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7、第07章 圣诞节的前夜（上）

　　魁地奇赛季第一场比赛，以格兰芬多获胜而告终，哈利不负众望地“抓”住了金色飞贼——其实是用嘴吞掉——结束了斯莱特林长达六年的连胜记录，哈利注意到斯内普看着他的眼神更毒了，扣分扣得更凶了，理由找得更加离谱了。
　　魔药教授心情不好，这是影响全校师生的大事件，几乎是所有学院的小动物们都自发自觉地在近一个月内夹起尾巴做人，就连格兰芬多著名的捣蛋双胞胎都在他家兄长珀西韦斯莱的苦口婆心碎碎念攻击以及妈妈“吼叫信”的威胁下，暂时收了神通，安定了不少。
　　哈利三人组也是一样，因为把斯内普脑补得过于邪恶，以至于每每见到斯内普接近都在第一时间内都努力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当然，除了不能逃的魔药课之外。

　　“西弗勒斯，你最近心情很差，是休息不好吗？”洛奇因为渐渐熟悉了霍格沃茨的布局，而变得神出鬼没的。
　　斯内普的脸黑了，“托你的福，如果你能学到家养小精灵的一点本事，随时随地把自己藏得好好的，我想所有人都会休息得更好。”
　　不过，想到家养小精灵，教授大人的脸色更黑了——他显然还记得洛奇关于它们如何繁衍下来的单方面“讨论”。

　　“唉，我知道，西弗勒斯你一定因为某种原因睡不好，放心吧，我已经向‘某人’解释清楚了一切，魁地奇比赛时的事显然事出有因。不过我想，如果我们平时多聊一聊，那些‘小误会’都是可以避免的。”洛奇一副“我都理解”的深明大义的大度模样，没有丝毫芥蒂，十分有“同僚爱”地向他眨了眨眼。
　　“……”斯内普咬牙切齿，额头上的十字跳来跳去——这个目中无人的蠢货，居然还有脸跑过来邀功！

　　洛奇再次因为没有完成任务，而被脑残惩罚，因此最近十分喜欢往斯内普身边凑——原因你懂得——但凡没有课，都定时定点地往地下教室跑，找各种机会和理由，去刷自己的存在感以及教授的耐心度。
　　教授大人心中虽然恼火，但由于洛奇向来打着黑魔王的旗号要来监督灵魂药剂研究进度的名义，他还是相当矜持地没有把“你快滚”三个字顶在头上，只是在每每闻到一股蒜香飘近的时候，第一时间躲回自己的办公室，将大门锁好，然后——
　　挂上“奇洛与巨怪不得入内”的牌子！

　　圣诞节即将来临，意味着假期也要到来。厌学是每一个熊孩子都有的情绪，洛奇已经不当学生好多年，但是现在同样厌学，因为他现在是个坑爹的教授，十分迫切地盼望离开熊孩子们的日子。
　　因为临近放假，四个学院的小动物们都彼此兴奋地讨论着回家的事，洛奇这才突然意识到一个残酷的事实：他没家，准确地说，没有地方可去。
　　“……”怎么突然有种十分萧瑟凄凉的赶脚？
　　洛奇带着满心的明媚忧伤，再一次厚着脸皮蹭到了地下教室，然后再一次残忍地被教授大人拒之门外。

　　但人类已经阻止不了洛奇了。
　　洛奇另辟蹊径，给教授大人猫头鹰了一封信，信很短，但足够撼动教授大人的情绪。
　　【西弗勒斯，圣诞节你回家吗？跪求包养。】
　　“这个白痴！”
　　因为猫头鹰的到来，而毁了一锅魔药，一直被骚扰而散发着低气压，青筋直冒的教授大人，把羊皮纸攥得紧紧的——送信的猫头鹰扑扇着翅膀早就逃得远远的。

　　往年圣诞节，斯内普都是要回蜘蛛尾巷独自度过的，但今年，由于哈利波特的留校，暗地里负责保护他的斯内普自然也要留下来。
　　于是同样留下来的，还有洛奇。
　　放假的第一天，洛奇发现，没有熊孩子们乱窜的霍格沃茨真是安静得可怕，走廊里没有了那些彼此纠缠打闹的身影，也没了那些会突然冲着他乱咬一通的飞盘。礼堂里虽然摆着十几棵高耸巨大的挂着各种挂饰的冷杉树，但是那些占地最大的四个学院的学生餐桌被挪走，整个礼堂仍显得空空荡荡的，一时之间他还真有点不适应。
　　犯贱！
　　如果酷爱独处的教授大人，知道洛奇会这么想的话，一定会这么评价。

　　圣诞节前夜，其实与除夕一样，是个阖家团聚的时刻。
　　洛奇就不用指望与自己的家人团圆了，这里也根本没有亲戚——本小说的作者完全没有心思为一个马上就会挂掉的炮灰编写一个完整的身世。
　　因此，孤家寡人的，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洛奇同志，难得地为此忧郁了片刻。通常这种时候，人们都会想听听别人的更加悲惨的身世，平衡一番让自己快乐一下。
　　于是，洛奇立刻厚颜无耻地想到了教授大人（……）。

　　穿过阴暗的地下走廊，洛奇迎面便看到了一身黑炮的斯内普，后者还是平常的打扮，头发也一如既往的油腻，脸色还算好，大概是因为熊孩纸们都回家了，他晚上不用对着满篇胡扯的，东抄西摘的，乱七八糟的，毫无逻辑的魔药论文伤神。
　　“嗨，西弗勒斯！”洛奇很高兴地打了招呼。
　　“你怎么会在这里？”斯内普用眼角瞥了一眼洛奇。
　　“从办公室顺路来找你一起去礼堂，路上好有个伴儿。”洛奇说。
　　“……”斯内普的脸又黑了。洛奇的办公室在三楼，也就是说，他从三楼“顺路”来到了地下教室，然后再绕回到一楼去礼堂——他不知道的是，这货是到了礼堂之后，脑袋一抽，又跑到地下“顺路”的。

　　走近，洛奇仔细一打量斯内普，发现他身上虽然仍是黑得一成不变的曳地长袍，但是与平常的那一身还是有点区别：
　　左前襟用低调的银灰丝线绣着一个斯莱特林的徽章，在领口、袖口以及衣角这些不起眼的部位，都点缀着精致小巧的米粒般的黑色晶石，在斯内普动作之时，细碎地折射着墙上的火光，显得星光熠熠，通身上下比平常多了几分贵气。

　　额前微卷的黑发，苍白淡漠的脸色，幽深的双眼，高挺的鼻子，微抿的薄唇，略显傲慢的下巴，精致的领口，奢华的黑色长袍，上面那点点细碎的星光，重重包裹在黑袍下的修长身躯，身后那彰显历史遗迹般的幽深不见底的昏暗长廊……
　　这所有的画面，令教授大人整个人的气质似乎瞬间从阴沉顽固升华成了低调神秘，简直有了质的飞跃有木有！

　　卧槽……量变引发质变？
　　洛奇发现自己的心跳有点加速，眼神有点飘移，顿时，整个人都不好了。
　　尼马一定是我今天视神经的回路方式不对！
　　洛奇暗自咽了口唾沫，声音有些沙哑，开口赞（？）道：“西弗勒斯，原来你还是有新衣服穿的，我还以为你从头到脚只有那一件。”（……）
　　这话听到教授大人耳中，简直就是在红果果的讽刺挑衅！

　　“我当然和你不一样，”斯内普立刻反击，轻蔑地从上到下扫了一眼穿得没有任何新意的洛奇，又瞥了一眼他头上那个可笑的方巾，“至少在今晚，你应该把自己打扮得像个正经的巫师，而不是小丑。”
　　“这是……个人爱好，”洛奇顺势从不自在中回神，但完全不想提起自己脑袋上的头巾，故意气呼呼地说，“而且，我当然也想买新长袍！可是邓布利多校长实在是太小气了，那点可怜巴巴的工资根本不够花！”
　　他的钱大部分都奉献给了脑残君，别忘了，这货是个蛇精病，需要治疗，而且药不能停！更何况，巨怪在没送给邓布利多前也不是吃素的，它们吃肉，比洛奇吃得都多——如今它们在霍格沃茨那可比跟着洛奇时的待遇强得太多了。
　　“他从来都不大方。”在这方面，斯内普难得与洛奇同感——他十一年的工资根本没见着一分，在这一点上，邓布利多跟那些黑心老板没什么分明。

　　两人说话时，已经走到了礼堂的入口，他们口中小气的校长邓布利多，就那么笑眯眯地听着，人等在那里，身上穿着布满星星和月亮的银色长袍，头上一顶闪亮巨大的巫师帽。
　　“啊哈，你们来啦，又过了一年，孩子们，能跟你们一起度过又一个圣诞节，真是太让人高兴了。”
　　完全不提工资的事儿！
　　洛奇深深为校长大人的厚脸皮感到震惊。
　　斯内普已经习惯邓布利多的装疯卖傻，鼻子里哼了一声，算是回应，抬脚走了进去。

　　“圣诞前夜快乐！”邓布利多快乐地说，“我们人不多，刚好坐满一桌，快过来坐下，孩子们。”他对走进来的哈利和同样留校的罗恩说。
　　此时的礼堂里摆了个大圆桌，上面琳琅满目，摆满了香喷喷的食物。原本礼堂中漂浮着的成千上万支蜡烛，此时下面都挂着一个个漂亮的礼物包裹，金光闪闪的，看得洛奇好眼馋——这要都是自己的该有多好。
　　——他这时突然意识到，这个世界，应该不会有人送他新年礼物。

　　节日，这个总是代表喧嚣的词如此让人忧郁，长于没心没肺的人也要在这种时候伤感一把——洛奇恨得咬牙切齿，将自己的失落甩到脑后勺——没错，就是后脑上的东西让自己活得如此窝囊，连个朋友都不敢深交。
　　洛奇厚着脸皮，跟邓布利多坐在了一起，瞬间如遇春风般温暖舒适——脑残君十分识相地将气息隐藏到了他身体深处——哼哼，就让这货孤家寡人过完整个圣诞节好了。

　　洛奇的另一侧坐着费尔奇，一个同样讨厌那些熊孩子们的看门人，在如何惩罚熊孩纸这方面，他跟洛奇十分有话聊，而且聊得十分投机（……）——大概是两人都有着同样的无奈，全都拿那些调皮捣蛋的熊孩子没办法！
　　不过，费尔奇比洛奇强，洛奇顶多在心中歪歪，而他会经常用语言为学生们描述一番他们将会受到的可怕刑罚，聊以自-慰。
　　费尔奇本人十分赞成恢复从前那种严厉的棍棒教育，对那些孩纸决不能心慈手软，而且经常会在遇到洛奇时胜情邀请他去参观自己用于治疗那些熊孩纸多动症的囚室——虽然从来没有真正对孩子们使用过——两人不约而同地对此表示十分遗憾。

　　费尔奇今天竟然也不再是一身深棕色外套，而是穿着一件相当过时的旧燕尾服，头顶那早已地中海般的乱发也梳得整整齐齐，甚至还打了一层头油——洛奇忍不住看了一眼从来不需要那玩意的斯内普——与费尔奇形影不离的猫洛丽丝夫人当然也在。
　　猫咪夫人毛色灰暗，跟她的主人一样长得不讨喜，差不多都是骨瘦如柴的，以至于每次见到它，洛奇都忍不住想喂它吃东西，把它变成另一只看起来就好想抱的加菲猫。
　　此时的它趴在洛奇的身上，正乐此不疲地用前爪挠着洛奇的头巾垂下的流苏……这只猫咪证明了不是名字里有个夫人就一定要优雅！首先它是只猫，所以有理由淘气。

　　洛奇数次将它的前爪不厌其烦地从他的脑袋旁捞回来，然后，这只猫又锲而不舍地伸出爪子挠过去，于是，洛奇差点悲剧——
　　洛丽丝夫人终于如愿以偿，尖锐的爪子勾到了洛奇的头巾。
　　洛奇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固定住自己的头巾——尼马这众目睽睽之下，没长毛的后脑勺露出一张令人作呕的脸，那他是跳进黄河也洗不清了，不用后脑勺君动手，他自己也要死一死。

　　坐在洛奇对面的斯内普，先前看洛奇居然白痴得被一只猫“玩”，心里还在鄙视，却不想下一秒，洛奇的头巾差点被勾落，他落在洛奇头上的目光瞬间一凝。
　　——洛奇被猫抓歪的头巾扶正后，下面赫然露出了一簇黑色的头发！
　　斯内普的瞳孔倏然一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