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54、第54章 哈利的困惑

　　终于得救了的“人质”洛奇，在被带出密室之后，想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让小精灵带着自己洗个痛快澡。
　　“四天！拜那家伙所赐，老子四天没碰水了。”洛奇捂着受伤的肩膀，恨得咬牙切齿，四天没有洗漱，没有换衣服，身上的味道完全不敢恭维，霉味外加血腥味，卧槽，仔细一分辨简直不能再爱了。
　　还是斯内普毫不客气地开口了，“这都是你自找的，如果你当初肯安分地呆在地窖里的话。”
　　“……”
　　洛奇无比委屈地朝斯内普的方向，露出一个夸张的伤心表情。男神，你的同事爱呢？被狗吃了吗？你眼前的亲亲同事被一个疯子惨无人道地绑架了四天，四天！你造吗？
　　斯内普神情一滞，不自在地转开目光，然后——毫不怜惜地把一众老弱病残，打包扔给了医疗翼。

　　洛奇到底也没能如愿地第一时间赶到浴室，而是被庞弗雷女王吼了几句，强行留院观察——对于巫师来说，有太多种方法可以驱除身上的异味，虽然并不能给人清爽的快感。罗恩和洛哈特也被留在了那里，小精灵波波恭敬地跟大难不死的男孩告别，消失在了空气里。
　　没过多久，得到通知的校长大人就把哈利和斯内普叫到了校长室——校长大人一如既往地在事后“及时”地赶回来了，白道领袖的威望如日中天，魔法部的问话显然只能走个过场。
　　而后，在校长室，金妮被焦急的韦斯莱夫人，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搂到了怀里。

　　“非常感谢你，西弗勒斯。”得知了整个事件过程的韦斯莱先生则格外感激地来到斯内普面前，只能神情有点僵硬，显然还是无法找到与这位浑身都是讽刺的同事随意相处的方法。
　　“不必客气，我得了自己应得的。”已经将密室里那个巨大蛇蜕当做自己的囊中之物的斯内普毫不在意地说。
　　“也要谢谢你，亲爱的。”韦斯莱夫人放开金妮，又给了哈利一个格外热情的拥抱。
　　“这都是我该做的。”哈利在她怀里，格外窘迫地说。
　　“你做了一件成年巫师都不敢下决定的事，我为你骄傲，哈利。”邓布利多淡淡地笑了，火光在他半月形镜片上微微一闪。
　　斯内普冷哼一声，讽刺地从鼻孔里喷出一口气。

　　“都是这本日记在作祟，”邓布利多从桌上拿起那个被斯内普的厉火烧得焦黑的残存日记本，对校长室内的人说，最后目光灼灼地盯着它：
　　“真是了不起，就连我也不得不承认，他大概是霍格沃茨建校以来，最出色的学生，虽然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他看了一眼这对困惑的夫妇和两个孩子，“很少有人知道，伏地魔从前的名字，五十年前他毕业于霍格沃茨，我从前教过他。”
　　在场的人听到那个名字，除了哈利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寒颤，包括斯内普，黑袍下的左手几乎不可控制地抖了一下，就在刚刚，他亲手毁灭了属于黑魔王的力量或者野心——这对于前任食死徒的他来说，根本是个无法轻易逾越的心理障碍，尽管任何人也无法从他的表情上看出半分不安和恐惧。
　　邓布利多看了斯内普一眼，继续说，“他自毕业后就失踪了，周游四方，在黑魔法的泥潭中越陷越深，与最邪恶的巫师打交道，进行多次危险的变形，最后自称伏地魔出现在人们的视线里，样子大变，几乎没有人能把他同那个曾经学业优秀、相貌英俊的男生学生会主席联系到一起。”
　　“金妮，为什么你会与他扯上关系？”韦斯莱夫人说。
　　“他的日记本，”金妮抽泣着说，“我在上面写字，他不断给我回话。”
　　“哦，金妮，你——”韦斯莱先生诧异，简直不敢相信，“你怎么能——我难道没有教过你吗，对于那些能够独立思考的魔法物品，一定要警惕，除非你弄清楚它的脑子在哪里，你为什么不把它给我或者你妈妈看看？”
　　“我，我不知道，我在妈妈给的旧书里看到的，我以为它是正常的——我把它给洛哈特教授看——”
　　“韦斯莱小姐应该立刻到医疗翼接受治疗，”邓布利多温和地说，“她经历了这样一场遭遇，学校不会对她有什么惩罚，要知道，许多比她成熟的年长巫师也曾被伏地魔的语言引诱蒙蔽。”
　　斯内普嘴角挑起一个讽刺的冷笑——邓布利多永远有着自己的神奇逻辑，对于一个不长大脑的“天真”孩子来说，任何因无知而给别人带来伤害的行为，都是可以不用付出代价而被原谅的，一如那四个曾经的格兰芬多劫掠者。

　　邓布利多将感恩戴德的韦斯莱一家送到了门外，留下哈利和斯内普。
　　“邓布利多校长……”哈利有些紧张地看了一眼身旁的斯内普，“密室里，那条蛇——”
　　“哦，是的。”邓布利多皱了皱眉头，“我也不敢相信，霍格沃茨的地底下竟有一条蛇怪存活了上千年，那毕竟是斯莱特林本人留下的东西，他或许都不曾想过，这个生物有一天会危及学生的性命——但愿那并不是他的本意。”邓布利多叹了口气，对哈利说，“我想，我们还需要你的蛇佬腔……这次由我与西弗勒斯出手，以保证不会再因此出什么乱子。”
　　对于解决学校的麻烦，斯内普难得地显现出了浓厚的兴趣，除了他早已为此做好了准备之外，蛇怪全身上下都是宝的状态才是吸引一位魔药大师出手的重要砝码。
　　哈利看了一眼因此表现出莫名狂热的斯内普，眼中曾经的轻视再不复存在——当你亲眼看到这样一位教授轻描淡写地解决掉一个邪恶的灵魂之后。
　　斯内普飞快地离开了校长室，去做更充分的准备工作，密室里的那条蛇怪比他想象的要巨大许多。

　　邓布利多将目光放到了独自被留下的哈利身上，后者的不安再也无所遁形。
　　“我要感谢你，哈利，”邓布利多温和地说，“你的勇敢令学校免于被关闭的结局，我想，你一定有许多疑惑和不安想要与我分享。”
　　“教授，里德尔问了我，是什么力量打败了他。”哈利急切地说。
　　“是的，”邓布利多半月形镜片后的双眼中闪过一丝精光，“我可以想象，他最感兴趣的就是你。”
　　“他知道了，”哈利脱口而出，“他知道是我母亲的牺牲保护了我！他在试图，”哈利结结巴巴，想找到一个词，“在试图——”
　　“试图——东山再起。”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哈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没有出声。
　　哈利想说，是的，早在去年，他就见识到了伏地魔的野心和黑暗，他还想问，为什么伏地魔会想要杀死当时尚在襁褓中的自己？就在不久前伏地魔的分魂精心策划，引自己去密室，是为了逼问当年被打败的真相，这次的遭遇提醒了他，伏地魔做任何事都必然有自己的理由，可是他没有问出来，因为，他隐隐有感觉，这一切原因，邓布利多不会告诉自己，至少现在，他不会告诉自己。
　　“他跟我说，我们很像。”哈利沉默了一会儿，干巴巴地说。
　　邓布利多沉思着，目光锐利地看向哈利，“你是怎么想的呢，哈利？”
　　“我才不像他呢。”哈利立刻说，可他的脑海里突然闪过了一些画面，那些画面令他迟疑，沉默了下来。那是洛哈特嘲讽的脸，他在说，他们都是混血，孤儿，被麻瓜养大并且……虐待，对自己的教授抱有奇怪的……他不由自主地用力抓紧了自己的袍子。
　　“分院帽对我说，我在斯莱特林会很优秀。有一段时间，大家怀疑我是斯莱特林的继承人，我还发现自己能与蛇说话，这是斯莱特林本人特有的天赋。”
　　“哈利，你会说蛇佬腔，”邓布利多开口，“是因为伏地魔会说蛇佬腔，他是萨拉查斯莱特林最后的继承人。如果我没有弄错的话，他在那个给你留下那个伤疤的那天晚上，把他自己的一部分也转移到了你的身上。”
　　“伏地魔把他自己的一部分转移到了我身体里？”哈利惊讶，几乎目瞪口呆。
　　“显然是这样的。”邓布利多平静地说。
　　“这么说——”哈利突然想到了他那些乱七八糟的让他惊醒的噩梦，声音嘎然而止，目光里有些茫然和不知所措。
　　“哈利？”邓布利多出声。
　　“我，我是说，”哈利一惊，有些慌张地转开视线，“我真的应该呆在斯莱特林学院？不是吗？”不是的，这不是他要说的，可是他真正的想法却被一种本能的力量压到了心底，“分院帽它——”
　　“它把你放在了格兰芬多。”邓布利多不紧不慢地说，“听我说，哈利，你碰巧拥有一些斯莱特林挑选学生时看重的素质，他的那个罕见天赋，足智多谋，意志坚定，还有某种对条规的藐视，可是——最终你被分到了格兰芬多，你知道是为什么吗？”
　　“那是因为我跟它提出，不要去斯莱特林。”哈利用一种无力的口气说，可是他心底有一个声音却在说，因为那时，海格告诉他，斯莱特林盛产邪恶的黑巫师，而他不想再像从前那样被人当做异端，被欺负和看不起。
　　“正是这样。”邓布利多脸上露出了笑容，“这就是你和里德尔的不同之处。我们的选择，比我们所具有的能力更重要。”
　　哈利有些懵懂，但最终还是点点头，表示接受了邓布利多的解释。
　　哈利不知道的是，在他离开前，邓布利多的目光落在他的背影上，有些担忧和疑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