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85、第85章 时间的轨迹 上

　　“你，你是哈利？”
　　洛奇瞪大双眼，不敢相信地说，他艰难地支撑身体，脸色惨白。
　　青年的表情说不清是解脱还是别的什么，一双翠绿的眼睛里出奇的平静，他转过身来，“是的——准确地说，我是来自六年后的哈利波特。”
　　“……”洛奇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他仰着头，死死盯着对方的脸，除了那一头仍有些乱的黑色短发和翠绿色的双瞳之外，熟悉的面部轮廓上已再不见少年稚嫩的影子，眉眼间尽是属于青年那帅气又显得粗犷的成熟棱角。
　　“怎么可能？”洛奇的脑子简直不能更乱了，“你是六年后的哈利？不，不对，你额头上的伤疤怎么不见了？还有这个人，这个人是谁？”
　　“在未来，它的确消失不见了。”青年抬起左手，将额头的乱发拨到脑后，露出了他的光洁饱满的额头，那上面完全没有“闪电”状的伤痕的任何影子，“我一直服用减龄剂，维持在十三岁的模样，”他又指了指地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的男人，“至于他，他是那只早就该死的耗子。”
　　彼得的出现简直比哈利是穿越来的还令他惊讶，洛奇不由自主地将视线转到地上的人。
　　“主人，主人，你还记得我，我是一个好宠物，对不对？”被绑着双手的小矮星彼得鼻涕眼泪糊在脸上，急切地说着，努力蠕动着身体向洛奇的方向靠近，露出可怜的表情，简直就像是遇到救命稻草一样。
　　青年冷笑一声，毫不留情地将地上的男人踢到一边。
　　彼得呜咽了一声，蜷缩在地上，再也不敢乱动。

　　“……”洛奇把嘴边的劝阻咽了回去，虽然地上的彼得那花白得不剩多少的头发和皮肤松弛苍老的样子看起来非常可怜，可是就立场而言，他不应该有任何反对的意图和举动，而且，他对眼前这个自称是来自未来的哈利，还是有些怀疑——因为除了长相之外，他与那个印象中有些腼腆的男孩完全没有任何相似。
　　洛奇扫视了一下四周，除了他身下的那张四柱大床外，其余都破破烂烂的，少了一只腿的椅子和桌子散乱地丢在一边，他撑起身体，扶着床柱，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额角一跳一跳地疼。这几个月以来，与斯内普格斗的对练看起来也没有白费，至少，从昏迷咒中醒来的时间比正常情况下要短很多，只是脑袋里有一只小锤子疯狂敲打的感受，实在是太让人恶心了。
　　洛奇突然想到了一点，他抬头看向哈利，皱紧眉头，“是你打晕了我？”
　　青年有些猝不及防，冷漠的表情有一瞬间变得非常尴尬，“非常抱歉，教授，我不是故意的，只是——只是——”他结巴着，似乎也明白，借口实在有些烂。
　　洛奇心里有些冒火，瞪着哈利，心里忿忿不平，除了被打晕之仇外，输给了一个原本小豆丁一样的学生才更是耻辱，虽然这个不再是小豆丁的家伙曾经是自己的学生，但显然这强大的格斗水平更像是斯内普的操练成果。
　　“好吧，但愿这并不是你的本意，”洛奇熄灭心中名为嫉妒的小火苗，朝哈利一伸手，“物归原主，我想你应该也不会介意。”
　　洛奇的魔杖从青年的口袋里飞了出来，没受任何阻拦地，落在了洛奇的手里。
　　“非常好。”洛奇握住魔杖，神情放松下来，出于职业习惯，看向哈利，称赞了对方一句。
　　“……谢谢。”青年脸上的表情有些无奈。
　　洛奇看到那表情，顿时有些不爽，又加了一句，“格兰芬多加五分，因为对教授‘很’有礼貌。”
　　“……”
　　******
　　“你——哈利你的事情先放一边，我想知道，你要怎么处置这个人？”洛奇指着地上的彼得，像是在试探，刚刚醒来时，对方那副这里马上要发生命案的态度，实在是有些麻烦。
　　彼得眼睛一亮，带着期待和害怕，怯懦地看向哈利。
　　青年冷漠的脸上，划过一丝厌恶，撇开视线，看向洛奇，平静的目光里透着一种空洞，“教授，你觉得呢？”
　　彼得的泪汪汪地看向洛奇，眼中闪过急切，弱弱地哀求，“放了我，求你了，仁慈善良的主人——”
　　洛奇本来就想说把他送到阿兹卡班算了，这么一听，顿时有点恶心，“停，你最好解释一下，那个主人是怎么回事？我可不记得养过你这样大只的宠物。”
　　等等，洛奇马上有个特别令他头皮发麻的猜测，“你难道——不可能，我的那两只老鼠，分明是西弗勒斯的试验老鼠！我非常确定这一点！”
　　“在很长一段时间，他都躲在你的办公室里——这个世界上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霍格沃茨之外没有别的了，”哈利突然开口了，表情有些阴郁讽刺，“那些老鼠都是他的眼线。这大概是他最引以为傲的本领——耗子当得比做人好，甚至交好了几个老鼠朋友。”
　　“不是，不是的——求求你帮帮我——”
　　哈利厌恶地看着他的嘴脸，“教授，还记得上学期，你被带到密室吗？那也是他的功劳。”
　　洛奇皱紧眉头，“他？”
　　“早在那时候，他就已经再次归附了伏地魔——”
　　地上的彼得，脸上的表情僵硬了起来。
　　“你就是这样的人，难道不是吗？”哈利低头看向地上的人，“你懦弱无能却有着与之不相称的野心，你不满自己的处境，到处巴结，找准圈子里最有势力的，从学生时代，直到毕业，找到伏地魔，投靠他，甚至不惜出卖自己的朋友——”
　　“不，不是——我是被迫的，我不是故意——”小矮星彼得面如死灰。
　　“很不巧，那段记忆就在我的脑子里，”哈利阴森地说，“根本不会有人注意一个软弱愚笨的家伙，除非他主动跳出来，你带着筹码找到伏地魔——因为你宣称可以把我的父母交给他——那副得意的表情，令人作呕！”
　　小矮星抽泣着瑟缩了一下。
　　哈利接着说，冷漠的声音中带着一丝快意，“很可惜，他最后倒台了，而你不得不通过假死，躲藏了起来，你怎么可能甘心呢？我猜你之所以选择了罗恩家，是打算一旦黑势力有崛起的迹象就会第一时间得到消息——甚至可以再次及时地将我这个死对头送给伏地魔——不会有比这个更能带给你荣誉的方式了，不是么？你甚至可以宣称自己先前的行为都不是懦弱和背叛——”
　　小矮星不住地摇头，可惜却不敢发出任何声音。
　　“去年，伏地魔学生时代的魂器觉醒，他发现了你，让你继续为他卖命，我猜，他那时表现出来的强大，一定又给了你很大的勇气，想想看，还有什么比长生不死更强大的力量呢？”
　　“不，不是，是他威胁我，威胁——”小矮星虚弱地喘气。
　　“当然，这也是你投靠他的原因之一，一个本该死去的人不用指望任何人会帮他开脱，相信我——”在彼得惊恐的目光中，哈利对他举起了魔杖，“我说过了，你本该死在十一年前的——”
　　青年脸上那副冷漠的表情完全看不出半点内心的恨意，像是已经习惯地隐藏自己的内心一样，让人忍不住想猜测，未来的哈利究竟经历了什么。
　　“等一下，”洛奇出声制止。
　　哈利闻言转头望向他，眼中的平静和空洞，有些陌生得可怕，令洛奇不禁有些气弱。
　　“你不能杀他。”洛奇强迫自己与这样一双眼睛对视，试图打消这个人反社的念头。
　　地上的彼得颤抖着发出一声抽泣，大口大口地喘气。
　　“为什么？”哈利问，语气平静，目光坚定得就像任何事情也无法打动他一样。
　　“他不值得你弄脏自己的手，”洛奇脑中思绪飞转，有些紧张，快速地说，“我不知道你在未来究竟经历了什么，但是想想看，法律存在的意义，把他送进他本应呆着的地方，不要让自己白白沾染污名。”
　　哈利突然笑了一下，有些讽刺，“法律？它真的能帮助我把恶人送进阿兹卡班，却不让任何一个罪人逍遥法外吗？”
　　在洛奇转而不敢置信的目光中，哈利挥动魔杖，杖尖红光一闪而过。
　　“不要——”洛奇情急之下，一把抓住哈利的手腕，却已经晚了，咒语不偏不倚地打中了小矮星，后者软软地瘫在地上，不省人事。
　　哈利的脸上突然露出一种吃惊和后怕的表情。
　　洛奇这才后知后觉地发现，那只是一个昏迷咒，然后，发现自己用力过猛，脚步踉跄着差点将自己送到哈利杖尖前，他赶紧松开哈利的手腕，后退一步，抹了抹头上的冷汗。

　　“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哈利目光定定地望着自己的手腕，“不过，就像我告诉你的，我来自六年后，小矮星彼得被关进阿兹卡班的消息已是既定事实。”
　　洛奇目瞪口呆，脑子有些乱，“你是说，你早就知道自己不会杀死他？可为什么——”
　　“我也不知道，”哈利抬起头，“一直以来，我都已下定决心要在今晚将他杀死，我坚信这是他应得的，哪怕未来的方向已经既定，事实已经刻在史书之上，可是——”他的表情里有种释然的味道，“直到刚才那一瞬，我突然意识到，这并不是一个好决定。”
　　“什么？”洛奇一脸懵逼。
　　“我差点杀死你，”哈利看着他说，“如果我不是突然意识到它，而是一意孤行地使用死咒——真正的历史，永远不可能被改变，我早就该知道这一点。”
　　洛奇诧异地看着眼前的青年。
　　“时间的轨迹有迹可循，过去却像是一棵扎根于其中的大树，坚定得无可撼动，”对方脸上掠过一丝苦涩，“我用数次的愚蠢，验证了这一点。”

作者有话说

　　我好慢，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