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刀客传说 不灭传说 邪神》风随行

16、邪神回归 尼古拉的确

　　尼古拉的确是个怪物！打不死的怪物！什么事物要他灭亡，都将知难而退，这只是时间问题。
　　也许尼古拉天生就是上帝用以考验自身的一个工具。但尼古拉注定不能成为神，因为他被人类的躯壳包囊着、因为他质疑神权神能、因为他要用暴力来实现救世，他顶多是暴力之神。
　　所以媒体和世人所关注的，不是他如何被军队围杀、不是他为什么作斗争，他们关注的是，尼古拉如何身中十几枪还可以杀尽将近五十个军队精英、尼古拉下一个目标是谁。在这个如此搞笑的时代，世人只关心如此搞笑的东西，看来是种群退化的征兆了。
　　不过正因如此，尼古拉多了一个并不搞笑的名号--邪神。世人自觉生在一个武侠年代，感受邪神的可怕、感受邪神的气魄。
　　只是，邪神的恐怖他们看到的还远远不够，接下来的一个月，他们将会看到听到更多更多......
　　"哎呀..年轻人，我看你好像挺面熟的..又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你..."开着小型货车的老妇人，看来也有五十多岁了，正跟尼古拉说话。
　　"我想我们并未讲过面的，阿姨。"尼古拉看着老妇握着方向盘的手道。
　　"哎呀..那就神了，怎么这么面熟呢？哈哈，不过也没所谓啦...我老健忘的，请别介意..."
　　老妇看来很友善，嘴巴没有一刻是闭上的，很健谈，也很啰嗦。年轻一辈的人称这类人为"青蛙"。只是善良的人还是有的，至少说伊莎贝拉善良大概没有人有异议吧？
　　"阿姨您不要这样说，我们觉得您很可爱呀！"伊莎贝拉总是与人为善，也许圣母就是上帝制衡邪神的王牌......
　　"哈哈...可爱?好久没有人这样说过我啦!除了我的丈夫，只是二十几年前就死了...."老妇笑起来连带下巴的赘肉也笑了，只是说到丈夫，开朗的笑声顿转低落。
　　尼古拉与伊莎贝拉相看无言，不知是为老妇沉默，还是怕有那么一天，他们将天人永隔......不自觉间，伊莎贝拉的头依偎在尼古拉的肩上，慢慢握紧尼古拉的手，尼古拉头未有动，却也把伊莎贝拉的手拽住了。
　　两个小情人的举动让老妇瞥见了，笑了笑望着前方道："其实我们当年也有你们这么幸福...那时他多么温柔啊!轻轻揉着我的头发，眼中的爱怜真叫人落泪...."看到别人的甜蜜，老妇很替他们高兴，忽又想到自身，又再唏嘘不已。
　　"阿姨...我相信，您总有一天能再见到叔叔的，我是真的这么想的！"
　　说着伊莎贝拉再次用双手让尼古拉感受她对他的爱，但尼古拉并未有回应，他不敢回应。他怕，他怕感动得让人看出他的感动，他怕他的决心动摇，简单来说他怕死。他怕离开伊莎贝拉！
　　人有了眷恋，会变得惊前恐后、变得多愁善感，这是很自然的。尼古拉也是人，也是一个内心有他极其柔软的一部分的一个人！他怕回应得太多，将会割舍不了这段缘。他早就割舍不了！这是一种制约效应，这效应将持续四十年、永远......
　　那一瞬间，尼古拉竟萌生出与伊莎贝拉隐居避世的念头，太可怕了！他不能接受这样的自己......
　　幸好，老妇的过去让他变得无路可退、变得无法回避。性格决定命运，他的性格决定他的生命无尽坎坷......
　　"想当年，他是多么的英俊、多么的伟岸--竟会看上我这个傻丫头。他说就是因为我傻，所以他对我的爱就像掉进泥淖的人，没可能挣脱、没可能自拔....别看那句话好像是贬义，其实那是他最挚诚的心里话。其实，他自己也不是个傻蛋？哈哈....."
　　笑着笑着，泪却飞洒落衣襟。对，是飞洒！不是滴落。独自追思相思，是世间最痛苦的事情......
　　在不久将来的四十年，尼古拉与伊莎贝拉将会承受硬吃长达四十年的等待与思念，那又是另一种滋味。
　　想象一下，当你饿极之时，你可以做的只是看着一锅要煮四十年才能做好的菜等着你大块朵颐......尼古拉正在想象着他在饿极之时等待着不知要等待多少个世纪的等待，死自是一了百了，那伊莎贝拉呢？不敢想下去，越想他便越觉得自己像只王八。
　　"他说："幸福并不是两个人的事情，还有很多像我们一样的人期盼着幸福，我希望所有的人都像我们一般幸福，你明白吗？"......我多么后悔那时候点了点头，让我的幸福破碎了，我不知道别人是否幸福，但我...."老妇说着腔调也变了，"不过，如果他不是这样，我又岂会如此思念？说不定变成个整天呆在家的顽固老头，那真是会气死我......"
　　女人总是比男人豁达、比男人逆来顺受，所以女人比男人长寿！特别是善良的女人，更加豁达，因为她们不自私，她们知道好的不一定要自己享有，幸福也不是理所当然。
　　"女人是水造"，所以流泪并不是某个女人的特长，相信每个女人都很擅长流泪，特别是未经人事、纯洁无邪的女人，因为她们禁不起世道苍茫、她们不能理解人心不古、她们不能对感人肺腑的话无动于衷。
　　不会流泪或不流泪的女人，只因她们司空见惯。可以武断地说，她们多少受到侵染了。只有一杯相对浑浊的水，被滴下一滴墨水，色相的变化自然没有那么明显，那是傻子也知道的事......
　　所以伊莎贝拉流泪了，太震撼了、太感动了，刺激得呆愣，只懂悄然落泪。谁都知道，老妇将要说的自然是丈夫死于战争了。二十多年前，不论为国、为家，还是为了什么，战争也会不时爆发，小至邻里，大至赤度两边......
　　这只会使尼古拉由一只王八再次变回邪神罢了，毕竟他存在的目的都是在战斗，与不公平战斗、与无奈的命运战斗。
　　"阿姨，我答应你，我将会尽一切能力给你和你的丈夫一个明确交待！给其他像你们一样的人一个交待。幸福的确不只是两个人的事！"
　　说完尼古拉当然凝望着伊莎贝拉，而善良的女人都有一个共通点：笨，不是说智商在七十以下，只是都很乐意把自己少少的幸福兑换成别人多多的幸福，自己却下场惨淡。
　　伊莎贝拉竟向尼古拉投以最支持最崇拜的目光，这只会把他们的幸福更用力地推向万劫不复的地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