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折腾》冯七

2、龙躺戈壁滩 温柔大小姐

　　　　龙躺戈壁滩
　　过了一晚上，冯明晰似乎仍然受着昨天的龙困浅滩和倒车妹的影响，居然还能哼着歌去病房，很长一段时间，他都是怀着过清明节的心情去上班的。此时，他也有点为人民服务的觉悟了。还没坐下，正碰上昨天那位家属，难得心情好，冯明晰难得心甘情愿的不计较是非对错去解释一下，笑呵呵还鞠了个躬。这位家属大妈，冷冷的看了他一眼，哼哼一笑：“小伙子，你不用害怕，我不会去找你领导告状的，你还年轻，犯错误可以理解的。”说完转身走了，那副神情好像对于自己的宽容大度很是满意，这位大妈可能会因为自己的这次高尚中午多吃一个馒头。
　　冯明晰还以为这样的好心情能坚持两天，没想到一下子猝死，追悼会都省了，直接去了墓地。冯明晰没有发怒，他呆呆站在那里，胸口沉沉的，有些喘不过气来。
　　“冯医生，5号床体温有些高，你去看看”护士的叫声把他拉回神来。
　　“奥，最高多少度？”
　　“37度9”
　　“好的，我这就去看一下”
　　冯明晰叹了口气，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下了班，冯明晰没有回宿舍，站在医院门口摇头晃脑、唉声叹气。他在等胖子吃饭，他做东。是他主动打电话给胖子的，但是他没想到胖子会来，冯明晰就是为这个摇头晃脑、唉声叹气。
　　　　胖子是冯明晰的死党，什么是死党，就是自己死也要拉上对方去做伴。冯明晰和胖子在大学认识的，一个宿舍，号称407宿舍双壁。当年真真是不小的名头。上至学生会主席老师辅导员，下至女生宿舍管理员阿姨以及门口警卫大叔，都知道有这两号人物。逃课挂科补考，校园里摆摊卖杂货让人追着跑，为了去女生宿舍帮她们抗纯净水，和管理员阿姨斗智斗勇。种种事迹，不到两年的时间两位就成了著名人士。如果不是有些天分，如果不是怀有坚定的作恶使坏的人生理想，这么短的时间内做大做强也是很困难的。他两个本着损人不利己的原则，睡觉做梦都怕做一回好人好事，如果做了点体面受人夸奖的事会让他俩食欲下降的。他俩个一直同进同退，只有一次例外。那是一次期末考试，胖子没让人失望，挂了两门课，冯明晰居然没挂，还得了个学习进步奖，60块钱。冯明晰那个美，原来做点上进体面的事感觉也是很好的么。胖子却是很受伤，胖子自己把了把脉，诊断了一下，坚定的认为肇事者就是冯明晰，这伤必须吃火锅补一补，这一补就宰了冯明晰将近110块。
　　他俩一直到实习的时候才分开，那时大家的压力已经很大，不得不为以后想想出路。大家有的选择考研，有的专心在医院实习准备找工作，他两个也没心思胡闹了。虽然他俩都不想当医生，都打算自己做点事情，可是当选择真正送到面前的时候，他俩还是退缩了。上了这么多年学，不去当医生多亏，再说医生这个职业待遇也好，稳定，改行的话自己也不懂医学以外的事情，风险大，再说怎么和家里交代。几乎没有太多犹豫，两个人就加入了考研大军。老天开眼，当初欠的债太多，他俩研究生都没考上。他两个当时就慌了，二十好几的人了，前不着村，后不着店，再让家里养着怎么行。冯明晰拼了老命恶补当年亏空，总算考上了市医院的事业单位招聘。胖子没考上，就去找了家私立医院干合同工，干了没三个月就拍拍屁股走人了。还好，胖子心宽，家里条件也好些，自己做点小生意，乱七八杂的，没个安稳。
　　冯明晰打电话请胖子吃饭，这家伙很少来，不是忙，就是在外地，还一个劲批评冯明晰：大哥我正处于事业的上升期，你怎么可以消磨哥的意志。倒是胖子请了冯明晰好几次，冯明晰一听就答应，就算当时没时间他也要和同事换班。宰胖子那是需要天时地利人和的，机会来了就得上。慢慢的，冯明晰赚便宜上了瘾，估计胖子忙的时候就给胖子打电话请他吃饭，很少失手。冯明晰还理直气壮：不是我不请，是你不去，真不给面子。
　　这一回，冯明晰又想故技重施，没想到胖子很痛快，说正好今天有空，马上就去。冯明晰没有任何心理准备，当时脑子一蒙，就劝胖子“有事的话就不用来了，以后找时间，别耽误正事。”没想到胖子痛心疾首做起了自我批评，“老冯，我有罪，自己太不知好歹，自己请客，人家赏脸来了，却不给人家面子，真是太不应该了，你放心，这一回我要发挥自己的所有潜力弥补自己曾经犯下的严重错误，到时候请组织监督我的表现。”
　　电话一挂，冯明晰开始喊晦气，呀呀呸的！胖子果然贼精，都记着呢，这是要算总账呀，早知道明天给他打电话。就胖子那嫉恶如仇的耿直脾气，非把自己吃哭了不可。冯明晰看了看钱包，根本不够，就和同事又借了五百。
　　天然居的小雅间里，冯明晰胖子两个人还在和一桌子饭菜进行忘我斗争。胖子今天兴致非常高，眉飞色舞，原来是发了点小财，挣了五六万。
　　“胖子，你也能发财，这绝对不符合市场经济理论，赶紧交代，是不是找了个富婆去发扬人道主义了。”冯明晰一边说着一边把酱牛肉往嘴里塞。
　　“老冯，咱的品格别人不知道你还不了解么，那就是一片冰心在玉壶，守身如玉，富贵不能淫，她们可以得到我的□□，却休想得到我的灵魂。咱....这酱牛肉你给我留点，哥需要补一补”胖子说着站起来就想拿盘子。冯明晰眼疾手快解决了最后两块。胖子哼了一声，“没出息”。说完走到门口开了门把头往外一伸喊道：“服务员，再来盘酱牛肉。”
　　“胖子，easy,easy,咱可是人民内部矛盾，不是你死我活的敌我斗争，这矛盾是可以调节的，你不用慷慨就义去住烈士陵园，别撑出病来我还得给你付医疗费”冯明晰赶紧给胖子做思想工作。
　　“让兄弟担心了，没事，哥挺挺得住”胖子一副大义凛然。
　　经过一番艰苦卓绝的斗争，战役终于结束了，两个人靠在椅子上摸着肚子一句没一句闲扯。
　　“老冯，最近开了个无忧茶馆，那境界，那意蕴，还有弹琵琶的，在里面一坐，就觉得是个俗人”
　　“我去，胖子，你现在也会附庸风雅了，我看是弹琵琶的妹子让你觉得自己是个俗人吧。上学的时候，要不是跟着你混，洒家能走上这条不归路么，我多冤啊。”
　　“哎呀，老冯，你说到这，咱可得聊一聊。当初哥哥我是下定决心要改头换面重新做人的，那都是削了发明了志的。可好，碰上你，把哥坠入了罪恶的无底深渊，哎，一回头，已是百年身。”胖子一副苦大仇深的样子。
　　“哎，对了，胖子，你不是发了小财么，请兄弟我去茶馆听听谈琵琶，咱也陶冶一下情操净化一下灵魂”
　　“老冯，没用，你已经是晚期，听琵琶也没用。再说了，哥挣点钱容易么，你以为天上掉下来的。”
　　“胖子，不是我说你，你知道我想自己做点事业，可是有你这个失败悲催案列整天在眼前晃悠，我哪敢辞职，理想直接over在摇篮里，中国少了一个企业家，你有责任啊。”
　　两个人胡天海地吹，直到服务员委婉地来赶人的时候，两个人才晃晃悠悠的往外走。
　　可能是为了表示自己不是心疼花钱，胖子指着前面路口说道：“老冯，看见没，前面那个妹子，看身材就知道差不了，身边也没有男同胞，你去和她聊两句，只要一分钟人家不报警不喊人，咱就去听弹琵琶”胖子一脸的得意。
　　冯明晰一听就来气：“啥意思看不起我，一分钟胖子，咱大学的本事可没落下，这琵琶咱听定了，瞧好吧。”
　　说完，冯明晰大摇大摆朝女孩走去。女孩低着头正在看手机，看不清脸，不过就看那身段那打扮，也错不了。这搭讪冯明晰那是轻车熟路，走到女孩跟前，张口就来：“嗨，美女，请问无忧茶馆怎么走？”女孩抬头，一看冯明晰就有些发愣。冯明晰吓得一缩头。
　　倒车妹！哎呀亲娘来！造孽啊，冤家路窄呀，这哪是困在浅滩，直接就是躺在戈壁滩！（未完待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