坐着，然后让府里的小丫鬟去叫老总管过来。
　　杏儿借着去弄糕点之名离开了一会儿，赵奉玉身边就跟着以前的在府中照顾她的丫鬟兰儿。
　　“小…皇后娘娘。”兰儿本见着赵奉玉想要亲近一会儿，但是一见身边另一个丫鬟的眼神，立刻就改口称了娘娘。
　　兰儿到底曾经是她身边的人，赵奉玉很清楚她的个性，这么久没见，对她也怀着想念：“没事，若是没人，称小姐就好，我也好久没有听人这么叫过了。”
　　兰儿得了许准就觉得小姐还是如以往那般好，并没有因为成了娘娘就凶狠得紧。
　　赵奉玉温和的问道：“对了，兰儿，你如今是在哪个院子当差？”
　　“自小姐出嫁后，奴婢就被派到了公子的院子里。”兰儿笑着答道。
　　赵奉玉出嫁时并没有将右相府中的丫鬟带入皇宫，因此她院子里的丫鬟大多也被派到了别的院子里了。兰儿相貌品行都是上佳，自然被分到了公子赵连程的院子。
　　“嗯，兄长那边的人待你还好吧！”赵奉玉看似不经意的一问，实则在打探消息。
　　“我过去时公子都不在府中，院子由邱掌事负责，邱掌事她待人好得很呢！”毫无防备的兰儿就这样一步一步的踩中了赵奉玉给她设下的圈套。
　　赵奉玉眼睛一寒，心中怀疑道：兄长果真不在府中！难道这件事跟他也有关系？
　　赵奉玉觉得这件事情越来越乱了！而且其中很多事情都想不通。为什么皇帝对于父亲只是秘密监视，而后来推翻左相的时候就是就突然冒出了那么多的证据，且皇帝也并未再多审就直接将左相关押了？还有哥哥为何当时没在家？他是去哪里了？父亲为何没有丝毫着急，也并没有对母亲说更多的消息？很多事情她分开来都能想通，但是一连接起来她就糊涂了！
　　“娘娘，老总管来了！”一边的丫鬟并没有兰儿那么大胆，她还是恭恭敬敬的对她行了宫礼。
　　“董伯。”老管家是看着她长大的人，自然当得起她的一声董伯。
　　但是老管家却是坚持守礼，不敢应答。“娘娘唤老奴来所为何事？”他正在忙着安排这几日的事宜，但是听说赵奉玉唤他，他就立马跟着丫鬟过来了。
　　“奉玉虽然嫁去皇家，但到底是赵家的女儿，前些日子才出了那样大的事情，奉玉又怎会不关心呢？”赵奉玉这一番亲情攻势成功的拉近了与老管家之间的距离。
　　老管家一声感叹，语气也近了不少：“也只有小姐还惦念着家，老爷他…哎，不提也罢！”
　　“父亲怎么了？”赵奉玉还是很好奇他父亲做了什么，说不定与她要查的事情有关。
　　老管家到底不敢说老爷的不好，只能岔开话题说道夫人身上：“前日夫人同老爷又吵了一架，夫人心中不痛快，小姐也跟着劝一劝夫人吧！”
　　“父亲跟母亲吵架？”赵奉玉疑惑道。父亲一直很敬重母亲，两人也鲜少争吵。没有想到就在她回来的前一天父母竟然吵架了？！
　　“哎！老奴就和小姐您说了吧！老爷他在外面购了一座别院，听人说里面还住了位姑娘！”老管家到底想不到更深的层面，自是觉得男人嘛，难免会出现这种错误。
　　“既然父亲在外面有喜欢的女子，那为何不娶回家而藏在外面呢？”赵奉玉有些不解，母亲虽然对父亲有恩，但是敬重归敬重，若是父亲有了喜欢的，娶回家母亲也不会多说些什么，更不会如一般大宅里面一样斗得个乌烟瘴气的，惹父亲心烦。
　　“老奴也不敢瞎猜。”老管家突然噤口不言，不再多说父亲的八卦了。
　　赵奉玉无奈，只好问问其他的，但是却又都不是些要紧的东西，只好作罢。毕竟老管家这些日子可是忙得很，她也不能一直缠着他问问题。
　　赵奉玉有些乏了，就带着兰儿和几个丫鬟回屋里了。
　　可是怪得很，她一躺到床上立马又精神得不得了，只能开始想今天探听到的几件消息的之间的关联。
　　父亲、母亲、兄长、养在外面的姬妾、她回家，虽然这其中的人物都有联系，但是却连成了一个巨大的蜘蛛网将她网在其中不能自拔。
　　这些到底是怎么回事呢？
　　自从上一次被宋演派出去接了任务之后，姜末城已经被禁足好几天，还连带着宋演都被姜莫缺给惩罚了。
　　这些日子她就无聊的待在房子里和天意说话，只不过天意只会很认真的听，却不会和她一起讨论姜莫缺的‘种种恶行’。

作者有话说

　　【81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