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chap1.初有院長新上任 “發生了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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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發生了什麼事，那麼多人聚在一塊？”
“瑾然你來的正好，之前云軒書院的院長退休後，新院長說是位大美人吶！這事還經過京陽城裡頭的聖上親批，創下了所有書院最年輕的院長記錄。現在消息可傳得沸沸揚揚的。我還聽說，她可是跟第一才女的柳羽織齊名哦。”
聽著自己的好友廉弈文拉住了自己，提及到美人時目光發亮，就不禁令洛瑾然對眼前的人如不遠處那群早希望親睹院長風采的眾多男子那般脫離不了某些源於本性的事物。
其次關於柳羽織，洛瑾然當然知道她是誰。皇都京陽的第一才女，也算是自己姐姐的同期好友。其實在京陽之內有才女子還真不少，什麼第一才女，不過就是外界給予的排名稱謂罷了。
這時的洛瑾然不禁挑了挑眉先是眼神警告對方，儘管現在的自己是女扮男裝，可明知自己真實的身份還扯著自己的這一行為實在是男女授受不親。
“這沒什麼吧？楚陽國的開國之君登基時才桃李年華。在她登基的第六年就允許女子能像男子那般進入書院學習。現在楚陽國的國君都已更迭了五位，國內書院的院長一職由女子擔任，早不是什麼稀奇之事。其次，過去朝廷之上不是沒見過有女子擔任太學院府之首。”洛瑾然用著再淡然不過的口吻說道，“就算來了跟柳羽織那樣才學的女子當院長，我覺得都沒什麼差別……”
楚陽國，開國之君楚昭延的豐功偉績那是載入楚陽的歷史并舉國皆知。
她過去在戰場上奮勇殺敵，登基為王的勵精圖治一改與他國不同的執政手法，首開女子能與男子那般進入學堂，其次朝堂之上允許女官的存在。這樣的前衛作風得到歷任帝王的繼承發揚，使得楚陽國也從昔日的南邊小國進而成為實力大國之一。
“話是這麼說沒錯啦~但你想想，一個美人來當院長那表示學子們可以輕易看到啊，這才是重點吧？”廉弈文心裡一想，露出了得意的笑容。
“隨你吧，反正我不感興趣。你快鬆開我的袖子……”洛瑾然白了一眼廉弈文。
“我說你其實可以女裝入學，怎麼就來個女扮男裝？還遠從皇都跑來了穆州，說出來也沒人會信。”廉弈文用著只有兩人能聽見的音量悄聲地說，“皇商洛府的四小姐可真能折騰，我這假親戚每天過得提心吊膽。”
皇都京陽，除了一般百姓，無外乎是皇家勢力、貴族以及富人商賈的聚集地。而皇都之內百姓口頭言傳，對這樣繁華京城之內的主要權貴有這樣簡單說法：一丞，二商，三親四郡，五府。“一丞”指的是一人之下，萬人之上的丞相府；“二商”分別指的皇商洛府跟司徒府；“三親四郡”說的就是三個親王府，四個郡王府；最後的“五府”則是過去對朝廷有過顯赫功勛或是重大貢獻之人的府邸。
“你少說些話沒人當你是啞巴。話說，最近云軒武院又開始招生。我剛去了一趟，該不會衝著你說今日新院長上任，都跑來這裡了吧？”
“你別說哦~這有可能。”
聽著廉弈文話，洛瑾然只好無奈的搖了搖頭。此時，她正欲抽身離開之際。熱鬧的人群當中早已分不清男女。只見不遠處一四人之轎，墨藍色幕帳映入眼簾，洛瑾然一看那布紋就知來者的背景不差。
在楚陽國的上流階層中，有不少公子、小姐習慣在所用之物上添加自己所喜愛的圖紋以作標示。眼看這四人之轎的墨藍色幕帳上的花紋不似平常一般紋路，再是常人轎子更多選用的是素色料子，由此可推。
這時已經甩開開始犯起花癡般的廉弈文，洛瑾然想要逃離此時人群擁擠的雲軒書院的門口，同時內心仿若被萬馬踏過以致平靜全無。原打算禮貌脫離，最終竟無意被人擠到了院長下轎僅有不到一丈遠的地方。
“糟糕！”廉弈文就在不遠處看著洛瑾然被擠出人群，又摔在了地上。自己心裡頭可是頓然一寒。他曾以性命擔保，答應了洛瑾然的姐姐洛瑾瑄。在書院的範圍好好盯著這位隨性的大戶小姐。
“你沒事吧？”一個清冷而不失溫柔的嗓音，隨著下轎後的人發出。這時四周像從剛才的鬧騰突然變得安靜不少。
“沒事。”洛瑾然站起身來，拍了拍身上的塵土。心裡則後悔今天自己身穿墨紫衣袍，這不好好弄乾淨，要是回家會讓那心思細膩，眼光極其敏銳的姐姐給發現。到時候又是為了一點小事而緊張擔心，實在不值得。
當洛瑾然抬眸，與剛才詢問自己的人對看。也難怪會讓這麼多人好奇，所謂雲軒書院的新來院長到底如何貌美，才力既又能媲美柳羽織。雙眸似水卻帶著淡淡冰冷，氣質也是淡雅如蘭，好一個脫俗的女子就出現在眼前。淡藍色的華衣裹身，外披雅白紗衣，如此倒顯出一股遠離世俗之感。
“那甚好。”
對方如此簡單一句，洛瑾然也懶得過多回應。反而自己這時或是因為剛才一幕，讓她心中暗生一股慍怒。冰冷的俊臉，簡單一句仍帶禮貌的對人群說出麻煩讓路，便凡聽者則主動讓道。而見狀不妙的廉弈文也顧不上別的，開始在後追喊洛瑾然的名字。
這時，藍衣女子微微側頭看向那抹相比尋常男子更為瘦弱的身影。墨紫色的錦\緞長袍，倒給人一股清冷俊逸，還略有一絲似有似無的憂鬱氣息。方才對方像是打量自己，可眼眸竟是一徹清泓。現離去的背影堅挺，要換別的男子，恐怕也難免會訕訕然離去。
這可真遇上個有趣的傢伙。
當洛瑾然離開雲軒書院已走了一段路，身後的廉弈文倒是在一旁像極了犯下彌天大錯的模樣。這洛瑾然當然知道個中緣由，可她為了舒緩剛才受擠的氣，只能難為廉弈文這朋友當到底。
“我的姑奶奶……你這回府，那不是要了我的小命么？”廉弈文苦著一臉，“這事要是讓把你當做珍寶似的姐姐知道，說不定我連第二天的日出也看不到。”
“你也說了，這事‘說不定’。那你還有機會看日出吶。”
“別、別！”廉弈文求饒，“只要你高抬貴口，你要我上刀山下火海，我這朋友是在所不辭！”
“我考慮考慮。”
“我、我大丈夫一言既出駟馬難追！”廉弈文用力拍著胸口說道。
聽著廉弈文做到如此份上，走在前的洛瑾然也停下了腳步，回過頭看著對方。無聲地點頭，表示她接受了廉弈文的這番保證。不過說句實話，她就算回去也不會去告狀。因為，真如廉弈文口中所說，洛瑾瑄對待自己可是明眼人都能看出的萬分呵護。
終於，好不容易送走了擔心自己性命不保的廉弈文。洛瑾然便坐上了在城門口等候自己的馬車往距離穆州城外一片寧靜的竹林方向而去。在那被竹林所環繞的一戶家宅，正是洛瑾然所居的地方，洛馨居。宅內佈局清幽別緻，雅而不俗，華而精美。
當洛瑾然下了馬車，往里一走，凡見她者紛紛禮貌地稱呼她為二小姐。
此時，洛瑾然走過了宅內觀賞花園的抄手迴廊直到後院，在那便屬於這所家宅的兩位小姐的寢間和書房的所在地。而這樣的宅子現只有洛瑾然和姐姐洛瑾瑄還有部分下人在這裡。
“姐~姐~”洛瑾然來到後院便從不遠處書房那打開的窗戶看見了洛瑾瑄的身影。
這時循著熟悉的聲響，在書房內的瑾瑄轉頭看向窗戶外那抹迷人的身影。近日聽老管家說雲軒書院來了新任的院長。這向來由掌管眾多書院的太學院府負責任命書院院長，而雲軒書院作為前列之一，院長都大有來頭。
“今天怎麼那麼早回來？我還以為你去一趟書院捨不得早回呢。”洛瑾瑄笑道，同時打量著自己妹妹。今日眼前的小傢伙依舊讓人喜愛。
“你別說，今天我去書院正好碰上了什麼新來的院長。”洛瑾然直接坐在剛才洛瑾瑄的位置上，并毫無顧忌地喝了放在桌子上的茶，茶一入口便知剛泡好不久，“那些庸俗的男人，全擠在書院門外希望目睹美人風采。”
“然後？”看著妹妹的舉動，洛瑾瑄也沒出言阻止，倒是依舊寵溺笑容。
“該說那院長氣質出眾么？聽廉奕文說，她跟柳羽織才女並稱。不過，在我看來瑾瑄你是更勝一籌。”洛瑾然挑了挑眉，語氣上從樣貌及能力對院長的評價顯得平常，倒是後話提及自己的姐姐還是難掩滿意。
“哦？我大概知道是誰，不過還未見其人。傳言她是蘇州巡撫紀威的孫女，現竟來了穆洲當云軒書院的院長，可是了不起啊。”洛瑾瑄心裡一想，關於新院長她也知道些消息，“不過話說回來，我還真擔心你看了我那麼多年會看膩呢~瞧你這評價，我是該放心了。”
“你這是什麼話？”洛瑾然挑眉。
“還不是，你剛喊姐姐么？我頓覺得一絲生疏罷了。”洛瑾瑄用手托著一側臉，嘆氣。
“你確實是我姐啊，不過……”洛瑾然放下手中的茶杯，“恩……你不說，還真有點那個感覺。”
“你倒是及時承認錯誤嘛。”洛瑾瑄走到洛瑾然的一旁，直接地往自己妹妹的大腿上一坐。這使得洛瑾然驚訝，自己姐姐這是什麼用意，只見其人笑靨動人回答，“你坐了我的位置也喝了我剛讓人泡的茶，現在你倒是好好當著人肉墊子，陪我一塊看看賬本。”
看賬本什麼的，作為皇商洛府的孩子自是必會本領。洛府雖不能誇張到富可敵國也是富甲一方。其家業遍佈楚陽國內，即使是穆州城也有洛家的商鋪分點。洛瑾瑄人跟著妹妹洛瑾然來到穆州生活，也就把穆州城內的洛府事務當作閒暇跟正業參半的來處理。
眼看瑾瑄手搭書桌，洛瑾然歎氣一聲也就隨她了。
第二天的一早，坐在花園處的石椅上，品茶賞花的洛瑾瑄回想昨日洛瑾然從書院回來後跟自己說的見聞。自己作為一名善於傾聽的人，倒是每每將洛瑾然那生動的描述化為一些細節來日常上理解對方。
而從今天開始，洛瑾然也將會開始在雲軒書院的第二個新學年。
“小姐，需要讓小翠去喊二小姐起床么？”
此時聽著身邊的丫環紅葉向自己提醒，洛瑾瑄想了想便點頭允許。而洛瑾然的房間，就緊鄰姐姐洛瑾瑄的隔壁。過去在京陽的洛府關於這對姐妹的親密是熟人皆知，即使她們姐妹之上還有一位哥哥，皆是一母所出，姐妹兩人的感情那是不似雙生，更勝雙生，就連哥哥也只有羡慕的份。
“大小姐。”老管家的身影從屏門處走來，便小聲的跟花園內僅一人的洛瑾瑄說了些話。
“我知道了，黎叔。你繼續去忙吧。”
眼看老管家一躬身離開沒多久，就看見今日隨性的把頭髮一束，用上專用銀打製的髮飾點綴著簡約髪帶的洛瑾然緩緩從後院來到了花園。在她看來，不是所有的女子都能女扮男裝，連洛瑾瑄也自認這一點實在不如洛瑾然。
此時的她，一身素雅的白衣錦\袍。眉宇間那一股英氣，清逸而俊秀又略帶些許憂鬱的模樣，該是拿少年美如玉，公子世無雙來形容吧？若是不知情的女子大概也會為此而傾心。
“今天也太早喊醒我了吧？”洛瑾然仍明顯帶有起床後的不滿坐在石椅上，一手撐著石桌說道。
“你忘了今天是書院的開學日子嗎？再說書院新上任了院長，你這平日總愛遲到或翹課在家的傢伙，就算藉著天資如何聰穎，還是得顧忌一下基本禮儀吧。”洛瑾瑄溫柔地解釋，而手不禁攞起洛瑾然的一小撮秀髮，向下一撫，“這可不在京陽……你我在這都把身份給隱去，你要一如過去那般還不如回皇都那里的書院繼續唸書不都一樣？”
“京陽那裡的書院哪夠這舒服！還有，爺爺偏讓我去雋香院，那裡各種限制，這做不行那做也不行……想想當時的半個月簡直痛苦。”
“你這話在這裡說就好，回去洛府可不能隨意亂說。爺爺就算對你一再容忍，跟長輩的說話分寸還是得有。不然你就得像過去那樣，禁足三個月還連帶罰抄呢。”洛瑾然提及自己妹妹過去的光榮事跡可頭疼無奈。禁足罰抄的數量從小到大，是一次比一次重。家裡同輩孩子的記錄中，她一直列居于首。當她跟自己說要遠離京陽換個讀書環境同樣好的書院學習，才來到位於全國書院排名第三的雲軒書院。
看著開始褪去剛才睡意的洛瑾然，瑾瑄思考著來到這裡其實也算好處多於壞處吧？姐妹兩人在異地生活，總難免生起一股相依為命感。再是遠離京城是非之地，倒讓這個沒少惹事的傢伙變得相對安分不少。
其實，洛瑾然那也不算惹事吧？說白了就是不喜從眾，慢熱的性格也略有孤僻帶著拒人之嫌。不熟絡的，覺得洛瑾然也許就光有一副好看的皮囊。其次，有著皇商洛府背景的她，身份也讓一些同學既吃味又不得不巴結她。而對於真正熟悉洛瑾然的人清楚，她外在的一切好比是一堵堵高墻，高墻背後又是另一番景致。
“今早的朝食吃什麼？”
“我讓人給你弄了些清淡的，今晚回來再弄你喜歡吃的菜，這樣好麼？”
“我說瑾瑄你對我真的好得不得了~”聽著今晚有自己喜歡吃的菜，洛瑾然是一掃早餐的失落，靜默時的冷峻瞬間換成像得了糖果般露出燦爛的笑容。當然，這毫無掩飾的行為很難讓一般外人所見。
“對了，瑾然你去到書院看見廉弈文就替我告訴他。是我久沒見他，也替我問候一下。”
“哦，好。”
吃過了早飯的洛瑾然則是人隨馬車而坐，同站在宅院門口的洛瑾瑄則是面帶著笑容親自目送。儘管，洛瑾然每天都會回家，但姐妹這樣的早晨相送早已成了彼此默契的習慣。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chap1.初有院長新上任
