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HP同人之谁是脑残》宁为玉故

12、第12章 所有人都烦恼（上）

　　正拿起石头的洛奇还不知道石头已经砸脚上了——他拿走了那瓶独角兽的血，不留一丝痕迹地将所有证据都留在了原地，赶在傲罗到来之前，撒丫子就一鼓作气，飞奔向霍格沃茨。
　　至于那一小瓶独角兽的血，自然不可避免地在回到房间后，被后脑勺君消耗了个干净。
　　独角兽的血可以延续生命，结果是十分显著的，洛奇明显感觉到后脑勺君的力量增加了两层，骂起人时中气十足的，就连体罚的时候，给洛奇的感觉也比以前更疼了，甚至连洛奇暗暗在心里面骂它蛇精病都好像更清楚了。
　　洛奇很想仰天长叹，却发现自己完全是自作自受，根本无处说理去，只能暗自咬牙忍耐。
　　接下来，脑残君的又一条任务也新鲜出炉了——【独角兽的血，越多越好】。

　　然而，刚回来接受一番教育的洛奇，屁股还没坐热，很快就看到了校长大人白天发给他的全员教工通知：从今天晚上起，请留校的所有教工开始轮流巡夜。因为霍格莫德的凶杀案让邓布利多开始忧心起学校附近的治安。
　　洛奇在信上看到了给他的安排：从明晚开始。
　　太好了，至少今天晚上还可以睡个好觉……
　　这是洛奇艰难爬上床屁股朝天瘫在床上抓过被子闭眼前的唯一念想。

　　相比洛奇，哈利的圣诞节也过得并不平静。
　　圣诞节那天哈利收到了一件未署名的礼物——他爸爸的隐形衣。附带的纸条里写着：好好使用它。于是，哈利不负众望，在当晚就使用它好好地在城堡里夜游了一番。然后，在一个奇怪空旷的教室里，他发现了放置在教室中央的厄里斯魔镜。在镜子里，他看到了自己期望已久却素未蒙面的亲人。
　　这个可怜的十一岁男孩终于到了今天才知道父母的模样，虽然是在一个古怪的镜子里。他理所当然地沉浸于此，每天晚上都会偷偷跑到镜子前，只是看着他们对自己微笑，就觉得心中满满的——你不能指望一个孩子在这种情况下学会节制，更何况，哈利本身就是一个渴望父母关爱的敏感孩子。
　　于是，一切的策划者邓布利多在满意哈利的性情的同时，不得不亲自现身告诉他，这镜子只是一件魔法物品，它能照出使用者内心深处最迫切、最强烈的渴望，并告诫哈利，“沉湎于虚幻的梦想，而忘记现实的生活，是毫无益处的。”

　　所以哈利不得不告诉自己，他要面对现实，努力让自己的心情变好。可现实就是，那个连名字都不能提的人，杀害了自己的父母，而只有自己活了下来。他不再去看镜子，却开始每晚做噩梦。他一遍一遍地梦见上一刻还在对着他亲切微笑的爸爸妈妈在突如其来的一道绿光中消失，同时还有一个邪恶的声音在耳边怪笑。

　　“你看，邓布利多说得对，魔镜可能会使你发疯的。”当哈利把这些梦境告诉罗恩时，罗恩这么说。
　　“……”哈利想说，这跟镜子没有关系，可是，罗恩又怎么能明白他的心情呢——就像罗恩从来无法理解他一直抱怨的家庭正是哈利所渴望的一样。

　　第二天晚上，洛奇呵欠连天地开始巡视，迎接他的，就是一个救世主男孩孤苦无依的单薄背影，坐在露台上，面朝外，对着漫天的星斗。
　　“……”洛奇眼角跳了跳，十分想当作没看到。不过晚了，男孩听到声音，马上转过头来。
　　借着城堡的灯火，洛奇一眼就看到了那黑框眼镜后一双红彤彤的眼睛，那张小脸上的泪痕还未干。洛奇的心不由一紧。

　　哈利连忙把头转回去，扯下眼镜，用袖子狠狠在脸上抹了两下，站了起来。
　　“哈，哈利，你怎么，怎么还在这里？”洛奇假装啥也没看到，赶紧问上一句。
　　“对不起，奇洛教授，我马上就回去。”哈利将眼镜带好，不自在地说。
　　“我，我护送你回去。”洛奇没法装傻，好不容易遇上个与救世主男孩单独相处的机会，如果他不肯珍惜，后脑勺君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

　　地下，魔药办公室里。
　　“嘭——”
　　一股浓烟从一只坩埚里升腾而起，直冲房顶。
　　坩埚前的人影低咒一声，狠狠地将一埚残渣一扫而空。
　　灵魂药剂研究再一次宣告失败，教授大人的眉头皱得几乎可以夹死一只蚊子——所有的可能的方向都被证明走不通，他的研究进度再一次陷入了瓶颈。

　　洛奇与哈利两个人一起，往格兰芬多的休息室走。夜晚的城堡沉睡一般寂静，耳边只能听到两人有节奏的脚步声，在空荡的回响。
　　“你，有心事吗，哈利？”洛奇一路上酝酿很久，也没找到好的话题——外国人一般都喜欢从天气开始，洛奇看着外头黑乎乎的天色，再看看头顶的天花板认为这个话题实在太牵强——眼看这路就要走一半了，他不得不硬着头皮主动打破二人之间的沉默，却实在没找到个比较委婉的话题。
　　哈利原本还沉浸在自己的情绪里，听到洛奇如此直接的问话，眼睛里除了闪过一丝诧异，还有一点温暖，“我，我很好，谢谢您，奇洛教授。”

　　“……”洛奇准备好的代表长者的那满腔关心与慈爱的话题被一口气憋在了嗓子眼，差点没让他翻白眼。
　　他大概还没意识到，自己这位黑魔法防御术课教授的形象早就毁得一塌糊涂，在学生中间向来以神经质和胆小而闻名，三天前，哈利还亲眼见证了一个被双胞胎兄弟用魔法雪球追着到处跑的无能教授，印象十分鲜明深刻。
　　小盆友会试着向这样一个窝囊的教授吐露心声吗？
　　答案是——能。
　　在救世主男孩眼中，大概还没有形成“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这样的意识，但对于敢于挑衅斯内普的人，他都会自动自发地贴上值得相信的标签，而因为洛奇在撩拨教授大人的各种攻贱战中的表现一直被哈利脑补得过分坚定隐忍，托麻瓜电视剧的福，在他心里，洛奇那就是忍辱负重的代名词。

　　两人无言地走了一会儿，这回，是哈利忍不住主动开口。
　　“奇洛教授，你知道我的父母吗？”哈利说，但马上解释，很像洛奇似的结结巴巴，语无伦次，“我是说，他们很有名，在书上——有很多书都会提到他们，你知道，在写我的时候——但我从来没有读过它们。我是说，我想了解他们，可是我却不愿意读那些书——”
　　“因为，他们为了保护你而死。”洛奇残忍地开口说。
　　哈利的声音嘎然而止。

　　哈利没想到洛奇如此直接地切中要害，仿佛一下子被击中了心脏，眼睛一酸，他忙眨眨眼睛，想说点什么，却发觉嗓子有些哽咽，张了张嘴，却没发出一点声音，甚至没有注意到，洛奇的声音比往日来得平稳低沉。
　　“很难——很难面对这一点，对吗？”洛奇走在他身边，缓慢而小心地措词。

　　“——可是，哈利，相信我，没有父母不爱孩子。”
　　哈利不去看洛奇，仿佛刚刚吞了一颗巨大的柠檬，嗓子哽得厉害，眼睛酸得可怕，“如果，如果代价是——”
　　“他们是英雄，整个魔法世界的。”洛奇继续道。
　　“可，可是我——我宁愿他们只是个普通人，还活着，会对我微笑。”
　　洛奇看着前方，假装没有看到身旁的男孩悄悄地拿袖子把眼泪擦干，“有时候，事情总不尽如人意，所以人才要长大，学会面对它。”

　　“我知道这很难，”洛奇语气轻快地说，“你瞧，只有长到像我这么大，才能这样轻松地谈起他们。”
　　哈利诧异地看着洛奇，想到他的年龄，终于意识到这位教授其实并不比自己大多少。
　　“是的，”洛奇故作轻松地说，“我也没有见过自己的父母，据孤儿院的院长说，我的母亲为了保住我，而放弃了她自己。”
　　哈利显得很吃惊，也很抱歉，“对，对不起。”
　　“没关系，现在的我想到他们，心里只会觉得温暖，因为我是他们生命的延续。当然，你也一样。”
　　洛奇朝哈利露出个笑脸，让哈利觉得自己好受了许多。

　　接下来，两人的话题轻松了许多。哈利说起自己在姨父姨妈家的生活，洛奇也会用不那么神经质的语调，时不时插上几句，描述一下自己同样“孤单可怜”的童年。
　　于是，在气氛温馨中，洛奇终于将哈利护送回了格兰芬多休息室。
　　在哈利向洛奇告别时的目光里，分明带着好感——有时候，两人关系亲密的良好开端都始于交换彼此的隐私。

　　成功！
　　洛奇松了口气的同时，心里不免有点弱弱的负罪感。
　　他在忽悠一个十一岁的孩子——如果哈利从小生活在巫师世界，他就会知道，女性巫师绝对不会像个麻瓜一样死于难产，而洛奇所谓的孤儿院的童年时光，当然更是骗人的，就算是正版奇洛，也不见得真的生活在孤儿院，要知道他可是个斯莱特林，除了汤姆里德尔，很少会有斯莱特林来自孤儿院。

　　真是越活越老，越老越不着调。
　　一路偷听的斯内普如是评价，心中那名为怀疑的种子却开始生根发芽。

　　“这么晚，你去哪儿了？”罗恩还没睡，担心地问哈利。
　　哈利朝罗恩咧嘴笑了一下，决定原谅罗恩的粗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