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14章 魔药大师的报复（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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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奇洛教授，你知道尼可勒梅是谁吗？”哈利脱口而出。
当哈利生硬地转移话题，一冲动问出口的时候，自己也同样诧异。赫敏和罗恩脸上的惊讶就更不要提了。他们三个人之所以这样偷偷摸摸地埋头查阅资料，而不敢向他人尤其是教授求助，根本就是害怕被斯内普知晓的可能性，结果，哈利这家伙居然就这么大大咧咧地说出来了……
不过，既然问都问了，那么——
三双眼睛又齐刷刷转向了洛奇。
洛奇还沉浸在自己的回忆里，眼睛落在报纸上那个因为女儿逝世而满目绝望的男人脸上，他抿了抿唇，脸色十分不好，前所未有的不好——当然不仅仅是为那个无辜的小姑娘，如果再重来一次，对那个凶手，洛奇同样不会手下留情。
坐在他身边的三个孩子都看得出来，以前的奇洛教授面容当然也是苍白的，伴着神经质的语调，神情长年畏畏缩缩，看起来有些可笑又可怜。可是现在的他，看着可怜中却带着一些他们不曾懂得的脆弱。
——对于一个无辜女孩的死，普通人当然都是觉得遗憾和感叹的，但是除此之外就没有了，更何况是三个孩子，还都只有十一岁，阅历单纯得还没能完全体会到那有关生与死的物伤其类。
洛奇当然不一样，兔死难免狐悲，他现在还活着，那是他的幸运。先前那些与哈利的对话半真半假，他当然不是孤儿，看到报纸上的男人那绝望的神情，他会不由自主想到自己的父母——突闻他的死讯，白发人送黑发人会是何种表情？尽管他们似乎从来都忙着自己的事业，对唯一儿子的生活显得漠不关心，但他已经不是从前那个叛逆少年，能够在他们言行举止之中体会到独属于父母的关切与爱护。
所以他不敢想象，当噩耗突临到那对已经年过半百的夫妻头上，会是怎么样让人心碎的场景。他的母亲是个女强人，大概不会像寻常母亲那般哭得撕心裂肺，让人动容。他印象中，惟一一次见到她哭，还是在很久以前外公过世的时候，她在人前面无表情，人后却一个人默默地坐在窗前，流着泪，哀凄的侧脸让后来的他每每想起都会眼角发酸。
哈利看清洛奇的表情时，或者是第一次发现向来神经质的教授竟会露出这种表情，有些吃惊。
一如从前那般深陷的眼眶，苍白的脸色，清瘦的下巴，无血色的唇角，似乎是因为那太过暗淡的表情，那本该浅褐色的双瞳深处似乎带着点点晕开的墨色——那是他从来不曾在洛奇脸上见到过的，让人觉得黯然惨淡的表情，甚至因为那过分沉重的神色，褪尽曾经的伪装，竟让哈利突然发现这位年轻的教授，那方可笑的头巾下方，竟长着一张十分英俊的面孔。
哈利的早熟在于察颜观色——德思礼一家的虐待功不可没，在这一点，赫敏甚至都不如他——但他还是太年轻，不知道那是因为眼前这人的脆弱是真实存在，而不是之前那种让人倒尽胃口的装模作样。
也许是这个假期里，两人私下里的互动交流，让哈利对这位年轻的教授有了好感，下意识的，哈利不想看到那张脸继续露出那种让人感同身受的脆弱表情。
洛奇虽然脑内思绪翻涌万千，在外也不过是几息之间。
“教授？”哈利再次出声。
“嗯？啊哦——尼可勒梅？”沉浸在回忆中的洛奇一愣，下意识地重复了一遍，还没反应过来，关于这个名字，他十分耳熟，因为后脑勺君经常对着他碎碎念，“魔法石的制造者？”
“魔法石？”
这个关键词让三双眼睛不约而同地睁大，不过罗恩和哈利明显是因为迷惑，只有赫敏，眼睛瞪得圆圆的，里面先是疑惑，然后是恍然，最后变成了狂喜，那激动是挡也挡不住，她脑内高速地回忆着，答案几乎是呼之欲出。
“哦，梅林啊，我怎么没想到呢！”她猛地从座位上弹起来，急匆匆地奔向了书架区。
罗恩和哈利显然已经习惯了，只有洛奇被这喜欢一惊一乍的姑娘吓了一跳。
没过多久，赫敏在图书馆管理员平斯夫人的白眼中，又“吧嗒”、“吧嗒”地冲了回来，脸上带着止不住的笑容，手里不出哈利两人意料地抱了一本厚厚的大书，只是封皮显得十分破旧。
“我早该想到的，”赫敏压低声音也掩盖不了自己的激动，“我就从没想过要在这里找找，这本书我几星期前就读过！当时只想着消遣一下，没有细看。”
“消遣！？”罗恩盯着那本厚得可以砸死人的东西，重点抓得明显跑偏，声音都走调了。
赫敏女王范儿十足地瞪了他一眼，手上也不停，飞快地翻动着书页，嘴里也跟着念念有词。
很快，她动作一停，左手压着翻开的书页，右手激动地指着书上的一处，压低声音，对他们说：“看，在这里！”
然后——
三颗小脑袋就自动自发地凑到了一起，十分默契。
“……”
洛奇默默地被排除在外，孤单地坐在那，在心里默默地翻了个白眼。
好吧，经过这么一闹，他那份稀有的伤春悲秋就这么过去了。既然事已至此，除了面对，也就只有面对，那些已经成为事实的糟心事情，你便是想破头，也休想改变什么。
结果，十分钟过去……
三颗脑袋还凑在一起——这仨熊孩纸绝逼是柯南上身了吧。洛奇忍不住吐槽，干巴巴地转移着自己无处发泄的伤心。
“原来他已经六百多岁了！怪不得我们在《近代巫术发展研究》里找不到勒梅！”柯南一号感叹，为自己的疏忽成功找到了理由。
“我明白了！那条大狗一定是在看守勒梅的魔法石！”柯南二号脑洞大开，马上得出结论。
“一块石头能变出金子，还能使你永远不死！谁都会想得到它的，怪不得斯内普——”柯南三号再次不幸，被某人先知先觉地狠狠踩了一脚，话音嘎然而止。
三颗脑袋突然毫无预兆地齐齐转向了无辜状的洛奇。
“……”
这是发现了神马？一颗冷汗“刷”地从洛奇头上落下。
“斯内普教授？”赫敏小声说，小脸都白了。
“啥？”听到这个名字，洛奇反射性开始紧张，先是莫名奇妙，然后很快就顺着仨孩纸躲躲闪闪的视线，脑袋飞快地向后转过去——卧槽！
一个面色难看的斯内普正悄无声息地“贴”在他身后，像个背后灵似的吓了他一大跳。
这幽怨的小表情……
看着头顶的男人，不知为何，这种诡异的感觉就这么莫名其妙地从洛奇脑袋里冒了出来。
“西、西弗勒斯？”洛奇忙站起来，结结巴巴地打招呼，“今、今天，怎么——怎么这么有空，来这图书馆借书吗？”
斯内普先是居高临下，煞气逼人地，一一扫视了三个战战兢兢缩得像个鹌鹑的孩纸，眼神冷嗖嗖的，然后阴沉着脸冷冷地对洛奇说，“跟我来。”
三个小盆友保持着原来的姿势，目瞪口呆地看着两个人的身影一前一后地向图书馆的门口走去——后者那追赶得屁颠屁颠的样子，对比前者那威风凛凛的大踏步，怎么看怎么都是一副充满各种八卦的画面。
“奇洛教授……”赫敏盯着两人一高一低的背影，瞪圆了她的那双大眼睛，不知是发现了什么。
“难道我们刚刚的推测被斯内普发现了？”哈利对他们小声地说，“他会不会暗中对奇洛教授下手？”
“别犯傻了，这是霍格沃茨——英国魔法世界最安全的地方，”罗恩显然觉得哈利最近一定是受赫敏影响变得瞎操心，不过一想到刚刚斯内普那凶巴巴的模样，他犹豫了一下，又不确定地说，“奇洛教授可是邓布利多批准的黑魔法防御术课的教授，应该……不会那么没用吧？”
只有赫敏若有所思地摸着自己的下巴，问他们：“你们有没有发现奇洛教授……不，也许是斯内普教授……”后面的声音小了下去，“怎么可能呢，斯内普教授难道也和妈妈一样穿高跟鞋，哦，不，这太荒谬了，一定是我眼花了。”
“你说什么呢？”罗恩没有听清楚，追问。
“没什么。”赫敏嘀咕了一声，摇了摇头，合上了手中的厚书。
“西、西弗勒斯，我们，我们到底要去哪里？”洛奇呼嗤带喘，狠命倒腾自己的被对比得分外短小的双腿，追在斯内普的身后，那叫个气喘吁吁。
“跟着。”斯内普大踏步，黑袍滚滚的，头也不回，冷冷地说。
“……”这货又开始傲骄神马？洛奇的一口气就这么堵在了胸口，不上不下的，脸都气红了。
校长室里，邓布利多又坐在自己的办公桌前，有几份文件摆在了桌子上，这次，有一个进退两难的问题摆在了他的面前。
如今转眼已到第二学期，邓布利多早已习惯性地开始寻找下一个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人选。这门课传说是受了伏地魔酸葡萄心理的恶毒诅咒，教授人选一直以来都处于风雨飘摇的状态，历界聘任的教授总会在第一年学期末尾出点无法继续留任的意外（倒霉点的甚至连命都丢了），因此学校里走马观花般每年都要换一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几乎没有例外。
今年也是一样，看洛奇那不着调的可疑表现，邓布利多早早便留心了该门课程的教授职位申请……
不过，这门学科之凶名，在学生们的口耳相传之下，早已深入千家万户，除了斯内普每年都会不厌其烦地申请一次等着被拒绝之外，几乎没有人胆敢向这门课下手（下手的人最后都缺胳膊少腿地含恨而去）。但让邓布利多欣喜的是，今年一月份就有人将申请发到了自己的书桌上，他几乎没有犹豫就同意了，然后，还不到一周，跟那封申请人的感谢回信一同到来的，就是霍格沃茨十年未遇的教授聘任契约。
正是他的桌面上摊开的那张泛黄的羊皮纸。
从开学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月，足够霍格沃茨里一位新近上任的教授度过自己的实习期了，但那已经是很久之前的事情了，事实上，这十年以来，除了黑魔法防御术课这一门外，其他课任教授几乎没怎么变动过，所以当邓布利多发现契约书生成之后，那份惊讶就别提了。
没错！桌面上的羊皮纸，就是在魔法世界神秘规则之下，自动生成的来自霍格沃茨魔法学校对奇洛的正式聘任书——传说中具备魔法效力的契约书！
简直太乱来了。
邓布利多在那一刻，恨不得让城堡跟分院帽一样学会说话——要知道，奇洛的大名可还在他怀疑对象的名单上呢。
然而，这份契约书证明了，霍格沃茨魔法学校正式赋予了洛奇的教授头衔，城堡系统更是对洛奇开放了相应的权限，除非洛奇自己主动放弃，否则，他将永远是霍格沃茨的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
这个权利，邓布利多都无法剥夺，因为他毕竟只是校长，只是霍格沃茨对外的法定代言人，而这里真正的主人是传说中的四大创始人，即使他们已经不在，这个权利仍由城堡自身的意志延续。
城堡本身与分院帽一样，属于四大创始人的魔法物品，不同的是拥有各自的职责分工：分院帽负责分配挑选学生，而城堡无疑是防卫学校的安全，排斥任何对学校存有的恶念，赋予合法权限。
没有城堡的许可，即使拥有邓布利多发放的聘任书，那也只不过是属于邓布利多自己的私人邀约，工资不但由邓布利多自己掏腰包，甚至教授本人也无法拥有合法的办公室。
例如，某位可怜的只有惟一一次准确预言的占卜课特里劳妮教授，就是因为未曾得到城堡的许可，只好把办公室安排在霍格沃茨偏僻的塔楼里，甚至在后来被无礼地扔出行李差点被屈辱地赶出霍格沃茨——要知道，如果有城堡的承认，教授在自己的办公室里，那将会拥有绝对的权利，在不被主人许可的情况下，根本无人能够擅闯。
几千年过去，已经没有人能准确说清楚，城堡聘任教授的条件是什么，但有一点很确定的是，城堡首先确认他对学校不具有敌意，其次拥有该门学科的特质。
黑魔法防御术课这门学科的特质是什么？邓布利多自己都说不清，但是，但凡与黑魔法沾边的特质，他真是想想都要纠结一会儿。
现在，城堡居然认可了洛奇的权利，邓布利多惟一可以庆幸的，大概就是终于无需动用自己的私人金库，减少了一笔开支。除此之外，所有关于洛奇的怀疑都够他愁一阵子了。
邓布利多双手交叠，看着那份契约，半月形镜片后的眼中闪过一丝疑惑。
在那长长的约定条款之下，已经显示了洛奇的真名——左“奇”右“洛”，真真正正的被法则承认的名字。
而此时的邓布利多正皱紧眉头，对那两个奇怪的方块字犯愁。魔法世界莫测神秘，即使他长达一百年的阅历，却也不是全能的，但他的的确确是第一次看到这样的真名。
邓布利多放下双手，沉思起来。
这个奇怪的人，虽然通过了城堡的认可，不会对霍格沃茨做什么，但不代表他对哈利波特是友善的，而这个人背后又有着伏地魔的影子，自然更加危险，邓布利多目前准备做的，就是在自己的精密计划下监视这个神秘人的一举一动，确保哈利的安全。
关于救世主男孩儿的训练计划，邓布利多一直都胸有成竹，思虑周全。他并不仅仅是为了所谓的控制，而是真的发自内心想要保证这个可怜的孩子在这长达十一年的时间里，在麻瓜世界之中，能不被打扰，单纯地生活，因为在这之后，等待他的就是不再属于他自己的沉重人生。
当然，他在这方面的自以为是，终于还是让一个无辜的孩子承担了苦果。
即使有他的威胁在前，哈利仍然受虐在后。在那样的中产家庭里，抚养一个男孩完全不是负担，可是那双夫妻却把所有的恶意都对准了一个无辜的孩子，这是邓布利多万万没想到的——他用最大的恶意去揣测巫师，却总把麻瓜们想得太过单纯脆弱，他相信这个世界上存在爱，可是作为旁观者，永远也想不到，这种感情远比他所能想象到的要复杂，譬如，佩妮德思礼对自己妹妹惟一留下的儿子的感情，与斯内普见到哈利时一样，简直复杂得无法形容，大概只有“爱恨交织”才能窥见一斑。
邓布利多想到斯内普提到哈利时的表情，就不由地深深叹了口气，眼中闪过一丝愧疚。
不过很快，他就摇摇头，又眯起了双眼，自言自语：“年轻人嘛，总要有些活力，不能像我这个老头子一样，天天躲在地窖里……”
“啾！啾——”架子上，凤凰福克斯气愤地扭开自己的身子，只见那金光闪闪的尾巴上，赫然少了一只最漂亮的尾羽——这就是频频骚扰教授大人的代价。
当斯内普咬牙切齿停住脚步，再转身的时候，发现身后一直跟着的笨蛋，正在不远处悠闲地抬头欣赏天上的白云，那副做派看起来欠揍极了——如果不去看对方起伏不定的胸口的话。
洛奇斜眼看斯内普站住了，嘴不由一撇，故意望天道：“西弗勒斯，找我有事？”
“当——然——”斯内普看着眼前这个明明是制造一切麻烦的根源却总自认无辜的白痴，面无表情，脑袋里却有一个可恶的老头子在笑眯眯地发表着关于爱与莉莉的老生常谈，暗暗咬紧后槽牙，“如果——
“你那一无是处的双手还能用来干点活儿的话。”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14章 魔药大师的报复（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