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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指婚(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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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赐婚?”听到太后这么说,我的脑袋却是嗡的一样炸开,几乎当场便要晕倒在地。
“怎么,莫非你是不愿?”原本还和爱可亲的太后此时却是冷冷的看向我,声音中却似极地寒冰一般,万分严寒。
“敦宜不敢。”听出了太后的不满,我急忙跪倒在地,瑟瑟发抖。
这个时候若是说是不愿,无疑是在告诉太后,我认为太子配不上我。
忤逆犯上,这便是死罪。
“好了,起来吧。”太后似乎又是感到一丝劳累,微微闭上了眼睛。
“是。”我站起身来,静静的看着面前的太后,看不出她是怒是喜。
“你父亲大约还有一个月便能回到京中。你父亲凯旋之日,便是哀家赐婚之时。这段时间你且好好准备一番吧。”太后仍是微闭着双眼轻声说道。
“敦宜谢太后娘娘隆恩,太后娘娘万安。”我轻轻的弯下腿来,恭敬的行了一礼。
“行了,退下去吧。”太后似乎当真是累了,只是闭着眼睛说了一句,便是在没有搭理我。
“是。”我对着太后行了一礼,便是缓缓退了出去。
......
“小姐。”走出凤鸾宫,千桦便是急忙的迎了上来。
看到她满脸焦急的神色,我倒是有些安慰,好歹在这冰冷的宫中还有一个真心关心我的人,心里也是有了一丝温暖。
“回去再说。”我对着她轻轻说了句,便是上了轿子,没有多言。
在这宫中,自然是人多口杂。不得不到处提防,若是说话不小心,被人传了出去,轻的便是死无葬身之地,重的则是株连九族。这种后果我是万万不敢承担的。
千桦也是知道轻重,跟在我的轿边,没有多说。
出凤鸾宫时,夜色已然降临,望着这满天的星辰,感受着宫外的寒风,一丝劳累的感觉却是渐渐的爬上心头。原本在太后宫中紧绷的心绪,也是渐渐松弛下来。
在这宫中,察言观色,几乎成了人人必修的技能。在这里生活的每一天,便是看见每一人在扮演好自己的角色。
我在宫中呆六年,自然是不能免俗。在太后面前,既然她需要一个天真无知的少女,我便能够给她装成一个不懂礼仪规矩,没有心思城府的小女孩。但是可怕的是,在这宫中待久了,便是连原来的自己应该是什么模样都忘记了。到底哪一个才是真正的我,此时便是连自己都已经分不清了。
想到此时,我的心中也是泛起了苦涩,生在王侯将相之家,当真是注定要比普通人失去很多。
我看着天空中的星辰,不禁对它们的自由自在生了一丝羡慕。
“小姐,到了。”千桦的声音将我轻轻拉回到现实之中,轿子落下,已是回到凤阳阁。
“你们先且退下吧。”回到屋内,我便是将不相干的人打发出去,只留下我和千桦两人。
千桦看着我,满面愁纹。我和她自幼便是朝夕相处,我的心思却是瞒不过她。
“太后刚刚召见我,一来是告诉我父亲在边疆大捷,即将班师回朝。”听到这句,千桦的脸上也是浮现出了一丝笑意。
看了看她,我也是继续说:“二来便是告诉我,在我父亲班师回朝之时便是给我和太子赐婚之日。”
“赐婚!”听到这里,千桦也是惊讶的捂住了自己的小嘴,双眼之中写满了不敢相信。
“小姐。”千桦紧紧抓住我的手,满脸担忧地看着我。
她知道我的心思,嫁给一个我不喜欢的人对我来说实在是莫大的折磨。
“我没事。”我牵动着嘴角,努力笑了一下,轻轻拍了拍她紧握住我的手。
太后赐婚便是等同圣旨,抗命便是抗旨。如果因为我的喜恶牵连到我的家人,这实在是我不愿意看到的情形。
坐在软塌之上,一个个思绪却是飞到我的脑中。
父亲现在屡屡获得大捷,表面上看的是万分风光,其实已经处在了一个十分危险的境地。
现在功劳压身,官位已是极高,甚至威信在民间已是比宫中众人还高。已经是到了功高震主的地步。
皇上现在仍是卧病在床奄奄一息,可以说父亲已经成为大周朝政治稳定的最大威胁。也就顺理成章的成为太后的眼中钉。
当今大周虽然已经立了太子,但是太子一来手无重兵。二来没有丝毫功绩足以立威。这个时候就算是继承皇位,也是对巩固皇权毫无作用。
此时太后要将我嫁给太子,在我看来无非是想加近婚姻巩固皇权。再者便是希望借此能够让太子拥有我父亲手下的兵权,巩固自己的实力,免得再出现争嫡的局面。
“唉。”想了这么多,到头来我也只能轻轻叹了一口气。
六年前,我进宫中便是成为保障皇权的牺牲品。
现在,太后要为我赐婚,便是让我再一次成为政治的牺牲品。
这样的人生到底有什么意义。
越是思考,心中却又是劳累,不知不觉却是闭上了眼睛。
“小姐,小姐?”千桦的声音在我耳边响起。
微微睁开眼,千桦那满脸焦急的神色正是出现在我的眼前。想要摆下头,却是发现脖子疼的不行。
“小姐昨夜在软塌之上熟睡,千桦怕扰了小姐熟睡。没有敢叫醒小姐,还请小姐恕罪。”
“无妨。”听到千桦的话,我只是轻轻摇了摇头,多亏她没有叫醒我,昨夜才能熟睡。我已经很久没有睡的这么熟了。
“小姐最好快些,先生马上就要来了。”千桦看着我有些焦急的说道。
“什么,已经这般迟了。”我急忙吐掉漱口的水,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开始梳妆起来。
我六岁那年,住进宫中。父亲便派先生教我学习各种知识。每月先生都会选上几日来到阁中亲自教我学习各种知识。
太后见我已经乖乖住在宫中,也对此事没有多加异议。
先生虽说称作先生,却是只大了我十岁。却已是才高八斗,学富五车。当真说的上是一个奇才。
“没想到云筝这个鬼灵精也有睡过头的时候,这番样子我倒是要好好看看。”门外正是响起一阵熟悉的轻笑声。
下一刻,便是迈进了一个白衣胜雪,身材挺拔的熟悉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