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霹雳}天焚而赤》惑白挽酒謝澄歌

32、天焚而赤、二十七

　　【与谁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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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紫色余分百般无聊地坐在翠环山脚下的一个亭子里，在他的旁边靠着的是某人的剑盒。“唉，飞光剑盒啊飞光剑盒，你说你家主人怎么就这么狠心抛下你们去和人家约会去了呢？”紫色余分说着，还顺手拉了拉随风飘到自己身上来的蚍蛉剑白白的绸带。“啊哈哈，开玩笑的啦，王子就算把给我扔了也不会丢下你们的。”
　　虽说是玩笑般的话语，但是紫色余分却说得很认真；说是认真，口吻里却又带着点疏离的冷漠。那些他所诉诸的对象是否懂得呢？“你们要帮我保密……”声音渐渐弱下去，趋近于无。他想着，王子可能还会和素贤人谈一会儿，索性就让自己小小休憩在这小亭子里，让那些乌黑的情绪散去。
　　每一回都是这样，每当玄同要来见素还真的时候，紫色余分总觉得他们之间的距离瞬间变得很大，他会感觉玄同离他很远很远。

　　（紫色余分想到，玄同握住他的手不安的睡颜，然后，他听到对方喊着他的名字，紫色余分。王子，在你的梦境里面，紫色余分都是这么让你皱眉苦恼的模样吗？）

　　第一次见完素还真的时候，他能够感受到玄同身上所传达出来的喜悦，自己当时的自己还递过去了一张白手绢，说着让对方擦擦满溢而出的喜悦感情。
　　玄同说，紫色余分你不开心？
　　紫色余分心里想着，我又没有见到素还真，而且还在山上被喂了一整夜的蚊子，是个人心情都不会好的吧。可是想归想，他表面上又是另一个想法，他对玄同有点怨念却又不好抱怨，所以整个人显得有点低落。
　　他无法把自己心中所想的讲给玄同听，一方面是觉得玄同无法懂，另一方面他觉得自己讲了也没什么用，玄同到底不是他，就算对方可以听得懂他的剑声，但也只是他的剑的声音，而不是他的声音。
　　而声音所传达出来的东西，究竟是不是就是自己由衷所想，那就又是另一个问题了。太过复杂的事情，紫色余分通常都不愿意去深入。
　　活着，简简单单就好。
　　所以对于玄同而言，紫色余分这份单纯和简单，是他一直梦寐以求的东西，也是他很早之前就已经失去的东西；即使，对很多人来说，他们都觉得比起其他几个兄弟，玄同相对而言显得纯粹，没什么城府。
　　至于玄同是不是真如自家兄弟们所认知的那样，本人也不会多加去辩解，与其说他不屑，还不如说他是懒的开口。
　　真不知道这是不是跟剑待久了才形成的习惯。
　　当然，这些事情，现在的紫色余分仍旧一无所知，包括在他因为系心铃响起而回家看望小妹时，他的王子救下了被天疆所围攻的阎王，关于他的王子，紫色余分知道得太少太少。玄同不说，紫色余分根本无从得知。
　　——又或者，他只愿去相信玄同亲口告诉他的事情。

　　（紫色余分，静下心来。恍惚中，他听到熟悉的嗓音安抚着他心口骚动的不安。然后，耳边突然响起了那阵铃铛的清脆声音，紫色余分似乎看到了，有个人无声地落下泪，问，这是心痛吗。可是紫色余分无法告诉对方，这不是心痛。这只是纯然的无力罢了。）

　　紫色余分听不到玄同所说的剑声，他一直都在想，剑声剑声，剑的声音到底是什么呢？会是跟人一样的语言吗？
　　他记得那个时候，是他第一次听说了“剑声”，虽然败在玄同剑下，做了对方的剑侍，但是他也不觉得有怎么的气馁，相反，他觉得可以和人结伴，是件不错的事情。虽然他仅仅只是一名剑侍，不过紫色余分喜爱剑，所以对于这个矮人一截的身份，倒也不怎么排斥；虽然心里偶然还是会冒出几丝不满的情绪——完全是因为玄同的态度。那种完全无视别人的竞争意识——
　　啊啊，不要多想，不然又是觉得一肚子气，还没地方发泄，真憋屈。
　　……说来说去，都是他家王子的问题。
　　这里的蚊子比较少，先睡一会儿吧，王子估计要明天才下来。唔，突然肚子有点饿了，明明才刚吃完饭不久……不对，是到了吃晚饭的时间了。
　　果然，王子又忘记了他的小剑侍只是个寻常人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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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因为有上次的经历，所以怕紫色余分又被喂蚊子，要“杀生”，所以这一次玄同并没有逗留太久，想着还要带着人去吃晚餐，于是就告别素还真。
　　……还被素还真唠叨一番，看了看自己手腕上的一圈白绷带，玄同有点无奈，但是怎么都无法生气。
　　而当他来到翠环山山脚下的亭子里时，看到了自家小剑侍趴在石桌上睡着了。
　　那是一张很安静的睡颜。
　　——安静到了，仿佛与人间隔绝。

　　（玄同想到了那个可能性，那是一个没有紫色余分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