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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古月离殇 鱼悦一家举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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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月城人来人往,各种叫卖甚是欢畅,鱼悦和土花没见过大世面,见了古月城的热闹景象欢喜的不得了,一路东张西望走走停停。
“爹啊,给我买块糖。”
“爹啊,给我买个肉包。”
“爹啊,我要吃面条。”
“爹啊,我们去那边歇一会好不好?”
“爹啊,你看土花都吐沫了。”
、、、、、、
“熊孩子还真是事多,咱们是出来逃命的好么,不是皇帝巡游。”鱼父一脸无奈,真想一巴掌呼死他。鱼娘则只是温婉的抿着嘴笑,她一路上都是这种笑,好像就没换过表情。娘啊,咱不是微笑大使,就不要熬造型了好么?看着都累。
鱼悦被土花拖着一步一顿的走,忽见一堆人围着什么看的甚欢,他也慌里慌张的想要凑过去,却被老爹一把揪住后领拖回了回来。
“爹啊,你就不能温柔点,人家是女孩子!”看来鱼悦已经渐渐进入角色了,鱼父忍着没看他,仍旧密切关注着周围人的动静。鱼悦不高兴的朝土花踢了一脚,土花嗷嗷地转了半圈瞄准鱼悦的小屁屁,后蹄一弹,然后就不知道是谁嚎叫的像难产的母猪了。
快到城门前的时候,鱼悦看到了官府公示榜上的通缉令,上面赫然张贴着鱼悦一家的画像,连姥姥也在通缉之列。
“爹爹,爹爹,你看。”鱼悦说着指向告示。
“这才走了不过三月,通缉令都贴到古月城了,想必整个柔桑帝国现在都布满了通缉鱼家的画像。”
鱼悦才不管这档子事,通缉什么的在他脑子里根本就没概念,他所关心的是那画上的人画的像不像他们一家。
“能把俺爹画得这么丑这么逼真的人真叫人膜拜啊。爹爹你说是不是?连脸上的麻子都一颗不少。”
“、、、、、、”鱼父一脸粗线。
“爹啊,这就是你所干的轰轰烈烈光宗耀祖的大事吗?”
“被全国悬赏通缉难道还不够轰轰烈烈么?你也顺带着沾了爹的光呢。”
“呃,好像很有道理。”
“那你是干了什么才被通缉的呢?”
“去问你娘。”
鱼娘依旧沉默着,微微一笑很倾城。
鱼父虽然被鱼悦的废话轮番轰炸的烦不胜烦但依旧无不时刻留意着周围的动静。这里虽然熙来攘往叫卖欢畅,可是总有种隐秘的力量在人群中骚动让鱼父心中忐忑难安,但有看不出有什么异象。鱼悦一口一口的添着鱼娘给他买的冰糖葫芦,鱼父神色凝重地用他那高精度的机关枪眼在人群中扫荡了几个来回忽道一声:“不好!”
“怎么了?”
鱼父:“土花拉屎了。”只见土花屁屁后出现了一坨一坨又一坨、、、、、、
鱼悦看到便便就起了条件反射,直想找片瓦砾把它给圈了,这样等驴粪干了就能拿去换糖吃了,回头却见鱼娘皱起了眉。众人见状也都用手捂着鼻子绕道而行。此时人群中一股杀气向这摊驴粪袭来,鱼父想:完了,形迹暴露。
鱼父正想拉着一家掉头往回走,忽然感到一阵强烈的杀气夹着女儿香扑面而来,原来是冷香阁的侍者罂素,此人美艳妖娆但心性阴狠武功高强,尤其擅长用毒。只是不知她为何要参与到此事之中,而且偏偏赶上这个时候。
“想走?把命留下。”说着一剑腾空刺来。
鱼父望着罂素腾空而起时眉眼之中的凛冽决绝,不禁想起了当年与她剪烛窗下三生相许的誓言,竟然恍惚中忘了躲闪。
“素素?”
说时迟那时快鱼娘莲步轻挪挡在了鱼父和鱼悦前面,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凝气聚力推出一招芙蓉掌,那人慌忙收了招式躲过掌击。鱼娘那一掌虽然落了空,打在城墙上也有裂金穿石之效,可把鱼悦和他的土花小伙伴给看傻了,他万万没想到他这个温柔贤惠的娘竟然是个武林高手而十几年来他对此毫无所知。
“娘,小心。”
鱼娘:“罂素,你还要纠缠到什么时候?”
罂素:“那就今日作个了断。”不等鱼娘回神,罂粟手中的美人刺已经朝鱼悦飞了出来.
“鱼儿,躲开。”
鱼父抄起驴背上的锅铲一通乱挥那美人刺便被一一击落在地,鱼悦根本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等他明白过来真是该哭了,爹娘居然都是一顶一的高手,而他们竟连一招半式都没有教过自己,眼睁睁看着他长这么大一直被隔壁的小二黑欺负。不过爹爹,人家行走江湖都用的渊虹、鲨齿之类的绝世神剑,你挥个锅铲就闯荡江湖,你什么意思啊
此时城门前打算出城和刚刚入城的民众见了打斗场面开始乱作一团,那些和鱼悦一家一样被通缉的各路在逃犯也趁乱浑水摸鱼企图混过搜查。有个头戴毡笠的男人被拦了下来,旋即抽刀开战准备硬闯出城。只见剑出鞘的那一刹那,手起刀落,挡在前面的官差已经身首异处,倒下的尸体还不住往外喷射着鲜血。鱼悦从未见过这样血腥的杀人场面,吓得叫出了声。鱼父赶忙拉上鱼悦:“趁乱快走!”于是鱼娘打头,鱼父断后,鱼悦拉着土花拼命往城门处跑。
但为时已晚。
“关门!”
不知那路调遣而来的官兵已经将鱼悦一家以及企图闯关的人团团围住。
“抓住他们!要活的!”
于是鱼悦生命中第一场剿杀式的围捕开始了,土花被吓坏了,在乱刀之中横冲直撞然后就没了踪影。
“土花,你去哪儿?”
鱼父鱼娘一前一后把鱼悦护在中间,刀光剑影闪的鱼悦几乎睁不开眼睛,厮杀中他能清晰地感到一滴滴温热血腥的鲜血洒在自己的头上脸上身上,使他几乎分不清那是别人的血还是自己的血亦或是土花的血。就在这忘乎生死恍惚之间,鱼悦看到一把寒光四射的剑朝自己刺来,鱼父一转身发现不妙挥着锅铲想帮鱼悦挡这一剑,哪知罂素剑锋一转陡然朝自己刺过来,鱼父猝不及防,一剑直刺右肩鲜血顺着剑刃淌下来。
这次鱼悦没有喊出声,他看到利剑前一秒还远远的握在那个坏女人的手中下一秒就逼到了自己眼前然后从爹爹的胸膛贯穿而出,这一切就像闪电一样快让他来不及反应。
“他爹——”
鱼娘见鱼父受伤整个人都凝固了,恍惚间后背心脏处旋即被一剑贯穿。这使剑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阴陵派的教主西陵妃雪。
“娘——”鱼悦激动的差一点扑过去,被鱼父一把拦腰抱住。
西陵妃雪:“好事成双,不如女儿送你一程。”声音沧桑中带有几分邪魅,倒不像是女人发出来的。
眼见通关的城门就要完全合上了,而鱼悦爹娘此时身受重伤却寸步也挪不开。鱼娘奋力转身,剑从体内抽出,血流如注。
“雪儿,是娘对不起你,欠你的情娘只有来生再还。但娘求你放过鱼儿,鱼儿是无辜的。”
罂素:“好一段母女孽缘!今天你们谁都别想走,通通都得死在这儿。看招!”
罂素抄起手中的剑便朝鱼悦刺去,妃雪迟疑了一秒,旋即飞过去迎战罂素。
“这里还轮不到你插手,快滚开,不知死活的女人。”明明是妃雪在说话,而声音听起来却如男人一般浑厚阴冷且带着一种阴阳怪气的意味。只见妃雪衣袂翩跹风中飘摇纤腰一摆一招落月寒舞横扫半空,剑气清寒将罂素重伤,身体几乎冻成冰块,血液像是凝固了一般而皮肤毫无血色,但西陵朝寒刚刚那一击实际上只使出了二层功力。
“你是西陵朝寒?你不是死了吗?”鱼娘不寒而栗。
“亏你还记得我,不过这大概是我们最后一次再见了。我要亲自送你上路。”西陵朝寒的阴郁之气渐盛,声音更加凛冽邪魅。
“那好,就拿我这条命来抵你的仇恨。我死不足惜,求你放过鱼儿。”
“妄想!我放过他留她日后来找我报仇么?”
“你怕么?你连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孩子都害怕不觉得可笑么?雪儿,雪儿,你睁开眼看看娘啊!”
“哈哈哈哈、、、、、、不要白费力气了,你根本配不配做雪儿的娘。是你抛弃了雪儿,她永远都不会原谅你。而你背后所中的那致命的一剑正是拜雪儿所赐,你还不醒悟么?你这抛夫弃子的女人。”
“是你控制了雪儿,你简直丧尽天良,他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够了!将死之人还是把你的话都留到阴曹地府说去吧。”西陵朝寒说完举剑朝鱼悦刺来,鱼娘以身相护胸腔又中一剑,已经呼吸困难虚弱不堪。
“鱼娘——”鱼父风中嘶喊,而官兵越来越多,他虽心急如焚但无救于妻,伤处不住流着鲜血他明显有些招架不住了。鱼娘捂着伤口与妃雪身体内的西陵朝寒做最后抵抗,温热的鲜血从鱼娘的身体里汨汨流出,染红了鱼悦的双手,鱼悦止不住的嚎啕大哭和鱼娘急促的呼吸声此起彼伏。
罂素腾出手来想趁机杀掉鱼悦于是腾空袭来,鱼父掀了脑袋上的水瓢一抡胳膊就把她砸了回去,罂素娇嗔地骂道:“死货!”
“不行,这样我们都会死在这儿”,鱼父说。
鱼娘:“鱼儿必须得活着,他不能死。”
鱼娘:“我求你们,求求你们放过我的孩子。”鱼娘一边打斗一边以虚弱的声音近乎哭着哀求道,她求的是西陵朝寒,是官兵,是罂粟,是妃雪,也是命运。
“鱼儿,答应娘,以后不管面对怎样残酷的事情,你都要好好活下去,你都不要放弃自己好吗?鱼儿,你不要害怕,命运会把你带到你该去的地方的。”鱼娘说完,喷出一口鲜血然后倒了下去,鱼悦早已泪流满面。
“娘——”
鱼娘倒下去的那一刻,脸上浮现的依旧是那个永远未曾泯灭的微笑,只是这微笑被热泪洗过充满了眷恋、无奈和悲悯。
“鱼娘——”鱼父眼看着妻子倒下,呼喊声嘶力竭却无力回天。
鱼娘倒地的那一刻,让忽然回身的妃雪风中凌乱了,那一刹那好像时间停止了轮转,世间所有的恩仇都消泯了,不管死去的人还是活着的人都成了永恒。此时城外的厮杀即将结束,因为大门即将闭合,而城外的几个虾兵蟹将根本不敌头戴毡笠的剑客的一击。
鱼父抱定决心拼死一搏,于是他穷尽毕生功力抱起鱼悦心一狠就朝尚未完全闭合的城门的豁口扔了去,这一扔竟将鱼悦扔出了官兵的重重包围,也让他重重的摔了一下。但这还不算结束,鱼悦趴在地上痛得爬不起来,登时城墙上就有弓箭手驻扎上来。
“鱼儿,快跑!快!”
“鱼儿,起来!快跑!”
“跑啊!”
“跑!”
、、、、、、
鱼悦像是被摔蒙了,脑袋昏昏沉沉,眼睛也看不清楚,感觉天旋地转,连坐起来的能力都没了。听着爹爹撕心裂肺的一遍遍的呼喊,他在地上艰难的爬着。快跑!快!跑!快、、、、、、
只见城门咣当一声合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